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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第十八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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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苍山比闻仲歌想的要平静很多。
山还是一样的山,山峦间的云和离开时也没有什么差别。
巡逻的弟子穿着外门的长衫,打着哈欠,三三两两的来回走在去云苍的必经之路上。
闻仲歌竖起耳朵,却听见两人在谈论晚上那顿加餐是不是太多了,怎么这两日看起来身形逐渐圆润。
外门就是这样,进入云苍山,云苍就会将外门弟子视为云苍的一部分,对于一部分人而言,便是未来得到了保障。
有人将这里当作养老的树根,武学不精/进,早课也不远做,只稀里糊涂糊弄完每日极少的杂事,就是吃喝嬉闹,等着下一日的到来,等着生命终结在云苍,化为云苍的一部分。
闻仲歌在外门时,最为不耻这样的人,甚至认为这样的外门弟子几乎是在耗费云苍的声誉,可后来他进了内门,发觉并非全然是这样。
就好像慕千花曾经对他说“他们既然选了云苍,而云苍接纳他们,所以理所应当提供庇护;若他日云苍有难,他们也是最先动荡和伤亡的守山弟子”。
在外门心有不甘的人,便是挤破头也要谋求内门弟子的位置,钱财堆积也好,人脉重叠也罢,或是从上千人中摘得头筹,进了内门就意味着有了以云苍弟子踏出山门的机会。
并非所有人都有尽内门的本事,努力无功,不见成效的那一批人,也会尽早脱离云苍,另谋出路。
路上无人拦他,也无人同他打招呼。许是闻仲歌的气势不像外来人,他就这样旁若无人的走向了云苍的后山重地。
因为那里一定会有个熟人。
“师姐”闻仲歌的声音并不大,甚至是平静的有些出奇。
慕千花一顿,手中的浇花的壶偏了位置,撒到一旁空地的杂草上。幽绿的杂草随着水珠左右摇晃了几下,在阳光下露出更耀眼的光泽。
闻仲歌若无其事地看了一眼那杂草,主动伸手拿过慕千花手里的壶,不经意的笑着问“师姐看见我回来不高兴吗?”
慕千花避开闻仲歌的视线,勉强的露出笑容,她姣/好的面容上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紧张,“当然高兴啊,只是……”
她没说下去,只是手攥紧了浅杏色的衣摆。
“只是我没听你的劝告,又回到了云苍,对吧”闻仲歌放下水壶,背对着慕千花,语气却没什么波动。
“哐”慕千花向后退了一步,踢翻了旁边的木桶,她蹲下身想要去扶,闻仲歌却抓住了她的肩膀。
闻仲歌抓的不轻不重,却也没有敌意。
慕千花一时间想到很多事情,踟蹰片刻,却忽然听得离自己极近的人发出了一声细微的叹息。
“所有的事情我都知道了,多谢你的劝告,也谢谢你这些年的照顾。从今往后,我不再是你师弟,”闻仲歌语气淡淡的,却没有给慕千花留一点反应的时间。他说完这句话,就运起内力,奔向前山,朝着练武场的方向疾驰而去。
慕千花在原地站了良久,终于双膝一软跪倒在地,失声痛哭起来。
她一时的错误选择,失去了师傅,间接导致云苍现如今危机重重,濒临破碎,而劝告也无用,又要失去唯一看重的师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