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把洪荒战帝调成了宠妻大佬》洁思米

17、第17章

　　夫子花了四天四夜，终于将茅庐搭好。他绕着新家慢悠悠地走了一圈，他相信下次青华帝君要是来，应该不会再将他的茅庐拆掉了。
　　因为门很高，而且里面的家具都是他找玉帝要的最好的材料，找太白金星这位炼器大仙亲手打造的。
　　夫子将门推开，从袖子里掏了个夜明珠照亮屋里，转身缓缓将门关上，再转身走向茶几。
　　突然他大叫一声，跌坐在美玉铺的地板上。
　　夜明珠咕噜噜地在地上滚，直到撞到某只脚才停下。
　　“帝……帝君，您怎么来了？您……请坐请坐。”夫子吓得半死，喘了几口气才回过神。
　　青华冷冷地俯视着他。
　　那眼神让老夫子十分畏惧。
　　他躲开帝君的凝视，爬起来朝帝君行了礼，又给帝君煮了杯茶，双手捧着贡上。
　　“请帝君喝茶。”
　　帝君依然不动，眼神还在凝视。
　　老夫子心里想着，怎么小苗徒儿没有来？若是徒儿在，估计场面不至于这么寒。
　　“你是上古诞生的第一个书仙？”
　　“回帝君，应该算是。”老夫子揣度不出最高神的想法，只能谦虚地回答。
　　“很好。”青华帝君说着，他朝夫子看了一眼。
　　夫子突然倒在地上。
　　然后他知道了夫子从出生至今五百七十万年两千六百八十八天九时三刻的所有记忆和念头。
　　接着，他在夫子的新庐里消失。

　　玉帝正在玉清宫的御书房看着三界仙差送回天庭的传信。
　　灶君和厨娘在天界已经失踪一天了。
　　三千凡界，每一个凡界的时间流逝与天界不同。
　　天界流逝一天，某个凡界可能已经过去一个月，也有凡界可能过去了一年甚至更久。
　　凡人一天不生火煮食还可以，一个月不生火煮食则会乱，若是一年……则凡界大乱，加速一次轮回。
　　玉帝看完所有奏折，发现到处都找不到灶君和厨娘的下落，气得把案上一堆奏折往地上一扔。
　　他想，也许这是青华帝君搞的鬼。
　　他抬手，召唤仙奴。
　　帝君突然出现在他眼前。
　　帝君正在看着他，只看了他一眼。
　　玉帝怔了怔，正要起身……
　　“陛下，陛下。”仙奴在唤他。
　　玉帝睁开眼，发现自己瘫靠在塌上，回过神来看着仙奴，问，“刚才青华帝君是否来过？”
　　仙奴摇摇头，“并未看到帝君。”
　　玉帝想，如果帝君要来，也可能会凭空出现。
　　“朕歇了多久？”
　　“回陛下，老奴听到您的召唤就立刻来了。”
　　时间估计不到三个呼吸之间。
　　玉帝扶额，觉得灵台一阵剧痛。
　　仙奴扶住他的肘，“陛下，您这阵子太劳累了。”
　　是啊。还不是因为青华帝君突然回来，才惹出这么多事情。
　　他日夜担忧再出事，才会看到青华帝君突然出现在自己眼前吧。
　　是幻觉了。

　　司命星君躺在床榻上，一阵咳嗽。
　　他尝试自杀无数回，没真正死过一次。
　　他昨日跟当天送他回房的长老聊天，才发现原来那天他被青华帝君的杀气撞飞后，神识即灭。
　　那天他在不想死的时候，突然死了，彻底死了。
　　今日道德天尊来看他，为他疗伤，告诉他一个不能接受的事实：他的神识受创太重，修为丢掉大半，连天尊的灵丹妙药都治不好。
　　因为他受的伤是天伤。
　　道德天尊想复活那九只麒麟幼兽，尽了力也没能复活，而赤焰麒麟不知去向。
　　“青华侄儿那把开天剑，断灭一切。麒麟的胳膊治不好，恐怕……”
　　司命星君感慨，这才是真的大难不死，还是活着好，以后绝对不再自寻短见。
　　如今他已经知道何为生，何为死，何为生不如死，死不如生。
　　好死不如赖活着。
　　他想，又咳了几声。
　　他费力地想要翻身，瞥了眼帷帐，似乎看到青华帝君站在床榻旁看着他，就看了他一眼。
　　他吓得半死，头痛得他冷汗涔涔。
　　等他回过神恢复镇定，才发现是自己眼花。

　　青华帝君飘到六重天的最高处，仔细地看了六重天一眼，看了六重天所有生灵一眼，然后他继续往上飞。
　　他来到七重天，稍微停留了下，看了七重天一眼，又继续往上飞。
　　他来到八重天，淡淡地看了眼，一闪而上。
　　他来到九重天，接着十重天……片刻间，他回到三十六重天。
　　此刻，他站在这片天地的最高处，俯视着整个天地，重新看了眼这个天地里所有的生灵。
　　接着他又回到了六重天后山莲池边。
　　北阴还在书房的地上躺着。
　　他看了北阴一眼，冷道，“现在本尊知道你指的孤独是什么，可怜又是什么了。”
　　他冷笑，“你们是伏羲造出来的东西，凡人是女娲造出来的东西，兽是父君造出来的东西。既然是东西，本尊为何要考虑你们的喜怒惧乐悲苦忧？”
　　“本尊觉得你们这些东西很可笑。”
　　这些东西竟然妄图改变他，让他变得听这些东西的话？
　　非常可笑！
　　他是最高无上神！
　　最好别激怒他，他会把这些自以为是的神、仙、人、兽全灭，绝不手软。

　　青华帝君已经不是刚才的青华帝君。
　　他是一个知道天地万事万物古往今来一切的全知神。
　　但他依然是他，就算现在他成了全知，也不会因此作出任何改变。
　　他只是不允许小猫捉弄他这种情况再发生而已。
　　这是对他的亵渎和侮辱。
　　如今，没有任何东西能捉弄到他！
　　小猫也不能。
　　小猫。
　　他想起了小猫，他朝自己的天地看了眼，看到她还在灵泉里浮沉，她还没醒。
　　这么弱的东西，竟然惹他发怒，真是蠢得不要命。
　　他走进灵泉，捞起她。
　　她还闭着眼睛，眉头皱得很紧，脸上还是昏死前那副痛苦的表情。
　　他摸了摸她的额头，发现她魂息如游丝，若不是灵泉泡着，这根细不可触的游丝恐怕早已散了。
　　女娲捏的那些泥人，经过万万世轮回，已经繁衍生息到不可计数的数量。
　　小猫只是其中一个。
　　他摸着她的脸颊，仔细地看她。
　　不知为什么，他总觉得她与其他凡人不同，却又不清楚她哪里不同。
　　这很奇怪。
　　因为他是全知的最高无上神，天地间不可以有他不清楚的事，或者东西。
　　所以他一定要搞清楚。
　　所以她不能死。
　　在他没搞清楚之前，他不准她死，那什么东西也杀不死她。
　　因为他是全知的最高无上神！
　　青华将她抱起来，伸出食指尖，指尖上有一点非常淡的浅白色的散散的雾。
　　那是小猫的魂息。
　　别的神仙都是魂火，就她的是魂息，一吹就散，可见有多弱。
　　他的指尖轻轻点在她的额头上。

　　苗小苗很痛，浑身都痛，每个细胞都感觉在痛。
　　头尤其痛。
　　她轻声不停地在哼着。
　　终于，她痛醒了。
　　她睁开眼，眼神滞了滞。
　　她以为自己醒来睁开眼，会看到帝君那张绝伦的脸。
　　结果不是，她看到的是天花板。
　　身上的痛楚让苗小苗确定，自己还没死。
　　而这看起来快要习惯的古朴装潢让她确定，自己还在后山莲池边的房子里。
　　帝君为何不杀她？
　　她觉得很奇怪，那眼神分明是要她死的。
　　与其窝囊地活着困在他身边每时每刻看着他脸色说话做事过日子，还要天天担心不知哪里落在身上的天劫，说真的她宁可自己死了。
　　可是帝君却不杀死她。
　　她有些沮丧。
　　沮丧归沮丧，现在先去看看外面的世界，找一下小师兄，问问他自己又昏睡了多久。
　　苗小苗忍着痛意下了床，慢慢往房门口挪。
　　头痛欲裂，眼睛昏花，她连忙扶住墙边的柜子，不小心将一个玉瓶撞落掉地，“啪”一声巨响。
　　玉瓶碎裂的响声刚断，门口就出现一个影子。
　　苗小苗看那影子的高度，知道那是青华帝君。
　　讲真，她其实现在不想看到他，也不想跟他说话。
　　为什么不想，这个原因她没去细究。
　　可能是因为他那充满杀意的眼神让她恐惧；也可能是怕他继续追究那个玩笑；
　　也可能是因为生他的气，她怎么可能不生气，给她个不生气的理由？
　　那影子就闪了一下，等苗小苗站稳，再看时，门口什么都没有。
　　是她眼花了。

　　她扶着架子缓了好一会儿，慢慢走出门外。
　　她来到书房，小师兄不在那里。
　　她把可以找的地方都找了一遍。
　　这后山小楼还是那样冷清，连个仙人的影子都没有。
　　自然也没看到青华帝君的影子，他是真的不在。
　　苗小苗顿时松了口气。
　　苗小苗又痛又饿，屋里什么吃的都没有。
　　她又打起了那些莲蓬的主意。
　　最好莲蓬没有被采莲仙子收走，或者放在岸边太久坏掉，不然她就要饿死了。
　　渐渐死去的滋味可难受了。
　　苗小苗出到大门外，朝不远处的岸边看了眼，见莲蓬还在岸边堆着，又松了口气。
　　她走到莲蓬堆旁边，叹了叹，帝君虽然当初不知道安的什么心，把这堆莲蓬都摘了下来，眼下确实便宜了她。
　　她现在的情况，走路都困难，别说下池采莲。
　　苗小苗坐在莲蓬堆旁，抓了个莲蓬，用手撕，发现使不上力，改用嘴撕。
　　坐着也费力，她干脆直接躺在地上。
　　她终于吃到了一颗莲子。
　　还好，莲子还没坏，她很满意地嗯嗯几声。
　　耳边吹过一阵轻风，风里好像有青华帝君的笑意。
　　苗小苗顿了顿，警惕地看了看四周，帝君不在。
　　为何她刚才感觉帝君在看着她？
　　魔怔了魔怔了。
　　那个傲娇幼稚杀人不眨眼的帝君喜欢偷听偷看，她已经见惯不怪了。
　　她继续专心致志地啃着莲蓬，掏着莲子。

　　不知多久，天黑了。
　　小师兄一直没出现，她开始担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