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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奸夫 何一刀在那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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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一刀在那嚎的假情假意,几人的耳朵不堪其扰。
今夜月朗星稀,正所谓月黑风高夜,杀人放火时,乐湘感觉是个送他上路的好日子。
何一刀行走江湖多年,过的是刀尖舐血,剑刃底下讨生活的日子,十分敏锐的察觉到乐湘身上滔滔不绝的杀意,哀嚎乖觉的在嘴里绕了一圈,被他老老实实的咽进肚里去。
“乐姑娘当真和人在屋顶小叙?”
陆如烟好奇的问道,尽量把说辞放的委婉。
“那个不是重点!”乐湘老脸一红,纵然她自诩脸皮厚比城墙,这会也遭不住让人接二连三的揭老底。
“总之今天的事没那么简单,你们自己小心,除了咱们几个人,最好谁也别信!”
乐湘踟蹰片刻,终究没把她看到的说出来,只提醒道,“尤其是江堡主。”
陆如烟眉头紧锁,若有所思的点点头。
乐湘不知道她的意思传达到了没有,今日之事她总有预感,江桥生只是其中一环,背后还有真正的幕后黑手,说不定就是杀害陆掌门的真凶。
本想趁着敌明我暗,暗中盯着江桥生,没想到她夜里的提醒反而起了反作用。
第二天一大早,外面熙熙攘攘不知吵些什么。
昨晚夜里睡的不踏实,一闭眼就是那位大姐枯萎的容颜,做了半宿噩梦此刻又被吵醒,纵使泥人也能被逼出三分血性,乐湘登时火气窜头。
阴沉着脸飞快梳洗一番,乐湘一脚踢开房门,杀气腾腾的闯出去,待要看看他们在吵什么。
没等她开口,何一刀比雷达还敏锐,第一时间凑到她身边叽叽喳喳。
等到大致了解目前的状况后,乐湘人都傻了。
谁能告诉她,为什么沉默寡言的南亭是这种憋大招的人物。
昨天晚上出事,南亭作为代盟主,理应带人追查,她说小心江桥生只是想给他提个醒。
没想到今天一大早,南亭不先调查这些武林人,反而纠集人手请求彻查江桥生府上。
虽然他美其名曰防止大家遭奸人埋伏暗算,江桥生步陆掌门后尘,但是乐湘觉得,他真的信了江桥生是个坏胚。
恐怕找凶手是假,搜查江府里见不得人的东西才是真。
端看昨晚江桥生那个妥妥的反派样子,府上就不可能太干净。
哪怕找不到什么决定性的证据,把昨晚顾南衣伤了的从犯找出来也算大有收获。
打草惊蛇虽然有风险,但是只要利用得当,说不定能跟着毒蛇端了它的老窝。
乐湘这么一想也就释然了,加入搜查的队伍里。
“你们早上如何说的?江桥生怎么会同意让你们这么乱搜?”
何一刀嗤笑一声,“让他答应着实费了些口舌。”
他指指不远处的南亭道:“你们这个小哥可真是个气死人的角色,江桥生平日里最是道貌岸然,他不仅要搜,竟然还敢跟人家说,我等先在这里等一会,堡主有什么不便见外人的先收了便是。”
说到这里他摇摇头,“你是没看到,那老家伙脸都绿了,话赶话,只能梗着脖子说什么老夫一向光明磊落无不可见人之物,气的一甩袖子就走了。”
何一刀语气学的惟妙惟肖,语气七拐八弯好像在唱大戏。
别的不说,江桥生那段他还故意尖着嗓子说,听的乐湘鸡皮疙瘩都要起来了。
她现在只想知道何一刀是人是妖还是人妖。
上午就在枯燥的搜查中度过。
怪不得江桥生敢让人搜,不知是他昨夜转移了,还是另有密室安放,昨夜见过的女人就像凭空出现又突然消失的一干二净,找不到一点存在过的痕迹。
难道昨夜她是第一次来江府?
可是看她的样子和江桥生分明是旧识。
不过也不算一无所获。
在询问府上众人的时候,有一个人相貌普通,畏畏缩缩的站在人群里丝毫不显眼,和在场的下人没有任何区别。
如果不是他脖子上的那道红线,乐湘也不会注意到这个人。
他脸上没有任何创口,但是脖子上那道划伤怎么看怎么像昨夜顾南衣的手笔。
帮江桥生处理完秘事还没被灭口,要么是心腹,要么就是经常为江桥生善后的死侍。
前者还有让他开口的可能,后者一旦被抓,只会想尽办法自尽,恐怕什么也问不出。
乐湘不动声色的观察那人,在他退下去的时候,也悄悄的跟在后面。
那人七拐八拐,脚步越走越急,在路过园中一处假山的时候,眨眼间就消失不见了。
害怕其中有什么机关阵法,乐湘不敢再靠近,只得暗暗记下假山的位置,打算等人多时再来查看。
江桥生府上乱糟糟的,丝毫没有一代宗师府邸的静谧庄严,让一众江湖人吵吵嚷嚷弄的像充满叫卖声的菜市场。
武林盟同意搜查江府也不是没有自己私心的,也指望着从江府上搜出什么阴私之物,抓住江桥生的小辫子从中渔利。
然而众人搜了大半天,一无所获,面上都有些挂不住。
一方面怕把江桥生得罪狠了,一方面这件事又得想办法了结,竟然不谋而合的打算把南亭推出来顶罪。
“江大侠,老夫也是受这黄口小儿蒙蔽,他说的有鼻子有眼,老夫不得不信呀!”
这位信口雌黄的是崆峒派郝长老。
“贫道也是听信南亭小友之言,生怕江堡主步了前人后尘,特来搜捕魔道的爪牙……”
这位移花接木的是武当派胥掌门。
“老朽受人蛊惑……”
“……小小年纪,巧舌如簧……”
一方豪杰,各派泰斗级人物此时此刻和街角卖菜的小贩没什么两样。
七嘴八舌的推卸责任,中心思想乐湘已经品出来了,就一个,我不是我没有都是南亭让我这么做的。
“诸位掌门年纪加起来都能步入仙门了,还能如此听从南亭代掌门的号令,这等服从力让小女子佩服,佩服!”
乐湘一边鼓掌,一边走到陆家师姐弟身边,还故意加重了代掌门几个字。
一个两个拿南亭当枪使,出了事就想躲到一边去,门都没有。
“既然各位掌门都已经唯代盟主之命是从,依某之见,不如从今以后武林盟合为一个大派。”
乐湘看着刚刚落井下石的几个人,皮笑肉不笑的道,“以后崆峒派就改成崆峒堂,这个提议怎么样啊,郝长老。”
被点到名的郝长老气的吹胡子瞪眼睛,怒道:“你……岂容你红口白牙胡攀扯!”
一直默不作声的南亭默默补刀:“乐姑娘所言甚是……”
郝长老气的一甩袖子,走了,连和江桥生继续道歉都忘了。
眼看着郝长老让人气的七窍生烟,其余人不敢再挑战乐湘的牙尖嘴利阴阳怪气,纷纷住了口。
徒留江桥生一人被晾在旁边,气氛一时有些尴尬。
江桥生本来打的如意算盘,任由他搜查,搜完他来一招借题发挥,大怒发作一通,不说别的,先让这个代盟主异主再说。
他清了清喉咙,重整旗鼓,正待发作。
“江世伯,亭实在是关心则乱,师父遇害后,晚辈每每遇到古怪,都害怕身边武林泰斗遇害。”
南亭对着众人抱拳拱手,说的情真意切,“此番既然为了诸位前辈着想,便是再谨慎小心也使得,在出发讨伐魔教之前,咱们都得在江堡主府上叨扰,是以这番排查得罪之处还望江堡主海涵!”
好家伙,乐湘直接好家伙。
再看看底下感动之余又饱含愧疚的几个老家伙,乐湘直乎内行。
如果可以,她想给南亭发个锦旗,上书几个大字,道德标兵。
站在道德的高地上高谈阔论,好话坏话都让他一个人说全了,江桥生一时之间竟然不知道说些什么好。
他经营了这么久的名声,此时若强行借题发挥,倒显得他自私自利了,不顾及武林盟众人的人身安全了!他暗自咬牙,半晌愤而振袖离去。
乐湘暗地里悄悄对南亭比了个大拇指,这位少侠也不知道是真呆还是假呆,总有气死人不偿命的能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