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19 . ...
-
01
不安感几乎是随着时间推移加重。
辅助监督落下账后就一直站在车外，撑着把伞向伏黑惠他们进去的地方看着，像在走神。
社长摇下车窗，雨点跟着风一起扑到了她的脸，和伸出去的手上，湿漉漉的，混杂着微不可察的气味。
02
“诶？有什么情况吗？”
伏黑惠放缓速度，两手交握比出手影。虎杖悠仁虽然不明所以，但也跟着停下，身体下意识调动肌肉警惕起来。
黑白两只玉犬无声自影中出现，立在伏黑惠两侧，又在少年示意下散开去往不同方向探查。
伏黑惠低声道：“有些古怪。”
钉琦野蔷薇挑眉，指间已夹了几枚钉子：“伏黑说的对。这里有点过于‘干净’了。”
03
这种干净可以出现在任何地方，唯独不能是任务中准一级咒灵所盘踞之处。
以正常情况来说，有咒灵存在的地方多多少少都会留有残秽，除非是祓除后有所处理。
可他们进来直到现在，所经过的地方都干干净净，就如同已经被人特意清理过一样。别说咒灵了，这里一眼看过去简直比高专都要来得正常。
03
脑子里跟着过了一通乱七八糟的东西，虎杖悠仁握紧拳头，敏锐察觉身后有什么在飞速贴近。但身后除了钉琦野蔷薇之外并无怪物。
“钉琦！”
虎杖悠仁猛然扭头，身体素质远超常人，却只来得及扑空擦过钉琦野蔷薇被吞没的指尖
…怎么会？钉琦不是没有还手能力的人，怎么会连声音都来不及出就被带走。
虎杖悠仁怔了一秒，很快被伏黑惠揪着后领一把从原地捞起。和刚刚带走钉琦野蔷薇一样的污泥在他刚蹲着的地方浮现。
没有咒力。
如果不是两人亲眼目睹，恐怕都无法锁定让钉琦野蔷薇失踪的罪魁祸首。
04
“小心些，情况不对。”伏黑惠尝试和玉犬沟通，没得到任何回应。他心生不妙，那摊污泥没能吞走虎杖悠仁，不甘地消失了。
“辅助监督给出的准一级咒灵不该有这种能力。”
只是现在不管是咒灵还是任务出了问题，他们都不能贸然行动了。
05
偏偏挑在五条老师外出，夜蛾校长同样离开高专的时候。
伏黑惠皱紧眉头。他对咒术界高层的印象部分来源于五条悟口中，拼拼凑凑，就能得出一个并不友好的形象。更何况他不是什么轻信他人，觉得在这种环境下仍能稳固地位，占据咒术界位置的会是什么好人。
加之这次任务还特意点明让一个应该待在高专被监管的无咒力普通人参与，就更为古怪了。
高层…想做什么？
06
此时此刻不是纠结于高层的好时机。伏黑惠只能默默记下，等祓除咒灵回到高专后跟五条悟提一下。现在他们手机信号受影响，基本与外界断联。
求援也是活下去才能考虑的事情。
这次的咒灵，绝对不止准一级。
07
雨越发大了。
手机屏幕快要被她敲碎。
【不对啊，这里真的阴森森的。我肉眼看不到咒灵都能察觉出来遍地寒意了，但车停的这个位置我没办法注意到具体情况。辅助监督站在外面，我喊他的时候完全没理我啊！】
副社是现在唯一有空能回她的，他看了眼横滨万里无云的天气，【再问问看？可能是雨声盖住你声音了。】
社长思考了一下，觉得弟弟说得在理。
08
“请问——”她索性直接推开门跑下车，出门之前的衣服在雨天还是有些单薄，冻得她打了个寒颤。
然而问话还没说出口，社长察觉眼前背对她站着的人好像有哪里不对。
对方撑着伞，身高比社长高出一头还多，只是没有转过身。一只手宽裕插兜，并没什么被拆穿的紧张样子。
雨声中，被掩盖的轻笑精准传入社长耳中。
09
“看来是我错估你的胆量了。”他说，“本来只当你是只被打湿的猴子，只会瑟瑟发抖地缩在安全地带——”
社长顿感浑身汗毛竖起，人类面对可怖，或自认为威胁性极高的存在时就会有这种反应。
因为恐惧。
10
伞下露出了一张极具辨识度的脸。
“你要找那个辅助监督？”他似乎心情不错，示意少女向帐内看。
社长：......
社长：..........
她大脑发出尖锐爆鸣声。
11
天杀的！夏油杰怎么会在这里啊！！！！
12
社长努力压下自己想后退回车上的动作，“啊，是吗。哈哈，辅助监督换成您了啊。”
她当然知道这句话瞒不过夏油杰，倒不如说社长从车里窜出来那一刻夏油杰就已经知道她情况了。
毕竟这人一副指抛尸现场（虽然并没有看清)的样子在给社长指辅助监督的位置。
在车上第一次往出探头喊人的时候，辅助监督给过社长短暂回应。那时候人应该还没有被夏油杰踹进帐内。
当然这个踹字只是形容词，天知道夏油杰是什么时候冒出来的。
这家伙看上去和少年时期的夏油杰截然不同，偏偏穿着黑西装。雨天昏暗，要不是社长下车过来，她这个近视还真不一定能从背影准确辨识出来。
13
夏油杰转身低头：“你认识我。”
“哈哈。”社长平静从嘴里吐出两声笑来，她演技连虎杖悠仁都骗不过去，何况是成年后智商加倍promax版本的夏油教主呢。
但这不妨碍社长垂死挣扎。
“我们好像并没有见过吧，这位先生。”
“悟可是跟我提过你的事情。”夏油杰笑容浅淡，“还有....日向正宗？”
14
如果这是偶像剧世界就好了。社长不无阴暗的想。至少此刻她不会沦落到如此地步。可惜她穿越的是个众所周知的高危场，还带着自己毫无反抗之力的马甲身体。
夏油杰说五条悟提起这件事存疑。但日向正宗这个名字，就不是巧合所能解释的了。
15
崩溃！扭曲！阴暗蠕动！发疯攻击所有人！
社长在内心剧烈演绎了一遍自己拳打五条悟脚踢夏油杰的美好妄想，却连手机都不敢在夏油杰眼皮子底下拿出来。
16
日——向——
山——姥——切——
你们要抓的人就在我面前啊！不要往旧时间线跑了，跑错地方我感觉我下一秒就要死了！
夏油教主到底是怎么跑到这个时间线上的——等一下。
社长脑袋像被地心引力吸引垂下，只有这样才能尽量不在夏油杰面前暴露过多情绪。
17
日向说过，他们要抓捕的夏油杰曾被时政捡走任职，具体有没有接收本丸成为审神者是未知。但是时政会在核查后给在职人员配备一个必不可少的东西。
时间转换装置。
一种便携式，一种固定在本丸内。
便携式的功能较之本丸内的完全体会有部分受限，但只要有灵力就能启动，跳跃在不同时间线内。
如此一来，夏油杰会出现在这儿也就不是什么奇怪事情了。
18
“我们在这个时间线上还是第一次见面。”夏油杰打断了社长的思考，无形压力悄然笼罩了此处。
他自顾自说着：“你们还没有碰面，是蝴蝶效应？”
社长猛然抬头：“你——”
19
手中动作微顿，我重新打开聊天框。社长已经有一会儿没回消息了，无论是副社还是切国的都石沉大海一般。数十条没有一条得到回应。
之前哪怕是社长要走开一阵也没有过这么长的间隔。
本来我不会多想，人难免有突发事情要处理。但搭上社长这次出行的前提原因，这种突发象征的往往不是什么好事。
我和山姥切国广短暂对视，山姥切国广在聊天框内敲字，我则默默计算着以一振极化满级的短刀能否在土御门隼反应过来之前按下院中的转换装置。
现在唯一需要的，是社长给出的坐标与时间线。
20
山姥切国广：【你这家伙…胆子真是比穿越前大了不少。社长那边坐标不确定，副社呢？副社那边也有咒灵吧。】
副社迅速探头：【我这里的时间吗？稍等，我去问问店长。】
说完副社就下线了，留下我和山姥切国广两个人在聊天框内搓字。
【社长之前提到过虎杖他们在和二年级的一起，两边既然认识了，难道是交流会之后？】我努力思考，【但具体时间是在哪天啊。】
山姥切国广沉默：【没听社长提过，这两人不会都没注意过自己在的时间吧？】
我：【……】
你别说，还真有可能。
21
这个话题让我跟山姥切国广同时停止了语言系统。
副社很快又冲回了聊天室内。
【我问过店长了！】他说，【但怎么确定我和杏的时间线是同一个？】
这就又回到最初的问题上了。
副社这边时间线是白鲸坠落之后。日历表上对应时间则在201x年。
22
或许是因为世界融合的原因，不同世界的时间线会自动统一？
我暂且放下这个念头，决定去薅一下时政所有付丧神里，或许最能帮得到我们的那振。
两个时间点，只能选择其一。以我穿越前所记得的时间线去界定，交流会在九月左右，而副社给出的时间是一个算不得熟悉的日子。
我咬牙切齿，内心天平开始偏移。
23
土御门隼面上带着不解：“和搜查三队的付丧神会面？”
我点头：“没记错的话，搜查三队就是由付丧神组成，我有些事情与之交流。您可以代我向三日月殿下投去申请吗？”
“可以倒是可以。”土御门隼露出一丝仿若牙痛的表情，“只是现在三队外出执行任务，不确定有几位付丧神在时政本部。”
他又想起什么。
“带队的三日月殿下倒是和我提过，您有需要的话可以直接去时政本部大楼。那个会议室连同休息室一起，都是搜查三队在使用。”
我接过土御门隼递来压制暗堕气息外露的符纸：“多谢。”
24
事情进展顺利得不可思议。
上一次和这振三日月宗近谈话，还是和渣审有关事情。但三日月宗近的未卜先知还是让我长长叹气。
还真是如那次谈话结尾时，三日月所说的一模一样啊。这才过去多久，我就又重新造访时政本部了。
25
搜查三队的位置并不难找，休息室大门敞着，显然空无一人，只有隔壁会议室紧闭。
我在原地等了大约半分钟，抬手预备敲门时，门倒是先行一步从里面开了。
会议室隔音很好，于是付丧神开门并没预料到外面有人。浅色眸子稍睁大了些，遂恢复了笑容。
“是日向啊。”付丧神说，“队长和其他人都去执行任务了，如果有重要事情的话，告诉我也可以哦，我会代为转达的。”
26
“我不是来找三日月殿下的。”
“诶？”
“我有些…事情需要帮助。”
略微简化了自己的目的，胁差与短刀之间身高差距并不大，因此我能与其平视。
“物吉，我需要你的帮助。”
我放缓声音，重复了一次。心底对利用付丧神说了声抱歉。
27
时政最出名的，能够带来幸运的胁差——物吉贞宗。
作者有话说
第19章 19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