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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夜间话 夜间异动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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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呼——”
一阵风从窗外安静地吹来,卷走了屋内的热气,窗帘在微风中微微晃动,除此之外似乎完全无事发生。
陆金佑坐在沙发上仰头看着方善水,方善水也低头看向陆金佑。
陆金佑呃了一声,谨慎地问道:“兄弟,你这个法术是干什么的?有什么作用?”
方善水:“这个似乎是能让我们看到鬼……”
陆金佑闻言立刻向周围看去,视线将这间精致卧室的每个角落仔细地梭巡了一遍,从原木大床的床底阴影,电视机黑着的屏幕,到独立的卫生间大门,然而这一切他能想到的旅馆最可疑的地方,都平平常常,规规矩矩,连个鬼影子都发现。
“呃……”陆金佑挠了挠下巴,努力让自己的表情显得不那么失望,“可能是……因为这里本来就没有鬼?毕竟这度假山庄看着挺新的,估计是还没来得及发生过什么凶案历史吧?”
没有鬼,自然就看不到鬼。
方善水倒是没有那么多想法,“梦里学来的法术,没有效果是正常,如果有效果的话,倒是……”
方善水没有告诉陆金佑,他这个梦中课堂里的大部分学生,都是些不正常的非人类,教得法术,也是一个比一个邪门,若是有效的话,可能才真的需要担心了。
“如果有效果的话,我们今天就能见鬼了,那多有趣。”陆金佑哈哈了两声,心里的好奇心散净,也不再缠着方善水施法了。
·
月挂高空,夜色逐渐安静下来。
方善水一行五人,在各自的房间里都陷入了沉睡。
房间里很冷。
陆金佑在睡梦中皱了皱眉,下意识地蜷了蜷身子,把被子往上拽了拽。他睡得很沉,呼吸均匀,完全不知道房间里的气温正在以一种不正常的速度往下降。
空调设定的是24度,但此刻的温度计如果亮起来,大概会显示一个让人心惊的数字。
不是那种自然的徐徐的凉,是另一种冷,从骨头缝里往外渗的冷。
睡着的陆金佑冷得打了个哆嗦,在睡梦中裹紧了被子,却没有醒来的意思。
窗帘没有动,窗子关得很紧,但有什么东西在流动。不是风,是比风更阴冷的、黏稠的、缓慢蔓延的寒意,从窗户和门缝下透过来,仿佛一丝丝一缕缕地,形成了一条条看不见的线,连接出了一条奇怪的道路。
黑色的,看不清面目,只有隐约的轮廓——肩膀,手臂,低垂的头,一点点从窗户玻璃上穿透进来,向着门的方向移动;然后是大门的门缝地下,似乎有一缕缕黑烟飘飘忽忽浮起,渐渐聚成一团模糊的黑影,向着窗户的方向挪动。
一个,两个,三个。
越来越多。
它们有的从窗户进来,从门出去。
有的则从门进来,从窗户出去。
双方互不干扰,只是飘忽不定地缓慢来去着。
这些影子陆陆续续地路过,让陆金佑屋子里的气温低得已经远远超过了室外,甚至窗户玻璃上,都出现了寒霜一般的一层雾气。
陆金佑的房间像是成了荒郊野外的一条无名小路,这些看不清面目的东西也似乎就是路过,借个道,对陆金佑这个睡在咫尺旁的人类,视若无睹。
但是这种视若无睹,在陆金佑梦中翻身嘟囔了一声“冷……”后,忽然被打破了,一时间,在房间内穿行的‘过客’停顿了下,虽然很快他们又继续各自穿行,但是却有一个黑影,从来往的道路上走了出来,似被床上的陆金佑吸引,一步步地,朝着陆金佑床头走来。
陆金佑在睡梦中皱了皱眉,像是感觉到了什么。
黑影佝偻着身子,定定地站在床头前,黑暗中的它的头颅,似乎在直勾勾地盯着陆金佑看。
陆金佑的鞋子随意地朝内脱在床头,忽然,黑影弯下了腰,看不见的脚跟的下摆好像踏到了陆金佑的鞋子上,而后更进一步,缓缓地、无声地,到了陆金佑的被子上。
被面没有丝毫下陷,仿佛并没有什么重量压在上面。
但陆金佑的眉头皱得更紧了,呼吸开始变得急促,胸口起伏的幅度明显变大,有些喘不上气的感觉。
他的眼皮底下眼珠快速滚动,不知道梦见了什么,好像在梦中感觉到了危险,却不知更大的恐怖就在眼前——
“咔哒。”
门外传来一声轻微的响动。走廊的光从门缝底下漏进来一线,似乎外头有人开了别的房门,这微小的变动,却引得周围的气流被搅动,在安静的房间里荡起一圈看不见的涟漪。
下一秒,所有刚刚还在陆金佑房间里来来去去的东西,像是被风吹散的烟,忽然消失得干干净净,似乎是一场幻觉一样。
房间内温度回升,陆金佑的皱着的眉头松开,仿佛什么都没有发生过。
开门的是刘涵。
他揉着眉头走进客厅,脸上带着点睡意惺忪的烦躁。
刘涵换了床睡不着,翻来覆去折腾了两个多小时,实在躺不住了,干脆起来找点酒喝。
刘涵和闫旭尧一样住在二楼,下楼时经过闫旭尧的房门外,忽然愣了愣,夜很静,尤其这山里的夜晚,更是安静地让人不适,但刘涵却在闫旭尧房门外,听到了断断续续的奇怪声响。
侧耳细听。
似乎是说话声,声音音调有些奇怪,但隐约能听出来是闫旭尧的声音,就是有些夹腔夹调的。
大半夜的跟谁打电话呢?
刘涵没太在意,走下楼,在大厅的酒柜找到一瓶不错的洋酒,随手拿了一只杯子,倒了小半杯,也没加冰,就那么靠在沙发上慢慢抿着。
酒水的辛辣从喉咙滑下去,带起一点暖意,他靠在沙发背上,望着天花板发了一会儿呆,觉得困意终于上来了,才慢悠悠地站起身,准备回房睡觉。
上楼走到闫旭尧房外的时候,刘涵的脚步又顿住了。
还在打电话?
隔着房门,刘涵听不清闫旭尧在和人说什么,传出来的声音有些含糊,不甚清晰,但似乎偶尔还夹杂了两声笑。
凌晨两点半,夜间传来隔门的笑声,让刘涵莫名地打了个寒颤,不自觉地捋捋胳膊上起来的鸡皮疙瘩。
闫旭尧和谁聊得这么开心的,半夜两点多了还说个没完,还笑得这么诡异,最近也没听说他交新女朋友了。刘涵心中腹诽着。
“……好,下次你来,带我去你家玩……我也带你去我家参观。”
刘涵终于听清楚了闫旭尧说得一句话,以为闫旭尧的电话终于煲得差不多了,摇摇头没再管他,打了个哈欠,刘涵推开自己房门,重新躺回床上。
这回他倒是很快就睡着了。
只是迷迷糊糊间,刘涵好像还不时听见隔壁闫旭尧那边传来隐隐约约的说话声,一直持续了很久。
——
第二天早上。
几人起床后洗漱完来到一楼客厅,除了方善水一切正常,其他几人似乎都有些没睡好的样子。
闫旭尧眼下挂着明显的黑眼圈,但是精神头还行,孔阳羽喊他一起去别墅附带的泳池游泳,他犹豫了下给拒了。
“阿嚏!”陆金佑抽了张纸巾擤鼻子,瓮声瓮气地说,“奇怪,我明明空调开得挺大,被子也盖得好好的,怎么好像冷感冒了……”
方善水看了陆金佑一眼,递了杯热水给他。
刘涵打着哈欠最后一个从房间出来,头发还翘着,也是没睡醒的样子。
“早。”刘涵有气无力地跟众人打了个招呼,坐进沙发里。
闫旭尧嗯了一声,给自己倒了杯水,也没多话。
刘涵喝着水,忽然想起什么似的,转头看向闫旭尧:“对了尧哥,你怎么夜里两点多还不睡觉在跟人打电话?这么有精神。”
闫旭尧端着水杯的手顿了顿:“什么?”
“打电话啊。”刘涵说,“你是不是交新女朋友了?大半夜不睡觉讲得那么起劲,还笑。咱俩房间挨着,你那边的声音我这边也能听到,昨晚我都睡着了还能感觉到你们在我耳边说个不停。”
闫旭尧皱起眉,表情有些莫名:“两点多?夜里两点多?你听错了吧,我从昨晚11点多一直睡到早上7点,中途都没醒过,打什么电话?”
刘涵一愣。
方善水和陆金佑也看了过来,陆金佑放下手中擤鼻涕的纸,好奇地盯着闫旭尧。
“不可能啊,我明明听见你在和人说话,还说什么‘去你家玩’什么的……”刘涵回忆着,声音慢慢低下去,因为他看见闫旭尧的表情不像装的,是真的什么都不知道。
“我真没半夜打电话。”闫旭尧皱眉明确地道,“我昨晚上睡得挺沉的,一觉到天亮,你肯定听错了。”
刘涵张了张嘴,正不知道该说什么,陆金佑插话道,“你该不会是听到尧哥在说梦话吧。”
梦话……这倒是有点可能。
刘涵张开的嘴又闭上了,似乎接受了这个说法,但是闫旭尧却不太满意地斜了编排自己的陆金佑一眼,他可不觉得自己会说梦话,但也懒得和陆金佑计较。
等孔阳羽游了十分钟上来,那边导游庄嘉也上门来接他们了。
导游庄嘉先带方善水他们去餐厅吃了早饭,而后就开始了他们今天一天的行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