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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2、南陵14——古早 ...

  •   “你知道这个图纹?”现在他对于长月的身份只有这图纹和玉佩的线索,长月行踪不定,而东岳皇室皇子诸多,他不可能赶尽杀绝,只要长月在的一天,暮楚的危险就多一天。

      江北冷下了脸色,他拿过图纸,看着玉佩和面具上的图纹,脑海里忽然闪过一个人的模样,只不过那个人是女的,而且已经去世了。

      难不成是他的亲信或者是什么族中之人?

      “我以前见过,只不过她早就没了消息,听说已经去世十几年了。”

      “这个图纹是家族图纹,象征着权力,也只有家主或者是族中继承人才能佩戴,你认识的那个人在哪里?”

      晏南将长月的所有事情全部告诉了江北,包括他想要的密旨的事情。

      他紧紧的盯着眼前的图纹,脑海里盘旋着这个人的名字。长月,长月…南长月不正是那个女人的名字吗?那么出现在南陵的是那个人的后代?

      “这个我需要回去查一下,等有消息我就告诉你。”

      “好。”

      从天下楼出来的时候,晏南手里多了一壶酒,桃花醉,是江北最喜欢的酒,他环顾了一圈儿,没有看见皇宫的马车,于是决定在街上逛逛,这些日子闷在宫里着实受不住,他宁可做一只闲云野鹤逍遥自在。也不愿被困在深宫里守着这些权力。

      所以就像着江北问的一样,如果有一天阿楚有了新欢,他绝对会离开,或者就是死。

      街上的小贩叫卖声绵延不断,晏南一个走着反倒是自在了许多,他看着摊子上的一些小玩意儿,想着小时候自己在军营里也没碰过这些,好在长大了些,才回到王城。

      “糖葫芦哎,刚做好的糖葫芦哎。”

      晏南追上了前面卖糖葫芦的人,伸手拿了两串,递给小贩钱,尝了一口后口中的甜腻味儿十足。

      “还真是比北国的甜。”他想起了前段时间楚衡给他买的,这糖葫芦做的话,还是东岳的好些。

      不过,他一个大男人,像个孩子一样吃着糖葫芦,不免遭受到多出目光的洗礼,晏南笑了笑,无视那些异样的目光,走向了皇宫的位置。

      刚离开几步,胸口处传来剧烈的疼痛,那种感觉就好像是有人拿着刀往他心上割一般,疼得人喘不过气来。

      他身形一怔,连手上的酒和糖葫芦都落在了地上,额头上渗出豆大的汗水,似乎是疼得厉害了,晏南直接点住了自己胸口处的两处穴道,朝着一条小巷子跑了过去。

      “噗通”一声,他倒在了地上,一身红衣被汗水浸湿,晏南掐算着毒发的日子还有几天,却没有想到这次却是提前毒发了,现在在外面他根本没有人可以依靠。

      胸口处的疼痛如同刀绞一般刺激着全身,他拼命的咬着嘴唇企图让自己清醒些,嘴唇被咬破,流出了鲜红色液体浸在衣领处,点点滴滴,像一朵盛开的梅花一般。

      这种毒就是会摧毁人的神智,让人沉迷在梦里遭到反噬,晏南出来得急切,身上没有带抑制毒的药,浑身的内力都用来抑制住毒的蔓延,现在的他只有靠自己,一定要清醒着熬过去。

      心间传来的疼痛遍布着全身,他甚至没有力气去挣扎,双腿不断扑腾着,连着眼睛都逐渐涣散。

      “阿南…”不知道谁唤了了一句,他猛的抬起来,似乎看见了小巷里站着一个人,身上穿着的是将军的盔甲,那是……兄长!

      “兄长…”他伸出手想要去触碰那人,但无论他怎么往前爬过去,那个人影还是触摸不到,就像是个影子一般。

      晏南嘴里发出呜咽声,抱着头一直叫着:“兄长,兄长…”他浑身颤抖着,身子蜷缩在一团,长发已经被汗水浸湿,连着衣服也弄得混乱不堪。

      他明知道这是梦魇,却还是想沉浸在这个梦里,因为梦里有他的兄长,他在这个世界上唯一的亲人。

      疼痛席卷着全身,连带着摧毁了他的意志,被埋藏在心里最不愿意掀开的事情全部浮现在脑海里,晏南痛苦的抱着着蜷缩成一团,嘴里不断的念叨着:“兄长…兄长…”

      刚处理完事情的暮楚正准备去接晏南回宫,刚踏出书房,心间就传来一阵莫明的心慌,甚至有一种窒息的感觉,他摇了摇头,厉声问道:“他人呢?”

      “公子他…跟丢了。”

      “废物。”暮楚猛的踹向了跪在地上的暗卫,冷冽的眸子里迸射出一股杀意:“要是他出事了,你们就拿命来赔。”

      “皇上,在朱雀大街有人发现了公子的行踪。”

      暮楚眉头微皱,连身上的衣服都来不及去换,朝着宫外的方向跑了过去。

      待到找到晏南的时候,梦魇已经占据了他的意志,冰冷的躯体如同一尊没有温度的石头一般,僵硬充斥着冷意。

      他就那么躺在地上,似乎像是睡着了一般。

      暮楚慌忙的将他抱了起来,怀中人的冰冷让他出现了从未有过的暴怒:“把楚衡给朕找过来,迟了一步朕要你们提头来见。”

      寝宫里,一盆盆热水从外面端了进去,里面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震动了一群的暗卫,就连着北国的皇上都被人给请了过来。

      与其说是请,倒不如说是给绑架过来的,楚衡坐在一旁,无奈的揉了揉泛疼的太阳穴。他刚准备启程去寻找断肠草的下落,结果就被这人绑进了皇宫。

      好在他身上带了抑制毒素的药物,要不然还真不知道该怎么办。

      不过,他看着暮楚这副焦急的模样,不是第一时间去找抑制毒的药物,而是先来找他,莫非是晏南没有告诉他自己身上的毒?

      “你…真的不知道他身上种了毒?”

      “知道。”暮楚如实回答。

      楚衡微愣:“既然知道,那为何不找抑制的药物?”

      暮楚低着头,一双眸子紧紧的注视着床上躺着的男人,苍白的脸色让他至今还没有将悬挂着的心给放下来。

      “师父没有告诉我,他只是说这毒是娘胎里带下来的,只要忍忍就过去了。”

      “娘胎?”楚衡大概猜到了一些事情,无非就是晏南为了不让暮楚担心和愧疚,说从他身上引下来的毒是自己从娘胎里带下来的,还骗他说自己忍忍就过去了。

      晏南啊晏南,该说你什么好?伟大的父爱还是什么?

      一个本就和你不相关的人你却赌上性命把一生给了他的儿子。

      楚衡感觉到了一种莫明的挫败感,好像从暮楚出现开始,晏南的眼里就少了他们几个地位,以前还有机会去争一争,现在呢,却是机会都没了。

      “这种毒会令人产生梦魇,大概是三四天左右就会醒,如果不醒,你就必须得拼命的喊,平时和没事人一样,一般也就三四个月发作一次。”

      晏南不想让暮楚知道这毒的来历大概也是有他的原因,那他就没必要去解释这些了。

      “有解药吗?”暮楚问道。

      楚衡摇摇头:“没有。”他说的也是实话,解药暂时没有,要是他找不到断肠草,这个天下还真没有解药了。

      出去的时候,楚衡看见了跪在地上的若尘,他身后还跟着跪着一群暗卫,看来也是这次晏南昏迷所受牵连的人。

      他不禁叹了一口气,回头望着那个坐在床边的少年,和几年前他见到的那个只会跟在晏南身边叫师父师父的少年全然不同。

      身上的稚嫩气息全部被那一身王者的尊贵之气所覆盖,眉宇之间的威严也是一般人不能比较的,甚至连他的举手投足之间都充斥着属于帝王的冷酷,威严。

      他笑了笑,朝着宫门口走去,都说东岳皇冷酷无情,手段狠辣,这也不全是谣言。

      这个少年如若是成长起来,那这个天恐怕又要变了。

      寝宫里,按照楚衡的吩咐,房间里都点燃了碳火,温度不高,却要保持着里面的人出汗,然后就是温帕盖在额头上。这些暮楚都是亲力亲为,生怕下人做不好害了师父。

      “师父,你是不是有什么事情瞒着我?”看着楚衡欲言又止的模样,暮楚自然是知道这次师父昏迷的原因不简单,但是师父从不给他说关于中毒的这件事情,甚至连这种毒的威胁性都不说一句。

      是不信任他吗,还是说师父已经开始怀疑他就是长月,已经开始防备他了?

      暮楚注视着床上昏迷不醒的人,脑海里的思绪万千,却是找不到一丁点儿的理由让他去信服,现在的他顾及太多,甚至没有办法和师父坦诚相待,原本这个人该是他恨的仇人。他费尽千辛万苦才来到他的身边,为的就是有朝一日可以杀了仇人为父皇母后报仇,但是他下不去手。

      是什么时候下不去手的呢?他也不知道,是那一声声让他沉迷的“阿南”,还是那温柔的怀抱,却都是这些让他打乱了一切的布局。

      勾栏院的人是他设计屠杀的,就是因为这里面的人对师父那种眼神让人看了恶心。映月也是他断了其手脚,就是映月对他和师父来说太碍事,至于其他人,他依旧会慢慢的去解决,直到这个世界上再也没有了人来破坏他和师父之间的感情。

      他甚至不知道自己原本该正大光明的爱变得如此卑微扭曲,甚至到了不可救药的地步,只是为了晏南一个人而已,只是为了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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