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男友是芳心纵火犯》凭仗丹青

47、第四十七章 李立

　　李立尧：“……”

　　钱莉也愣了，转头去看裴嶙山，还轻轻地撞了撞他的手。

　　“昨天在一起的，没跟任何人说，既然你都发现了，告诉你也没什么。”裴嶙山如是说。

　　另一头，宋玉从卧室推开门，懵懵地问：

　　“谁？发现什么了？你们又背着我搞什么小动作？”

　　钱莉的脸唰地红了，李立尧见宋玉出来了，走过去揽着她的肩，笑道：

　　“没什么，他俩在耍朋友。”

　　裴嶙山：“……”老脸一红。

　　钱莉：“……”小脸一红。

　　李立尧对这样的情况是喜闻乐见的，少一个人觊觎宋玉，他简直求之不得好吗？

　　宋玉惊呼：

　　“真的？天哪你们都不告诉我……”

　　“就是因为不知道该怎么告诉你，这才没说的，毕竟你们俩现在正是火烧眉毛的时候。”钱莉解释说，说完脸更红了——都奔三了，还是母胎solo，这说出来怎么好意思？

　　“太棒了！这是我这么多天以来听见的唯一一件喜事！”宋玉感动得想哭。

　　李立尧也快乐地要起飞：

　　“那就这样，等我们这边的事情搞定，咱们四个一起出去搓一顿好的。”

　　“行啊行啊！”宋玉附和。

　　裴嶙山和钱莉相视一笑，but——这两个人开心过头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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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整个白天，“山色”都安静如鸡。

　　夜晚的混乱和淫靡是夜晚的事，和所有的声色场所一样，“山色”昼伏夜出，白天门也虚掩着，供前夜在卡座醉倒睡了一夜的客人醒来后方便出去。

　　李立尧来之前已经把镯子和那张照片放在一起拍了个照发给了老艾，按照老艾的习惯，上午十点之后他才会醒，所以李立尧不急。

　　车子停在上次来时的位置，白天这条街上的人挺多，茶馆和书屋都开门了，陆陆续续地有人进出，李立尧想了想，还是规规矩矩地把车转移到五十米外的临时停车区去。

　　宋玉一路都沉默，这条街给她的印象太深了，即使多年来它已然不似当年，但空气中独特的气味让宋玉一阵恍惚——人对气味的记忆总是深刻的，仿佛睁开眼身边的不是李立尧，带她进门的还是柴时安那个人渣。

　　她有点怕，下车后牢牢地抓着李立尧的手，李立尧会意，在人来人往的街头拥抱了宋玉，紧实的臂膀足以给宋玉以安慰：

　　“别怕，牵好我。”

　　宋玉的脸埋在李立尧胸前，听到这话突然就笑了，在李立尧胸口磨来磨去，弄得他痒嗖嗖的。

　　“怎么了？”

　　宋玉抬起头，无奈道：

　　“你是狗子吗？”

　　李立尧一听，才意识到这话对应的是自己那句“牵好我”。

　　“……”

　　宋玉撸了一把李立尧头上的毛：

　　“乖狗子。”

　　李立尧张开手，笑眯眯地说：

　　“来，牵着老公。”

　　宋玉把手搭在李立尧手心，挠了挠：

　　“带路吧狗子。”

　　酒吧里除了几个还在呼呼大睡的醉鬼外，几乎就没人了，来得早的服务生正在一楼打扫，灯只开了两盏，宋玉扫视了一圈，觉得有点陌生。

　　“其实我也没来过几次……”宋玉嘟哝道。

　　“是嘛，让我们宋老师受委屈了……”李立尧吧唧一口亲在宋玉脸上，然后带着宋玉上楼，直到上了楼梯，宋玉才意识到这真的是自己来过的地方，鸡皮疙瘩掉一地，一转眼已经到了三楼。

　　二人对视一眼，然后李立尧就推开了门。

　　意料之中，老艾站在窗前抽烟，屋子里的烟味呛人得很，宋玉捂住口鼻，李立尧把口罩摘下来戴在宋玉脸上，紧接着听见老艾说：

　　“来啦？”

　　老艾转过头，在宋玉身上停留了一瞬，就把目光移开了，他在李立尧的衣兜处瞄了一眼。

　　“看见照片了吧？”李立尧问。

　　“东西呢？”老艾把烟掐了，目标明确。

　　李立尧摇了摇头：

　　“东西没带来，我得留着跟你交换。”

　　老艾看上去不怎么淡定，他在屋子里来来回回地踱步，又停下：

　　“你小子真是……学坏了，还敢威胁老子……”

　　李立尧笑道：

　　“形势所逼，我们也没办法嘛。”

　　老艾舔了舔嘴角，望向宋玉：

　　“你真是她是学生？”

　　宋玉点点头。

　　“她人在哪儿？”老艾按捺不住了。

　　宋玉一愣，看向李立尧，用口型问：

　　“你没告诉他？”

　　李立尧摇摇头，说：“我没说。”

　　老艾也觉得有点不对劲：

　　“说什么？”

　　“我老师前几天过世了，我也是在去吊唁她的时候，看见了那张照片，还有…………那个镯子。”宋玉说。

　　“过世了？”老艾声音突然拔高，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小丫头片子，你可别逗我，我有心脏病。”

　　“我没骗你，我的老师贺青岚过世了，死于肝衰竭。”宋玉恨声道。

　　老艾往后一退，他脸上原本是有神采的，就这么一瞬——全没了，像说变就变的天，前一秒还阳光普照，这一秒就蓦地乌云密布，他懵懵地念叨着：

　　“我不信，我不信……一定是你们合伙诓我……”

　　见老艾如此，李立尧也有些不忍，他说：

　　“老艾，你认清现实吧。”

　　“她才五十多，算下来她今年才56，怎么可能就没了？”老艾双手捏拳，恨恨地在腿上锤了两下。

　　“你们……你们一定是在骗我……”越说到后头声音越小，老艾双眼无神地望着地面，嘴里不知在嘟哝什么。

　　宋玉心中一酸，说：

　　“您别太难过了，她病痛缠身，早点解脱也是好的……”

　　老艾愣了神，似是哭诉似是后悔地呛了一句：

　　“你懂个屁！我三十多年没见她了！你们懂什么？”

　　宋玉噤了声，被李立尧拉到身后，他咬咬牙说：

　　“镯子在我那里，你要是还想要，就拿柴时安的证据跟我换，要是不想要，我们马上就走。”

　　宋玉捏了捏李立尧的手，示意他别把话说这么绝。

　　“她埋在哪儿？”过了许久，老艾问。

　　李立尧沉默着，宋玉见李立尧不打算说，便自己告诉他：

　　“现在还在日本……过段时间回老家下葬。”

　　“老家……”老艾喃喃着，忽然又捏起叶子烟，泄愤似的放嘴里嚼起来，“我要去给她守灵。”

　　“老艾，你们那一辈的恩恩怨怨我不想掺和，我想要的就是柴时安的犯罪证据，话先摆在这儿，你要是不给我，我马上打电话让她女儿换个地方下葬，让你一辈子都找不着你信不信？”

　　宋玉一个激灵，伸手在他背后拍了拍他：

　　“太过分了吧？”

　　“一点都不过分，各取所需。”这话说得大声，就是说给老艾听的。

　　老艾沉浸在哀痛中，过了好久才抬起头，抹了一把眼泪，咳了咳：

　　“证据可以给你，但我得见她女儿。”

　　宋玉有些为难——付茗冬怎么会愿意见他？这一见，就得赤裸裸地面对贺青岚和老艾的恋情。

　　这让她情何以堪？

　　“不行，你偷偷地去给老师送葬就好了，干嘛还要见她女儿？她女儿可没理由操心你们上一辈的纠葛。”宋玉道。

　　老艾咬咬牙，气道：

　　“你们懂个屁！那是我女儿！”

　　二人愣了，面面相觑，李立尧沉声问：

　　“你说的是真的？”

　　老艾把烟往桌子上一戳，喝道：

　　“哪里有假？！比真金还真！”末了，他眼角又淌出泪，“冤孽啊……都是我一个人的错，都是我的错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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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见不到付茗冬，老艾就不肯把证据交出来……”宋玉发愁地掰着指头盘算，“可是付茗冬不愿意见啊，这怎么办？”

　　李立尧幽幽地道：

　　“要不，咱们把付茗冬绑架了吧……啊！”

　　宋玉一巴掌拍在他肚子上，斜眼道：

　　“你吃饱了撑的？”

　　李立尧委屈地抱住了自己的膝盖。

　　“事到如今，还是我亲自跟她谈谈吧。”宋玉在心里为自己加油鼓劲，“手机拿来。”

　　李立尧：“？为什么要我的手机？”

　　宋玉白了他一眼：

　　“你刚才用我的手机跟她胡说一通，现在我已经被她拉黑了！”

　　“哦……”

　　手机响了几声，付茗冬接起电话，依旧是懒懒的语调，宋玉之前见到她，觉得她成熟了很多是真的，但骨子里那份懒懒的冷冷的气质还是没变，听到付茗冬的声音，宋玉心头一紧，总觉得话没开口就已经败了。

　　“阿冬，我是宋玉。”

　　那边好几秒都没声音，然后才听见付茗冬的一声“嗯。”

　　“我有些话想跟你说。”

　　“别说了吧，我不想听，至于那个姓艾的人，我不承认他是我父亲，也不想见他，我的家庭很完整，虽然二老相继离世，但我的生活不会为此改变，也不需要改变，你告诉他，上坟可以，见我就免了。”付茗冬这话说得很绝，宋玉看了李立尧一眼，皱紧眉头，想着究竟怎么样才能说动她。

　　“阿冬，我尊重你的选择，但我还是得告诉你，有些事情的真相也许并不会那么的让人难以接受，既然有知道真相的可能性，为什么不试着去了解呢？再过几年，老艾如果也去世了，这个世界上就再也没人能告诉你当年发生了什么，如果有一天你突然想知道了呢？”

　　付茗冬的语气渐渐冷硬起来：

　　“宋玉，你别说得好像是你在关心我一样，你有自己的目的，这不过是个跳板，别以为我不知道。”

　　宋玉深吸一口气道：

　　“你说得没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