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鬼灭之刃][炼义/实义]此路是我开》阿深深

43、第 43 章

　　第四十三章
　　富冈回到家中，才来得及仔细查看鲤夏交给他的纸条，上面确实写了一个联系号码，可惜号码下面还添了一行备注：“有重要情况我会联系你，请千万不要联系我。”言外之意大概是富冈贸然联系只会给她添麻烦，等着她单向联络即可，之所以提前给他一个号码，估计也是让富冈意识到它的重要性，提前录入手机，不至于被当成骚扰号码拒收消息。
　　然而接下来的几天，尽管知道鲤夏会尽量帮忙，富冈也是过得心神不宁，毕竟他也想不出有什么方法可以让初雪度过这次难关。他当然也问过炼狱，炼狱的消息回复更为简洁：“交给我吧！”
　　“你打算怎么做？”
　　对于这个追问，炼狱却没有再回答。富冈当然明白，炼狱大概又打算一个人做点什么了，但依然不准备让他参与其中。富冈也理解，每个人有自己的步调和办事方法，毕竟他也没有对炼狱全盘托出自己的经历，但还是有一种无力感。

　　联想到那晚上发生的事情，富冈周一回校之后，保险起见，还是决定先去一趟医务室，准备将自己在新夜城碰上金发男人的事告诉蝴蝶忍。从那时的情形看来，对方的身份地位不容小觑，如果接下来还有什么怪异举动或者纠缠不清，需要更加提高警惕。
　　可惜蝴蝶并没有在医务室，是香奈乎接待了他。准确地说，甚至不能算是一种接待，毕竟两人之间只发生了极为简单的对答。
　　“忍姐姐不在。”
　　“为什么。”
　　“她周末去了宴会，说喝多了，要请假几天。”
　　“什么宴会？”
　　香奈乎微笑着回答：“不知道。”
　　本来很正常的事，大概是最近各种经历太多，富冈也变得小心谨慎起来，踌躇了一会，还是问道：“电话联络吗……确定是她本人么。“
　　香奈乎依然微笑以对：“确定。”
　　富冈知道香奈乎是胡蝶很看重的助手，两人情同姐妹，既然香奈乎确认是胡蝶，那他也不好多问什么。
　　回想上次跟胡蝶忍交谈的最后，当时她拿着一份邀约信函，说是讨厌的人给的，是什么世乐集团发来邀请函的。能让她明确讨厌的人并不多，莫非好巧不巧，世乐集团跟那个人有什么关联。
　　回到办公室，富冈在网上尝试搜索世乐集团的相关消息，很快就搜到了这个商业集团的官方网站。他点进了董事会构成的的页面，只有执行董事长的个人介绍，但要说是介绍恐怕也不妥当，实际上只有一张照片，配合了摇扇过场的繁复动画效果，才渐变出现的一张金发男人的照片，标注着名字是“童磨”。看见这样光明正大又简单到极致的介绍，富冈也不由得楞了几秒。照片上的童磨的表情轻松愉悦，嘴角的笑意若有若无，明明是友善的表情，又仿佛只是在单纯地讥讽。

　　县体育大会将近，学校的好几个社团都有代表需要出战，富冈作为剑道部的指导负责老师，自然不能分心过多，对参赛学生不管不顾，轻易缺席训练。放学时间之后，基本都是各个社团的活跃活动时间，他也会一直留在体育馆内，观察留意学生的训练的同时，身体力行给出各种指导意见，这样练习通常会持续到夜晚七点多。
　　到了周二傍晚，训练告一段落的休息时间，担心初雪是否当晚就要上台表演，站在剑道场边的富冈忍不住拿出手机，给当时帮他混进去新夜城的久保田和领班木岛都分别发了消息，询问是否还需要兼职帮工。富冈此时还随身带着新夜城兼职通行需要的银色铭牌，和初雪交给他的水晶项链，保持整装待发的状态。
　　可惜这两条消息都石沉大海。
　　然而过了一会，富冈却意外地收到了另一条消息：“表演取消了。”
　　是鲤夏的号码发来的消息，富冈刚开始还有些不相信自己的眼睛，取消？这代表……初雪迫在眉睫的危机暂时解除了吗？临时取消又是因为什么？
　　但是他也知道，鲤夏并没有骗他的必要，尽管不能立刻就跟鲤夏问个究竟，但既然对方这么说，富冈也稍微放下心来，将注意力转移到前方。

　　不死川玄弥正站在剑道台上，专心致志地接受师兄师弟们的车轮战。他的实力相比几个月之前已经有了很大提高。对于这样的进步，富冈自认其实跟自己关系不大，甚至，最近几周以来，他对玄弥的关心和指导是远远不足的。
　　玄弥有所进步一方面，主要是他自身的努力，另一方面，应该归于炼狱武馆的指导课程的功劳。有甘露寺这样的好老师每周两到三次的私课指导，实力提高也是水到渠成，富冈感觉自己也该找个时间好好谢谢甘露寺，或者明晚甘露寺来接玄弥去武馆的时候，请对方一次饭是个不错的选择。
　　当然，想要请甘露寺这顿饭，富冈也不是没有半点私心。
　　那晚之后，他和炼狱都很有默契，闭口不提在屏风隔间里发生的事情。说不介意也是假的，富冈至今都能记起炼狱回过神来之后的愧疚神色，和那声“抱歉”。吻都吻了，还是自己主动的，要抱歉也该是他说抱歉才对，炼狱又是为什么觉得需要抱歉呢，仿佛犯了什么错一般，富冈也不知道自己该说什么，能说什么。喜欢是喜欢了，示爱应该也示了，炼狱一开始也回应了，接着又后悔了吗？富冈缺乏经验，实在不知道如何应对。
　　富冈之前就有听说，甘露寺在做网络直播，回答观众粉丝的各种问题，包括生活烦恼，感情问题等等。虽然也不指望从她那里获得什么最终答案，但反正都找不到方向，而甘露寺既了解炼狱，也了解感情，那能找个时间旁敲侧击聊一聊，应该比一直闷在心里要好。

　　入秋已有数周，气温较之前低了不少，清晨六点，凉意甚浓。不死川实弥刚刚在附近的街区跑了三四公里，才缓步走回租屋。他的脚步平稳，呼吸均匀。晨跑时间他不会带手机，街上也碰不到几个人，这也正合他意。毕竟大清早的他不想说话，也不想听见别人说话。
　　还没到开暖气的时候，不死川推开门进了屋，屋子里也是凉飕飕的，跟外头的温度差不多。他将外衣搭在沙发背上，来到桌边拿起手机，发现了几通未接电话。几通电话，都显示来自是伊藤。
　　伊藤很会做人，某种意义上比他圆滑多了，这点不死川是承认的。伊藤的强处是察言观色，可惜缺点是想象力过于丰富也容易添乱，那次在KTV碰上，硬是扯着富冈跟他回去见酒井，让自己得了个并非直男的名声，这种糟心事不死川想要忘记都难。但如果不是要紧事或者是介绍工作，伊藤是断然不会在这个时间联系他，不死川没多想就按下了回拨，那边很快就接通了。
　　“什么情况？”他开门见山地问道。
　　“醒啦？风哥？抱歉啊，也不是故意打扰你的……”伊藤还是那么喜欢兜圈子打太极，不死川打断了他：“直说吧。”
　　“今天聚会取消了。”
　　不死川一愣：“为什么？”
　　“出事了，老大怒火中烧。”
　　“……怎么回事？”
　　“新夜城被查了。”
　　“那怎么可能？”不死川冲口而出，随后反应过来：“不是……不对……新夜城跟老大，也没什么关系吧？”新夜城并不是酒井的关联产业，这点不死川当然再清楚不过。
　　“本来没有的，最近算有了吧，不过以后也说不准有没有了，”伊藤说着压低了声音：“新夜城其实是大老板的，你也知道的吧。”
　　不死川心想我还真不知道，多亏你说出来，不过话还是得圆上：“呵，我当然知道。”
　　“算是大老板的玩具吧，前阵子大老板管不过来了，老大又看上新夜城很久，觉得是个机会，才自动请缨带着佐川去谈，好不容易说动了，让佐川接管了一部分业务，这才没几天，一大班子监察人员和警察条子就上门临检了。你说蹊跷不蹊跷？”
　　“你怎么这么清楚？跟了佐川了是吧？”
　　感觉到不死川的些微不快，伊藤赶紧嬉皮笑脸：“呵呵风哥，哪有什么跟不跟的，我倒是想正经跟你，你让我跟吗？”
　　伊藤会选择跟着佐川做事不奇怪，不过看样子佐川也出事了，才赶紧来跟自己“联络感情”，才有了这通电话，想通了前因后果，不死川倒也乐得再套些情报：“懂了，大老板不想管给老大，老大把这块谈下来后交给佐川，佐川缺人忙不过来还拉拢了你，现在佐川出事火烧眉毛了你才来找我。”
　　“风哥，话别说那么难听，我跟佐川是纯办事，我是真当你朋友，才会一有什么风吹草动都立刻告诉你。还是说你觉得，我能和佐川当朋友吗？”
　　可惜我跟你也是当不了朋友的，不死川心想。不过他也理解伊藤的思路，无非觉得他是个莽夫，好摆布一些，相比佐川那种一百个心眼的，愿意讨好他也不出奇。
　　“对了，你说有条子上门查新夜城了，闹得很大？”不死川带回到重点。
　　“说大不大吧，好在提前收到风声停了表演，没被逮个正着。说是有人举报那里非法演出，还提供了证据，所以暂定停业两周，需要新夜城配合调查。”
　　“停业……两周？”不死川的声音听上去难以置信：“就这？”
　　“诶，别看才两周，佐川也很焦头烂额的，无论是客人筛选，还是工作人员，新夜城管控得很严，居然会被拍下证据，已经是史无前例的了，而且本来各种关系都打点过了，绝对不会发生这种突击检查的。毕竟只要出过一次事，很多客人就不会愿意再来了，所以老大才大发雷霆。”
　　“警察拿出的证据，你看过了吗？”
　　“我没有，佐川可能看过了吧，说他来解决。”
　　不死川皱眉：“他怎么解决？”
　　伊藤摊手：“那我就不知道了，老大现在也盯着他，他要是办不好就没法翻身了。”
　　听到这，不死川想了想：“伊藤，佐川要是查出来什么，尽快告诉我，”他特意停顿了一下：“你帮过的忙，我会记得。”道上混久了，不死川也不至于不识趣。
　　听懂了不死川话中之意，伊藤自然也笑道：“哈哈，风哥你客气什么。懂的。”

　　挂掉跟伊藤电话的下一秒，不死川立刻拨通了下一个电话，等待接通的过程中，不死川极为不耐烦，手指不断地敲打着桌面，直到听见伊黑冰冷的声音从另一端传来：“不死川，你知道现在几点吗？”
　　“你知道昨晚的事吗！”
　　伊黑没回过神来：“什么？”
　　“东京警视那帮人，忽然跑去查新夜城了！”
　　“怎么回事？”
　　伊黑还不在状况内，不死川的语气明显抓狂：“我也想知道怎么回事！分明就是添乱！那边早收到风声了，根本没抓到现行。见过这么打草惊蛇的吗？”不死川的话不无道理，上周他才和伊黑费尽心机安排的临时消防检查，暗中布置进去的系统后门都没还派上用场，被这么一搅和，对方提高警惕，立刻来个内部系统大升级，又注定白用功一场。
　　伊黑却从不死川的话中捕捉到关键信息：“有人通风报信了？”
　　“能做这种生意能维持到今天，没人通风报信才怪吧。”不死川觉得这也是理所当然当然。
　　伊黑沉默了几秒，才说道：“程序上来说，那边要行动当然不需要知会我们，不过，他们不愿意提前知会一声，确实没把我们当自己人。”
　　“哼，谁要当他们的自己人。”
　　“既然选择突击行动，应该是拿到了重要证据，或者有什么特殊原因。”
　　“他们的判断就都是对的吗？”不死川冷笑：“是的话，那匡近怎么会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