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8、蓝色吸血鬼⑹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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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什么关系，我被你害死是迟早的事。”安吉路苦笑着抱起双肘，“估计再见到邓肯之前就被作为你计划的牺牲品，被扔进某条巷子的垃圾桶了。”
“别把我说的这么无情啊。你是我最重要的挡箭牌，邓肯这一箭我还全得仰仗你。”
说着她收起手枪，绕过安吉路走向倒在地上的那两人身边。
黑发男子——已经能肯定是索奈特的这个蓝色吸血鬼，此刻还残留着T3毒素发作时全身呈蓝色、体征接近吸血鬼的形态。不过从他依旧清澈的眼神中可以辨别出，身体的变化并没有影响到他的头脑——这点倒是和自己完全不一样。
至于那个被自己打穿的肉@洞，意料之中地开始黏合，地上的血迹不消片刻就凝结成一片黑色，而伤口只留下一个浅浅的疤痕，看起来就像是个圆形的胎记。
“就这样，你还能相信T3是王国研制出用于抵抗吸血鬼的强化剂吗？”这番话似乎是在对这条巷子中所有的在场者说着，“说是要把人类变成吸血鬼的药物还差不多吧？……将人类细胞和肌肉组织强化这种胡扯的理论，也只能用来欺骗无辜的国民。那位不诚实的陛下表面上与吸血鬼建立良好的关系、允许长生种参政；背地里与他们划清界限，制造禁药巩固军力——结果做出的药物还是和吸血鬼有这样剪不断理还乱的关系——对了，邓肯最近就在竞选议长把？”
“莉莉丝，说到这里就可以了。”
安吉路把她拉到身后，尽量以温和的表情看着躺在地上不明所以的索奈特和雅妮。
“抱歉。我的同伴脾气一向阴晴不定，她并没有要伤害别人的意思。——不过，相对的，你们是不是也要向我们道歉呢？毕竟是那位小姐先偷走了手机。”
“……是，没错。”
愣了一会儿，索奈特才做出反应。并压着雅妮不屈不饶的小脑袋一齐弯下腰，“十分抱歉。……不过你们完全没必要对我们这样的人说对不起……实话说，偷窃已经成了我们工作，像我们这样的T3中毒者，是没办法在尼米尔顿□□存的。”
“话是这么说，但你一直把这个保存着。”莉莉丝掏出那块金色的铭牌，扔到他怀中，“你仍然以曾经作为军队的一份子为豪吧……忠犬的想法真是让人难以理解。”
“其实我早就知道会有这种下场，当初接受T3的试验，完全是我自愿的。……对于一个生在和平年代的士兵来说，没有机会参加战役为国效劳——啊，不知不觉就说出来了……”他摸了摸头发，尽管这会让他看起来更像个捡破烂的，“你们不要见怪才好。”
“哪里哪里，今后我们还要互相帮助呢。”
“哈哈………”蓦然觉得不对劲，索奈特疑惑的重复道：“互相帮助？”
随着弹匣清脆的脱落声，莉莉丝一手推进一排新制的银色子弹，流畅地拉开保险——这次它顺滑冰冷的枪口贴在那张小麦色的脸上，枪把后是主人如同发色般让人发冷的笑脸。
“对……我们就先从——你是如何知道我有T3的问题开始吧。然后……把你知道的所有有关蓝色吸血鬼的事、还有你抢劫五区工厂的原因都告诉我，作为你的道歉，怎么样？”
“莉莉丝？！”
“小安吉路你不要说话！”与脸上的表情完全不同，她发丝间的琥珀色如猎豹般对安吉路吼道，“我可做不到和你一样对着邓肯摇尾乞怜！”
摇尾乞怜——从那张嘴里吐出的字眼，伴着熟悉的口气和眼神。安吉路陷入无言的沉默——积水中倒映着不再脱落的金发和微露的尖耳，开始缓缓激起涟漪扭曲自己的脸。
深巷黑暗的环境以及淡淡的血味，仿佛那座深红色的城市再次占据了视野——不仅是呼啸着死亡的大军纷至沓来的马蹄声，更是那个男人在被血染红前留给自己最后的箴言。在一切都安静下来的时候，那个声音便和莉莉丝的脸融合在一起——
【剪了它……或是继续向他们摇尾乞怜吧。】
沉默过后，莉莉丝冷笑着扭过头重新看着那个带着孩子的、黑发的蓝色吸血鬼。此时乔装成男孩——帽子被子弹射飞的少女小偷已经挡在枪口前，颤抖却坚定地凝视着莉莉丝。正要说些什么，可惜这沉默却被响起来的手机铃声抢先打破。
暴躁的铃声不屈不挠地响着，以至她的主人最终无奈地将目光移动到显示屏上——正是爱丽丝跳跃的电话号码。
“喂。”
“啊呀！莉莉丝，你没事吧？！之前是不是有人抢了你电话？……我就知道嘛，五分钟你就可以抢回来了……”
“我说你……”
后半句话还没出口，一股奇怪的气流吹拂起她银色长发——纵使警觉的她已经意识到索奈特轻轻的偷笑声，但当视线定格在本应该标准着少女胸前的枪口时——地面上空空如也的积水倒影只留下晃动的涟漪。
索奈特带着帽子少女再次于自己的眼皮地下溜了。
“谢谢你还我徽章！莉莉丝小姐~！”
得意的笑声在空旷的深巷中不断回荡，渐渐远了。
“该死！……安吉路！”
像是知道要找自己的茬儿，安吉路耸耸肩抢先答道：
“是你叫我不要说话的。”
是的，没错。莉莉丝万万没料到贫民区的人都是脚底抹油、见缝插针的逃跑高手。也许那个索奈特从一开始就只打算拿回那枚徽章，那个戴帽子的小偷抢走手机也只是障眼法。甚至为了让敌人放松警惕他不惜表演一出中弹的苦肉计——能够切开负离子炮的蓝色吸血鬼怎么可能让如此不成熟的子弹射中？
一切都只怪邓肯扰乱了自己的理智，还有这个正在电话那头滔滔不绝的大嗓门——爱丽丝一次又一次的搅局所赐。
她叹了一口气，让颤抖的声音尽量平静下来。
“这全都要怪你。”
“哎？你说什么？”对方无厘头的回了一句。
“不，现在什么事也没了。那你要说什么……就继续说吧。”
用眼神示意了一下之后，安吉路自觉地退到另一边。虽然只是形势上的走远，但收入他尖耳的声波一点也不会减弱。
“那好~之前说到送给莉莉丝的礼物，已经通过工会的传输系统送到撒玛尔的猎人工会了！这两天应该可以收到了！”
“好，我今天就去工会看看。”她撸了一下垂在耳边的银色发丝，瞥了眼远处的安吉路，故意提高了声音，“对了爱丽丝，你现在在联络部工作吧？那还有一件事想麻烦你。”
“请说~！莉莉丝的要求，我都会努力去做！”
“那实在太感谢了。我想可能的话，利用工会的联络网系统帮我找一个人的行踪——当然，这件事不要对任何人说。我们的电话也可能被窃听，所以我只说一次。”
“好的……我会注意。那个人是谁呢？”
“呵呵，那个人其实你也认识。”她微微牵起嘴角，转过身凝望着瞳仁中倒映的安吉路同样紧张的表情，“菲尔 •莫里斯。”
作者有话说
第18章 蓝色吸血鬼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