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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第13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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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大概知道了青华帝君是个什么套路,自恋狂,喜欢受吹捧。
不就是爱听好话?行。
反正什么褒义词前面加个最字拿来用就是了。
一番赞美之词已经不用她经过大脑。
苗小苗见他和颜悦色,趁机道,“好帝君,现在可以放我下来了吧,我想跟我小师兄说说话。”
青华帝君将她放回地上,俯视他面前那个玉面少年,“你以后敢欺负小猫,本尊让你神形俱灭。”
咦,他竟然换了威胁的词?苗小苗有点惊讶。
他不过是听到了她之前那句嘀咕。
北阴看着面前的小人儿,心里欢喜得很,“小师妹这么可爱,我疼还来不及呢。”
苗小苗被他直白的赞美撩得心肝乱颤。
作为一个大富豪大贵族之家的独生女,她一直都渴望有个宠她上天的哥哥。
没想到来到天上,这个愿望实现了。
小师兄看着青华帝君,看他像是小师妹的长辈,朝帝君行了君子礼,正色道,“以后三界谁敢欺负小师妹,我让他挫骨扬灰。”
“嗯,灰飞烟灭。”帝君很赞同。
不要玩成语接龙了,我们聊点正事吧,苗小苗扁扁嘴。“小师兄,今天就只有你过来吗?其他师兄师姐呢?”
“师父从来不收女徒,所以我才这么欣喜。”玄衣少年北阴看着她,眼里冒着小红花,“你可知,天界遍地是男神仙,女仙极少的。”
她根本不能体会小师兄这句话里的感慨,因为她不清楚夫子的收徒标准。
作为夫子唯一一个关门弟子还是女弟子,在整个天界三十六重天,是多么震撼的事。
她捕捉到的信息是:极少那是多少?天上的男女比例差距比北上广深还大?
那岂不是很多单身汉神仙?
苗小苗看自己面前这位俊秀少年,疑问,“小师兄,你有要好的女仙子(女朋友)吗”
“我有小师妹就可以了。”玄衣北阴抬手摸摸她的头。
“小师兄您今年多大了呀?”
北阴觉得她比天上这些老古董有趣得多。“刚好三千岁。”
“三千岁!这么老!”她惊呼。
她听到身后一些不满的咳嗽声,转头见近两百个老神仙正板着脸怒不敢言地瞪着自己。
“我还未行冠礼呢。”北阴两步来到她身侧,凑近她耳边,小声说,“不要在这些老古板面前提老这个字。他们不喜欢听。”
“咳,”老夫子觉得场面貌似有点不对劲,瞄了眼帝君见他眉头微凝,连忙插话,“两位徒儿,你们随为师回茅庐,为师有事要说。”
学院管事的老神仙们朝夫子行了礼,卷袖离去。
如果在天界三千岁都还是未成年,那她只有十八岁,岂不是个婴儿级别的新生仙?
可是她明明已经成年了啊,她要管一个未成年但是已经三千岁的神仙少年叫师兄?
好奇怪。
苗小苗跟在小师兄北阴身后,走进茅庐。
她初初看到眼前的茅庐时,不敢相信,她师父夫子,整个六重天,整个天府学堂的老大,竟然住在这小土丘脚下搭的下雨都会漏水的破茅庐里。
诸葛亮都住得比他讲究。
“师父,学堂屋舍这么多,您为何住这儿?”
“这茅庐还是老夫当年开办学堂之初搭建的。它就是老夫的家。不住这住哪?”夫子将破旧的门推开,走进屋。
北阴小师兄熟门熟路,边说边进屋给夫子开火煮茶。“师父德高望重清心寡欲为仙师表,不在意那些身外之物。”
苗小苗绕着茅庐逛了圈,心想老人家好像都很恋旧,就像她爷爷和奶奶,喜欢住老家。
她发现青华帝君还在门口。“帝君,你不进来吗?”
青华帝君双手抱胸,垂眸看她。
不得不承认,只要他不要生气,站着不动的时候真的很吸睛。
她回过神,摸了摸摇摇欲坠的门槛,又看着帝君,“你弯下腰是可以进来的。”
在仙界,不可以貌取仙。夫子同她差不多高,地位却极高。
只是这门槛有些低,比她高半个头而已。
“本尊不屑。”他从不弯腰,更不可能对着这个破棚子弯腰,对着门里面站着的那个明明比自己小几辈还自称老夫的小辈弯腰。
“傲娇。”苗小苗嘀咕,转身走进茅庐。
夫子担心这样将帝君晾在外面,怕他一不高兴就把自己这个宝贝草芦给拆了。
“师父,不用担心,我在这儿坐着呢。”苗小苗安慰道。
帝君要拆也会考虑她这么弱鸡会不会来不及跑。
苗小苗给老夫子倒了杯茶,又给她小师兄的倒了杯。
“谢谢小师妹。”北阴捧着她的茶,开心地笑着舍不得喝。
苗小苗终于逮到机会问自己这位上知万古下知万世的便宜师父,“师父,我有个问题想请教您。”
老夫子趁青华帝君不在,喝了小徒儿的茶。“但说无妨。”
“如果说,一个凡人的灵魂穿越到了另一个凡人的身体里,然后她吃了神仙吃的东西不小心成了神仙。那是这个凡人的身体成了神仙,还是这个凡人的身体里住着的灵魂成了神仙?”
苗小苗看夫子一副莫名所思的神态,她估计是自己没把意思说明白。
“其实我说的就是我。司命星君说我是他认识的某个道观的小道姑,但是我不是。我的灵魂可能不小心住进了那个小道姑的身体里。”
北阴听罢,担心得很,“小师妹你身体可有感觉哪里不适?”
苗小苗摇摇头,“我觉得还好,更奇怪的是,莫非那个小道姑跟我长得一模一样?司命星君都分辨不出来。”
夫子抚着那几根稀疏的白胡子,“古往今来,妖魔界有借鼎炉夺舍重生的邪术,仙界也有灵台共修与他人魂魄共存的仙术,这种情况并不罕见。”
“你与那小道姑能身魂融合,许是前世属于同一个神魂,因为某些缘故,在六道轮回时出现了差池。”
这种小说才存在的情节怎么出现在她身上?
苗小苗很无语。
“师父,有什么办法能让我回到原来的世界?”
“司命星君掌管三界命簿,为师明日带你去问问他吧。”
苗小苗点点头,追问,“司命说我有仙格了,到底是指我的身体有仙格还是我的灵魂?”
“一个凡人,没了灵魂没了神识,会怎样?”夫子循循善秀。
苗小苗想了想,在她的理解里,灵魂就是意识,“会变成植物人。”
“没有神识就是一具死尸。”北阴抢答。
按照他师父的脾气,答错了手掌心可要挨戒尺打。
他已经替小师妹伸出了手掌。
不料夫子神情淡定,没有理会“植物人”这个他听不懂的回答,赞许地看了眼北阴,“没有灵魂就是死尸,死尸怎么能修成仙格?”
苗小苗唇色苍白,这么说,是她自己的灵魂具备了仙格?为什么?这不符合逻辑。
“只要神魂不灭,就可以重生。一具尸壳想重生,绝无可能。”夫子坚定的话语让苗小苗一阵透心凉。
“师父,死尸得到造化也可以修成尸仙的。说不定那个小师妹就是……”北阴话刚说完,一把戒尺落在他头上。
他吃痛啊了一声,听到师父横眉怒喝,“臭小子,你是在咒你小师妹吗?!”
先下手为快,他不惩罚自己的爱徒,等下惩罚爱徒的恐怕就是门外那个帝君,后果……
苗小苗不甘心。“师父,如果我不将功德簿修满的话,那是不是就算我回到凡界,也要面对天劫。”
老夫子点点头,“你现在是仙,擅自下凡,天道会降下雷劫,还罪加一等,劫上加劫。”
“那劫上加劫会如何?”
夫子面露些许忧色,迟疑道,“你这根基,怕会神形俱灭,永远无法轮回。”
苗小苗沮丧地用手托着脸,现在唯一的希望已经破灭。
北阴聪明无比,很快理清来龙去脉,握着她的手,坚定道,“小师妹别害怕,师兄不会让你受半点伤害,我们当务之急是要将你的功德簿修满。”
苗小苗点点头。只能这样了。
“不过帝君这么厉害,只要你跟在他身边,就不用担心天劫的事。这天地奈何不了他。”夫子安慰她。
苗小苗心里难受得很。青华这个神经病害得她这个境地,现在她为了活命不得不紧跟着他,就他那阴晴不定动不动暴走发怒的性子,她还是自力更生努力自保比较妥。
他不是总嘲讽她弱鸡么?
求生欲极强的苗小苗心志坚定,打定主意。“师父,我要如何做才能尽快将功德簿修满?”
“自然是要积德行善。”北阴摸摸小师妹的头,“师兄带你去妖魔两界斩妖除魔。”
她半点修为都没有,又不会仙术。能修炼到斩妖除魔的境界不知道要猴年马月,天劫可是随时轰炸她的炮。
而且斩妖除魔这么血腥暴力,她这个在现代和谐社会文明人士只想敬而远之。
“功德需要你自己亲自修,别人的帮助是别人的功德。”夫子提醒。
你妈,想活命怎么这么难。
苗小苗咸鱼一样倒在坐垫上。
“徒儿,你不必如此着急。积德行善的方法种种,你可以学习医术,去凡界治病救人。也可以学习知识,去凡界开化生灵。”
夫子摸了摸白胡子,劝道,“凡界三千,万年一轮回,文明生生灭灭,愚钝凡人需要智者开化。也许传道受业这个法子最适合你。”
“或者同我去冥界,度化亡灵怨魂。”北阴积极出谋划策。“不管你去哪儿,师兄都会陪着你,保护你。”
苗小苗听到亡灵怨魂这四个字就心里打颤。冥界,地狱啊,阴间啊,去那里跟死有什么两样?
她爬起来,“师父,我觉得回凡界做个老师我可以。”
在凡界老师本来就是一个职业,而且是受尊敬的职业。
“我回凡界,做很多很多公益,植树造林,改造荒漠,治理污染,帮助贫困群体……我家里有钱!钱多到没地方花!师父,有什么办法能让我名正言顺地下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