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第 5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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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5//正义的伙伴
“三天内，火堂组和沼鸦会发生了四次械斗，成员中两人轻伤，一人住院，沼鸦会向本家发了传真，请本家出面调停。”
在源稚生看来，显然这就是原蜀葵想要看的“好多好多人围在一起打架”。
他带着原蜀葵来到双方频繁械斗的地点，征用了附近最适合作为观众席的商铺——其实就是给了店长一笔钱让对方把店面租出来，受帮派斗争的影响，附近的商铺本来就没法继续开门做生意，能多一份这样的收入自然答应得爽快。
源稚生安排人将阳台收拾出来，又调遣了成员保护原蜀葵这位口味独特的观众的人身安全，贴心得完全就是私人导游。
站在阳台上看着下方街道的械斗，原蜀葵便真如看到有趣的演出般兴致勃勃。
“我能问一个问题么？”在下方不绝于耳的嘈杂中，源稚生安静地盯着她看了许久。
“你要问什么？”
“为什么你会对这种斗殴感兴趣？”源稚生看着下方这对于执法者而言简直就像是小孩子打闹般的场景，又联想到原蜀葵的身份，有些难以理解她这奇怪的兴趣。
况且在卡塞尔学院，外出执行任务的“实习”对学生而言并不少见，再加上卡塞尔学院也经常有一些“实践活动”，按理来说她见识到的“打架大场面”应当只多不少。
就拿她同年级的同学路明非来说，对方甚至亲自参与过两次屠龙，对手还都是君主级别的初代种。
哪怕是听他们讲讲屠龙的事，也比这种混混打架振奋人心吧？
原蜀葵手肘支在栏杆上，下方细微的血腥气正在扩散上来，混血种的嗅觉足够捕捉到一切细微的气息，血气中又夹杂着极亢奋的吼叫声，原蜀葵的声音却在这其中异常平和。
她对源稚生说：“因为我不擅长战斗啊。”
原蜀葵说，人总是会对自己没有的东西有更多的兴趣，因为她不擅长打架，所以尤其喜欢看别人打架。
但是按照源稚生掌握的信息，原蜀葵在卡塞尔学院的档案中被确认至少是A级，这种血统等级的混血种即使再不怎么擅长战斗，武力值也绝对不会是下面这些□□杂鱼能比的。
好在源稚生经常无法理解原蜀葵的脑回路，而橘政宗又告诉他要多包容。
原蜀葵说着自己不擅长战斗，又郑重其事地为源稚生介绍了她的保镖：“莲可是很厉害的，不仅比我更擅长战斗，还特别敬业，晚上因为不放心我，还特地要为我守夜呢！”
在东道主面前讲述自己的保镖认为这里的安保无法令人放心，该怎么评价原蜀葵的这种行为才好呢？源稚生沉默了一下。
不过他很快就又反应过来了，或许对方的意思并非是不放心他们的安保措施，而是不放心他们。
源稚生认为，他有义务要告诉原蜀葵：“我会保护好你的。”
这也是他作为原蜀葵的“未婚夫”应尽的责任。
原蜀葵笑得毫无阴霾：“我当然相信你，稚生君，从我第一眼看到你我就知道你是一个有责任心的人，因为你一看就是那种人。”
“那种人？”
“怎么说呢……”原蜀葵稍稍思考了一下，“就像是动漫里那种背负使命的人，正义的伙伴之类的角色。”
原蜀葵给出的评价，令源稚生有些诧然。
“沉稳、古板、少言寡语……这么说一下子就能想到很多人呢。”原蜀葵语气自然，“只是这种角色通常承担着远超常人的使命，所谓能力越大责任越大，往往不会有好结局。”
很不巧，源稚生就是这样一个“背负使命”“能力超群”的人物。
他年纪轻轻，却是内三家的家主，蛇岐八家的少主，还是日本分部执行局的局长，身兼数职的源稚生，仿佛就是那个“被命运选中的人”。
源稚生年少时心底里充满了雄心壮志，他想要成为正义的伙伴，成为非凡的人物，可当他真正走上了这条路，才知晓这要付出多大的代价。
这委实不是什么好的寓意。
但是原蜀葵又说：“稚生君，我认为你会是一个有好结局的人物。”
这个在源稚生眼中任性到有些低情商的大小姐很认真地对他说：“因为我喜欢你，我想跟你结婚，跟你幸福地生活在一起。”
“……”
源稚生平静无波的脸庞有了些许动容，或许是惊讶，也或许是触动。
在她琥珀色的眼睛里，源稚生看到了笑意，也看到了自己。
“我们不是来调停纠纷的么？”源稚生失神的片刻，原蜀葵提醒道，“再不调停的话，可能又要有人住院了。”
源稚生这才如梦初醒。
这种小事对蛇岐八家而言着实不值一提，因此双方也没想到来调停的人居然会是源氏家主，他一露面，双方的头目便齐刷刷跪下，向这位未来的黑.道皇帝表达无限的忠诚与服从。
原蜀葵仍旧在阳台上看着，她的脸上始终悬挂着微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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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觉得情况怎么样？”
被源稚生送回酒店，原蜀葵姿态随意地坐在沙发上，询问原目莲的看法。
“蛇岐八家对这个国家的掌控度很高，上到官员选举，下到黑.道火拼，各行各业，他们都能插手，并有信心让事情按照他们的意愿发展。”原目莲分析，“蛇岐八家不仅仅掌握着这个国家的经济命脉，还掌握国内局势的走向，这里的情况远比我们预想得更加糟糕。”
这就像是面对一块钢板，没有任何缝隙，所以找不到可以插手的机会。
难怪这么长时间来，即使卡塞尔学院也无法掌控这里，只能在这里设立分部，还无法派遣任何本部成员过来驻守。
日本分部名为分部，实际上却掌握了全部的自主权，甚至连系统都是独立的，学院秘书诺玛在这里的权限取决于分部的独立系统“辉夜姬”愿意给它开放多少权限。
蛇岐八家掌控了日本的一切，这代表外来势力完全无法渗透，那么她们的家族接下来想要在这里进行活动就会变得很困难，可时间越来越紧迫，海中的“女神”随时有可能苏醒。
“不对哦，”原蜀葵晃晃手指，“你错了，莲，你只看到了表面。”
原目莲不是很能明白她的意思。
“蛇岐八家虽然掌控着这里的一切，但是稚生君他作为未来的领袖，虽然具备成为领袖的力量，却没有一颗能成为领袖的心——冷酷的心、坚定的心。他总是在动摇，不够果断，不够……独裁。”
一个优柔寡断的人无法成为一名合格的领袖，同样，一个犹豫不决的人也无法成为统领全局的君王。
在这种混乱的局势中，只有说一不二才能够真正地统率所有人，他必须具备超乎寻常的魅力，展现出非比寻常的领导能力，唯有如此，下属们才会对他心悦诚服。
可显然源稚生并不满足这些条件。
从原蜀葵第一次见到他，她就知道，源稚生并不是一个果决的人。
因为他会退让，会犹豫，还会反省——他对原蜀葵的态度，一直都在变化。
他不喜欢和人有肢体接触，可原蜀葵一直在试探，她反复地触碰他，他不仅没有果断地拒绝，甚至会逐渐适应。
他对原蜀葵的第一印象并不好，可这一印象却会逐渐在相处中被改变，甚至他还会反省自己是否对原蜀葵心怀偏见。
原蜀葵的声音轻轻地飘进原目莲的耳中：“所以我喜欢这种人。”
喜欢这种，底线能够被践踏，却无所察觉，或者有所察觉却并不会直接反抗的人。
很凑巧的是，路明非也是这种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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卡塞尔学院。
路明非收到了前往日本分部的出差安排，小魔鬼路鸣泽说日本不是他的地盘，他没有那里的管辖权，这令路明非有种莫名的担忧，直觉告诉他或许不应该去那里，可他却没有拒绝。
对于未知的一切，路明非总是抱有一种盲目的乐观和希冀，认为事情不会走向最糟糕的结果。
而且，原蜀葵不是也在日本么？
想到原蜀葵在朋友圈答应他的要给他买的“礼物”，估摸着自己去出差的时候对方应该也还在那边，他甚至有些期待早点过去。
所以收到任务通知的当天，路明非就给对方分享了这个“好消息”，告诉她自己很快就能在日本跟她碰面了。
【那到时候见，等你哦！】
原蜀葵回复消息的速度总是很快，大多数时候甚至秒回，路明非少有被人这么重视地对待，再者，他的朋友本就不多。
他是学生会的成员，作为会长的恺撒其实对他很好，但他知道那种好并非朋友，而是老大对小弟的关怀——路明非也一直是这么称呼恺撒的。
杀胚师兄同样对他很关照，可他更多的是实际行动，楚子航不是一个能说会道的人，何况路明非看师兄总有一种屌丝看男神的仰视感。而其中又还夹杂着一丝他作为学生会成员却和狮心会会长交往甚密的叛徒心虚——虽然恺撒根本不在意。
至于诺诺……在路明非眼里，他似乎永远也无法真正走到学姐面前。
但是原蜀葵不仅能说会道，还很擅长为其他人考虑，再加上她既不是学生会又不是狮心会的成员，倒是让路明非难得有种面对普通朋友的感觉。
明明原蜀葵其实也并不普通，但路明非自己也说不明白，在她面前的时候，他总是能不由自主地对她产生亲近的感觉。
就像是有某种暗示——不需要害怕、不需要防备。
可以接触、可以信任。
作者有话说
第5章 第 5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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