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8、第 18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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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想容绕来绕去终于从系统口中得到好些消息，他本来应该高兴，这让他对未来的生活更加具备掌控力，可他听到师父对他并非真心，却宁可自己没有得到这些消息。
从系统反应来看，所言为首，越是这样，他就越是宁可自己没有得到这些消息。
逃避？
是的，他想是的。
云想容不想相信师父对他另有所图，他曾因为师父忽冷忽热的态度，数夜不眠，至今不敢深思，因为痛苦，因为深爱。
师父是给他生命的人，是将他养育长大的人，更是会为他托底，给他外人羡慕的资源的人。
他就算对自己不是那么上心，甚至琢磨不透，可也不至于害自己？
如果他真要害自己，那这么多年算什么？
爱恨情仇，居然无法分辨了。
云想容还在执行任务。
他贴着隐身符，站在无名台水岸数枝枫木之间，看着赫连尘从长而弯曲的僻静走道向着这边走来，水声哗啦，吵得人很烦躁。
云想容只看了赫连尘一眼便收回了目光，他看着自上而下的几方水，慢慢地放空。
当下环境实在过分幽凉，秩序井然，杂乱思绪流淌出去，整个人……空了。
他感觉不到任何情绪。
抬手按住心口，依然毫无情绪。
云想容笑了一声，垂下了手，终于将注意力全数放在赫连尘身上。
彼时，赫连尘正在往无名台来，他的步划很慢，眼帘微压，于脸上投出两道灰暗阴影，没有表情，不过数息就走到台前，取剑，练剑。
好凶的剑势。
云想容眯着眼睛，一缕寒风扫来，将他半散下来的头发刮动。
对方不曾练上多久，通讯仪便发来消息，发得是文字，字小，隔得很远，看不到那头发了什么过来，但见赫连尘看上一息，收剑就走。
云想容跟了上去，见到赫连尘来到门派前头，在门派前头稍站片刻，便有一人前来，两人见面，便作出熟人模样，前往饭馆。
云想容跟了上去，简单一餐毕后，那人拿出礼物赠予赫连尘，系统说消息已然到了赫连尘手中。看来，消息就在礼物里面。
果然如此，两人告别，赫连尘携礼物入东岳门，在房间内拆了礼物，那是一柄折扇，扇面作了山水墨画，沾上调制的水，巧劲一挑折扇正面，正面便分出一层来，用手一捻，那多出的一层便从扇面脱落。
赫连尘背对着光，他垂眸看了一会，方将湿漉漉的薄纸拿起，走到窗户前头，正对着太阳，晾晒薄纸。薄纸上头原本白茫茫一片，后经太阳照射，水汽蒸发，纸面便浮出一行行小字来。
云想容就站在窗户外头，只是一个伸手，便能拿到那张薄纸，但他没有拿，只是看着显现字迹的薄纸。消息真真切切地送到了。如此，倒能空下时间来探查自己身体。
依然感受不到半点情绪。
云想容却觉甚好，甚至觉得不必探查自己身体，结果对于他来说有什么意思？伤口撒盐罢了。
旁人不爱护自己，难道自己还不爱护自己？这是什么道理？
可是转念一想，人若一生不明不白地活着，岂不可悲？
云想容又想要探查自己身体，来来回回地念头拉扯，忽而抬首发觉已然夕阳西下。
系统提醒他：“空闲时间不多了。”
赫连尘又出门练剑去了，这样大的事情居然也不影响他的日程安排。
云想容嗤笑一声，脸颊肌肉不受控制地抽搐，他想起来，任务尚且没有下发之前，他也是如此勤勉。
起先是因为想要获得师父的认可，所有人都说他优秀，可他的师父并不表现自豪，更惶恐夸赞，后来他不再奢求，有了新的目标，他要做人人羡慕的存在。
新的目标确实有报复师父的意思，你不在意我，那我不需要你，没有你我可以活得更好。
再到后来，万众瞩目，众星捧月，这种处于巅峰的感觉让他着了迷，他很喜欢。
他本身就是一个敏感自尊争强好胜爱面子喜记仇的人，于是费尽心思地维持，走到书中结局不过情理之中的事情。
他现在以性命为重，不过是觉得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
云想容靠着墙壁，慢慢滑坐下去，地板被晒得暖和，还带着浅浅的木香。
因是正向着日落，故而霞光全落在他的脸上，乌黑发丝随着清风摇晃，泛着光泽。空荡到没有人气的院落，只墙角生着几株山花，颜色正好。
云想容扣着地板，该是这处地板倒霉，叫他用修剪得整齐的锋利指甲硬生生扣出几小块出来，夹在指间，朝着山花掷去。
力度卡得刚刚好，打落花朵却又不伤枝叶。
云想容静静看着轻颤的枝叶，时间在他这里不复存在，不知过了多久，他有了反应。
他起身了，朝着自己院落走起，走进空间有限的卧房，得到安全感，终究探查自己身体。但凡家底厚点的修士那都是会学医术，只是学得深浅的问题，云想容自然也是学了，他是学得浅的人，没有什么天赋，好在此时这点医术也够用了。
云想容发现自己身体内部有着淡淡的青丝，这些青丝从他心脏发散出来，尾端没入每根经脉，每根骨头。
这是什么？他从来没有见过。
系统从旁回话：“一种植物的根系，你从前没有见过是因为被人刻下符咒隐藏了，就在你探查之时，我暂时屏蔽了那个符咒，所以你能看到了。”
云想容问：“术法在哪里？”
系统道：“第三根肋骨。锁骨下方的第一根明显肋骨是第二肋，向下顺数第二根即为第三肋。你可以凝出一点灵力，感受它的存在。”
云想容感受到了，气息霸道，色泽明艳宛如火焰。他只是感受一下却险些被灼烧，定定看了片刻发烫的指尖，他扯动嘴角，内视心脏。
鲜红，有力，即便像是病变一般发散着青丝，看起来依然健康。
他浅薄的医术属实看不出心脏里面有着什么植物，又到底是什么植物能够在它心脏里面存活。
他拿了刀，褪下上衣，服下止痛和保命丹药，想要剖开胸膛，扯出心脏，片上几刀，仔细看看——
系统：“？？？”
系统：“青不尽！青不尽！青不尽！”系统说得又急又快，唯恐对方真干了。
它开始后悔告知云想容真相，它没能预测到对方在这件事情上会这样极端。如此看来，比起坦白真相，隐瞒反倒更好，但为时已晚。
云想容顿住：“青不尽？”
系统道：“是的。”系统只得老老实实回答，生怕刺激云想容再想片了自己心看看，“青不尽寿命有限，本来早些年寿命就该尽了，但你师父需要它，所以收养栽培了你。
“你的心脏可以种它，你的身体可以为他它提供养分。你因它而获得现在的一切。
“所以，你的师父真的不是好人，再所以，我不会答应你的要求，不仅是因为我们是一个利益体，也不仅是出于人道主义，为你考虑，更有的是剧情发展不能再出岔子。”
我是来修复剧情，不是来破坏剧情。
云想容听了，没有半分动静，似在消化它的话。一盏茶后，他道：“我知道了。”
“知道了就好！”系统舒气，“咱们去看看主角反向设计好了你没……”
一道鲜血从云想容胸膛飞溅出来。
云想容平静地说：“我还是想要看看。”
系统：“……………………………………………”
作者有话说
第18章 第 18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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