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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5、第十五章 手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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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时间黄思灵的大名和斑斑恶迹被群众疯狂转发讨论，自然有认为徐小美是趁机蹭热度的，但是她那已经绝版了的HTC手机里的信息记录简直就是铁证，她把手机开机到点开信息的过程全程录像，还“不经意地”点开联系人黄思灵，露出了对方的手机号。
圈内人士趁机表态：原本以为视频是合成的，但翻了翻手机联系人，当年黄思灵确实用过这个号。
徐小美发博之前，网上关于这次事件是黄思灵恶意抹黑的言论虽然存在，但没激起大的水花。但现在经过短短半个小时，热搜已经爆了。
经纪人在一旁捧腹大笑：
“哈哈哈哈哈她不是一直想爆红吗？成全她成全她！”
“太解气了吧！我要去关注徐意娜......”小助理捧着手机吃瓜去了。
李立尧走进办公室，进来就问：
“微博发了？”
“发了，你没看？”经纪人问。
“没电了，反响如何？”李立尧在沙发上坐下，仰头翘起腿，两臂搭在沙发靠背上，给人看上去的感觉就很疲惫。
“在我们的预料之中，这几天不断会有料爆出来，我们这边不用发声，你就别管了，休息休息吧，过几天新剧的发布会还有得忙。”
李立尧闻言灵光一闪：
“发布会？哪天？”
“具体日期还没定，这两周没跑了，你和江小蕙的cp还得继续炒，开发布会之前你俩还得合计合计。”
“剧组工作人员都会到场吗？”李立尧只关心这个。
“是啊，没有特殊情况必须到场。”
李立尧闻言不乐意了：
“什么特殊情况？”
“车祸地震海啸火山爆发......诸如此类的呗。”经纪人抬头看了他一眼。
李立尧眉头一皱：
“那来大姨妈呢？算吗？”
经纪人：
“......你有病？！”
......
裴嶙山挂掉李立尧的电话，转头看了宋玉一眼，她正在把饭盒里的汤倒出来，没注意到这边的动静。
把宋玉祸害成这样，李立尧还有脸打电话过来？
“阿姨已经进手术室了？”钱莉从茶水间出来，一手拧紧了保温杯的盖子。
“嗯，半个小时前进去的。”裴嶙山把长椅上的衣服拿起来，给钱莉空了个位置。
“谢谢。”
“今天炖的是花生猪蹄，我记得你以前爱吃这个，多吃点。”宋玉把碗筷也拿出来。
接过食盒，喷香的蹄子汤气味扑面而来，眼镜上也蒙上了一层雾，裴嶙山甩甩脑袋，钱莉在一边笑，裴嶙山也不好意思地笑了。
“手术需要多长时间啊？我听说心脏搭桥手术耗时可长了。”钱莉问。
宋玉说：
“最少五个小时，阿姨情况不太好，就不知道具体要多长时间了。”
“医生说大概六个小时吧......”裴嶙山顿了顿，“如果能成功，我在这儿等多久都行。”
“你姐不回来？”宋玉问。
“她忙着呢，本来说这几天会赶回来，但昨天晚上我小侄女儿发烧了。”
钱莉给他削了个苹果，切成小块放在盘子里。裴嶙山感激地点点头。
手术持续着，中途医生出来说让家属做好心理准备。宋玉本来打算让裴嶙山去她公寓休息一下，后来也没开口。
裴嶙山面无表情地在椅子上坐了很久，宋玉不知道怎么安慰他，毕竟她自己也没怎么感受过亲情。
“喝点水，晚上凉。”钱莉又泡了热茶，给他倒进盖子里。
宋玉看了眼时间：
“钱老师，你明天是不是有课？你回去休息吧，我在这里就行。”
“没事，下午的课，我习惯熬夜了，不会影响的。”
晚上八点过，医生出来说病人没保住。
裴嶙山早有预感，但是听到医生明明白白地告诉他妈妈已经走了，他还是觉得不真实。
宋玉有点不知所措，仅仅一天，裴嶙山的眼睛已经熬红了，此时更是无力地靠在椅子上发呆。
“宋老师...”钱莉把她悄悄拉到一边，“后事我来帮忙处理，我联系丧葬司仪，你这两天就帮裴律师通知亲属吧，现在得裴律师亲自去开死亡证明。”
“好。”有人知道流程那就最好了，宋玉走过去，又觉得一切的仪式都太冰冷了，她慢慢地把裴嶙山扶起来，给他一个拥抱：
“振作起来，我们得把阿姨的后事办了。”
裴嶙山麻木地点点头，明明平时看上去很高大的男人，现在却是那么脆弱。
......
钱莉是看着自己的父亲得尿毒症走的，她帮着联系了殡仪馆，然后就是下葬的问题。裴嶙山在收拾母亲遗物的时候才发现，母亲早就为自己准备好墓地了。
“我们亲戚不多，我已经发了讣告，我姐会回来。”裴嶙山已经调整好了心情，看起来已经振作起来了。
宋玉看着他故作坚强的样子，心中不是滋味，裴嶙山当了律师以后，他这个人的人设就是冷静，一个冷静的律师能让客户短时间内有信任感，不知不觉这种性格被带进了生活中。
大学的时候他明明也是个有血有肉有情绪的人。
有钱莉帮着张罗，后事办得有条不紊，葬礼那天裴嶙山他姐姐回来了，在骨灰盒前哭得上气不接下气，裴嶙山没有哭，冷着一张脸走完了流程。
宋玉想，他应该是有点恨他姐姐的。
......
宋玉把裴嶙山送回家，听他先是压抑而后嚎啕的哭声，难过得不知怎么办才好。裴嶙山哭过之后就正常了，说让她转告钱莉，谢谢她这几天帮忙。
宋玉回去之后告诉钱莉了，钱莉说：
“她姐临走之前要给我钱，也说谢谢我帮忙，我没要。”
“总之多谢你了，要是没有你，我还真的不知道该怎么办。”宋玉向她道谢。
“别谢我，自从我爸走了，身边人遇到这种事我都会帮着张罗，葬礼是一定得有人在身边帮忙的。对了，裴律师怎么样了？他还好吧？我看他这几天眼睛一圈都是青的。”
“我让他向律所再请几天假，他状态太差了。”
“你也早点休息。”钱莉起身去睡觉了。
“嗯。”
话虽如此，宋玉躺在床上却一点睡意都没有。她被网络喷子逼到崩溃，又经历了身边人的死亡，太累了。
据说人一生的痛苦是恒定的，她默默祈祷未来的人生可以变得好一点，又清楚地知道有些事情发生了就永远抹不去伤痕。
一夜无眠，宋玉睁着眼睛到天亮，早上起床的时候接到了制片人的电话，要她准备参加新剧发布会。
宋玉心中咯噔一下，嘴上说着好，心却怦怦直跳。
她把手机拿出来，紧张地点开微博，却发现舆论的走向已经变了，热搜前几位换成了黄思灵的名字，恶毒的评论也出现在下面。
怎么回事？风水轮流转？
宋玉花二十分钟把事情了解了一遍，原来是有人站出来公开diss黄思灵，把她这些年干过的破事全抖出来了。跟着附和的还有李立尧身边走得近的几个公众人物。
这是澄清了？
点开自己的主页，这个公开的微博号涨了将近一百万的粉丝，私信里有的人在安慰她，有的人依然在说苍蝇不叮无缝的蛋，全是陌生人。
这个号转发过几条新剧宣传的微博，评论里因为之前的事足足有上千条恶评，她打开看到的那一刹心都抖了抖。
不是每个人都能承受这么多的恶意。
怀着复杂的心情关掉微博，她又点开好多天不敢打开的微信。
李立尧发了上百条信息，最后一条是：发布会那天你必须来。
看来他回了一趟小复式，然后发现自己卷铺盖走人了。
再往上滑，就是一些让人心痒的软话，譬如“你不在我身边我觉也睡不好”，“有没有好好吃饭”，“别太晚回去”，“我在照顾多肉”之类的话。翻到头的第一句是：
“你去哪儿了？”
宋玉不太习惯，李立尧没给过她这么多关心。
失眠后的第一天早上就在这样反反复复地品味李立尧的留言中度过了。宋玉吃了几口饭就打开电脑疯狂地创作，她心里是带着气的，气李立尧多情，也气自己没出息。气饱了灵感就来了，她笔下以李立尧为原型的男主角是个老上海时期的军校教官，一腔热血为国，终究战死沙场。
宋玉赌气似的把他给自己发的上百条微信都融进剧本里，男主角面对爱人的时候总是温柔耐心的，忠贞地不像话，甜言蜜语不是敷衍，执手终老的诺言是真的，他们之间的悲剧来自于时代的悲剧，爱人捧起一颗真心，从未被辜负过。
她日夜颠倒地写剧本，也不知道自己哪里来的精力，重复回想着裴母去世那天裴嶙山的神情，她觉得恐惧而绝望，又时时想到这些年对李立尧不敢言说的喜欢与失望。一方面精神疲惫到极致，一方面身体根本无法入睡。钱莉在客厅听见“咚”的一声，赶紧跑来敲门：
“宋老师？宋老师！”
她推开门，只见宋玉摔倒在地上，不省人事。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