《丫鬟回乡日常》大西洋小岛

101、三人的摊子

　　傍晚，唐艳又拎着一块猪肉上门。

　　稍晚些时候，方小艾也来与她们汇合。

　　三人相聚在院子里，吃着西瓜商量第二天要做的鱼丸。

　　唐艳引出话题：“明早没有集市了，我们要做多少丸子？”

　　看向李姐，她接着道：“张员外那边还没尝过猪肉馅鱼丸吧，明天给他们送点尝尝。”

　　一致商量后，她们决定少做五十个实心丸子，换成五十个猪肉馅丸子，给员外家送十个尝尝，若是喜欢便是多了一条销路。

　　商量好唐艳和小艾也不多做逗留，各回各家早些歇息了。

　　起身的时候，唐艳注意到身后一个搁在门口的针线篮，不由问了句，“李姐，你现在还做针线活儿吗？”

　　李姐道：“做，做的少了。”

　　唐艳还想说什么，顿了顿，道：“时候还早，再做点手工也好。”

　　方小艾：“我昨儿回去也要练字备功课后再睡觉。”

　　唐艳：“那我也要把我的针线活儿拿起来做，省得到时候我的手都生疏了。”

　　李姐笑道：“做鱼丸有个好处，便是不用时时刻刻都在忙活儿，一阵一阵的忙过后，便是歇息的功夫，我正好再干点别的。”

　　多攒钱总归是好的。

　　这天学堂放假，天蒙蒙亮，方小艾起身洗漱更衣后来到李姐院里。

　　因为镇上没有集市，所以今天大家都多睡了半个多时辰。

　　三个女人聚在一起分工干活，有序，高效。

　　天亮的时候，她们便带上家伙还有丫丫驾着牛车出发了。

　　路过张员外府邸外照常停下车，李姐挎着篮子牵着丫丫走去府里。

　　唐艳和方小艾架着牛车来到一个巷子外，巷子里有户人家是唐艳的二叔一家，唐艳给了二叔一点钱，让她们把牛车寄在二叔家院里吃草。

　　这钱自然也是从她们的本钱里扣除掉的。

　　寄了牛车，两人推着推车朝不远处的镇中心去。

　　摊子还没摆好，便有几位食客聚过来等着开摊，面馆的伙计李三也过来，开口要五十个鱼丸。

　　方小艾看见他双手空空，便让他回去拿个篮子或者簸箕过来，省得她们得用荷叶分几次包裹。

　　李三爽快地回去了，方小艾也痛痛快快给了他五十个鱼丸，又额外加了两个鱼丸，对他说：“这是我们新推出的猪肉馅鱼丸，回去尝尝。”

　　猪肉馅鱼丸？

　　听到这个新名词，李三以及几个等开摊的食客纷纷露出新奇的目光。

　　有位大哥立刻道：“我要十个猪肉馅鱼丸。”

　　“好咧！”方小艾应声，做下今天的第二笔生意。

　　因为她要切试吃鱼丸，所以收钱的活儿便交给了唐艳，唐艳暂停手里的活儿，接过客人递来的铜板。

　　摊子还没摆好，就卖出了五单。

　　摆起摊后，生意就更好了，她们也更加忙碌，要售卖，要煮鱼丸，捏鱼丸，收食客吃过的碗筷，清洗碗筷。

　　很快李姐赶来，多个人分担后，每个人都感到手上的活儿没那么赶了。

　　没见丫丫，小艾不禁问：“丫丫呢？”

　　李姐道：“在府里和几位少爷小姐玩游戏呢。”

　　待到稍歇的时候，小艾和唐艳问起了张员外家的情形。

　　李姐脸上一直挂着笑意，她早就想说这事了，只是一时忙着不便开口，她便一直按耐着。

　　“明天开始，五十个猪肉馅鱼丸，三十个实心鱼丸。”

　　“嚯，还多了三十个呢。”

　　“我就知道他们一定喜欢吃。”

　　“果然是会吃的人家。”

　　“有钱真好，想吃什么就吃什么，真不愧是咱们皓月镇的首富，我也想做咱们村的首富。”

　　……

　　说着说着倒是羡慕起了张首富一家。

　　到了中午她们继续守着摊子，午膳就在摊位上吃。

　　她们有锅有碗，有油有盐有醋。趁着不忙的时候，唐艳去街上买回面条，豆腐，直接下在锅里，还额外搁入几个鱼丸，洒入一把水芹碎和葱花，比食客吃的都要丰盛。

　　午时过后，鱼丸卖完了。

　　收摊前，方小艾和李姐到水边清洗锅碗瓢盆，唐艳去她二叔家把牛车拉回来。

　　今天比昨天收摊晚了一个多时辰，但是她们今天可是多睡了半个多时辰呢。

　　回去的路上，唐艳突然想起什么的道：

　　“今天酒楼的人有来进货吗？”

　　“来了。”李姐回答，“要了三十个鱼丸。”

　　唐艳道：“才三十个，还没有面馆要的多呢。不过，到了酒楼里，估计卖得不便宜吧，一个一两银子都是有可能的。”

　　方小艾始终没有吭声，但是暗暗松口气，面馆和酒楼都到她们的摊子进货，至少说明她给孙秀才的单子没泄露到这些商家手上。

　　也许会有那么一天。

　　她只希望这一天来得晚一些，再晚一些。待到她们赚到很多钱，在镇上租铺子开店，有稳定客源，不愁生意被打压的时候。

　　回到村里，牛车径直来到李姐院外。

　　三个大人一个小孩相聚饭桌前吃着从镇上买回来的西瓜和桃子。

　　有个提议在镇上的时候便在方小艾心里成了形。

　　借此机会方小艾开了口，“我觉得我们三人都去镇上实在有些浪费。”

　　闻言，唐艳立马看过来，她心里也有一些类似想法。

　　方小艾接着道：“我们可以两个去镇上，留一个在院里做鱼丸，虽然镇上也忙，但都是一阵一阵的，完全应付的来。留一个在院里做鱼丸，这会儿我们便可以多歇会儿。我去上课的时候可以利用的中午的功夫，把鱼杀好，也可以省点功夫。”

　　唐艳笑道：“其实我在昨天的时候就有了这个想法。”

　　方小艾道：“那你比我想的早。”

　　李姐欲言又止，她想说她做那个留下来的，这样也方便照看丫丫，可那个念头又冒了出来。

　　看来，她得早点做决定了。

　　时候不早了，三人匆匆吃完半个西瓜，马不停蹄做鱼丸。

　　做出一批后，唐艳和李姐先推着推车去支摊子。

　　方小艾留在院里，继续做鱼丸，做好后给摊子送去，来的正好，她们刚卖完，丸子就送到了。

　　今天没有试吃了，围观的村民少了一大半。

　　来吃鱼丸的书生和预期的一样，多了好些。

　　椅子不够坐，有的便站在一旁站着吃，一点都不嫌弃，还称下次还来。

　　看着这些书生，方小艾不禁想起了石大哥，有好些天没见到他了，不知他现在在干嘛，他好像还没吃过猪肉馅的鱼丸。

　　收摊后三人各回各家。

　　用过膳，方小艾找出一碗晒干的苞谷粒，走到院角的石磨前坐下，开始把苞谷粒磨成苞谷粉。

　　忙完厨房里的活儿的孙嬷嬷走出一看，忙上前道：“哎哟小艾，这活儿交给我做就行了。”

　　方小艾手上动作不停，笑道：“我想自己磨，好玩。”

　　孙嬷嬷便由着她去了，又仔细一看道：“你在磨啥呢?”

　　“玉米粉。”

　　“玉米粉是啥。”

　　“就是用苞谷粒磨成的粉。”

　　“那不是叫苞谷粉吗。”

　　“我习惯了叫玉米粉。”

　　“你磨这个做啥？”

　　方小艾扭头，下巴朝一旁的烤炉抬抬下巴，“做蛋糕。”

　　“蛋糕？什么味的？”

　　“到时你就知道了。”

　　“好呀好呀，到时有什么需要帮忙的，你尽管开口。”孙嬷嬷乐得合不拢嘴。

　　方小艾想好了，再教两人做蛋糕的方法，到时她们便多了一个生存技能，多份收入。

　　正忙着，听到有人在叫自己。

　　“小艾，你在干啥呢？”

　　方小艾寻声看去，看见李姐牵着丫丫走进院里。

　　“我在磨点玉米粉。”

　　“玉米粉？”

　　“就是苞谷粒磨的粉。”

　　李姐点点头，道：“我找夫子说些事，芸娘在吧。”

　　方小艾道：“在书房。”

　　李姐把丫丫往方小艾那边轻轻一推，自己朝夫子的书房走去。

　　听到找自己，刘月芸已经站在门前等着李姐。

　　方小艾朝书房看去一眼，小声对丫丫道：“我猜和你有关。”

　　“和我有关，你怎么知道？”丫丫眸光闪烁地看她。

　　方小艾不好说，方才在镇上路过一间书斋的时候，李姐的眼睛可是一直盯着看呢，她一个大字不识的农妇怎么会对这些玩意感兴趣，只能是猜想，她想送丫丫去学堂了。

　　不然她找夫子干嘛。

　　方小艾没说出这句话，万一自己猜错了，岂不是要小姑娘失望了。

　　“我感觉的。”方小艾换了个说法。

　　丫丫凑近她，小声道：“会不会是我娘要送我去学堂了。”

　　方小艾眸光灿亮：“你想？”

　　丫丫一脸认真地点点头。

　　方小艾抬头看天，发现天空还没暗下来，星星也没冒出来。

　　再看，丫丫已经不管不顾地双手合十闭眼许愿了。

　　这时，正房的门开了，丫丫睁开眼看去，只见娘亲和芸娘一块站在那儿，朝着自己一脸笑眯眯的。

　　这时李姐朝她招手道：“丫丫，你过来和夫子打个招呼。”

　　丫丫愣了一下，随即撒腿跑过去，朝刘月芸结结实实地鞠了一躬，“夫子好！”

　　李姐一愣，这孩子好像什么都知道了。

　　刘月芸笑吟吟道：“丫丫，你以后就是我和小艾姐姐的学生了，你也去和小艾姐姐打个招呼吧。”

　　李姐忙道：“对对对，还有小艾夫子。”

　　方小艾站起身，双手往身上抹了抹。

　　“夫子好。”丫丫在她跟前也结结实实鞠了一躬。

　　“丫丫好。”方小艾朝她微鞠一躬。

　　丫丫直起身，朝她调皮的眨下眼。

　　两人望着彼此，会心地笑了，笑容格外灿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