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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6、第 56 章 结局2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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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0年,春季度第四次股东大会正式开始,请大家入场。”主持人敲了敲话筒,赵自贺稀奇地找了一个角落里坐下,津津有味的看着身边的大小股东你一言我一语地小声讨论着。
最上面有一个特别空的位置,赵自贺撑起脸庞,期待看到谁会坐上去。
离正式开场还有三分钟。
赵自贺看向会议大厅的入口,很快,一行人走了进来,中间一个径直向那个最大最高的位置走去坐下。
“看样子人都来得差不多了,那我们就准备开始吧。”主持人讨好地看了坐在上位的人一眼。
“等等。”一道声音忽然从会议室外面响起来,与之一同响起的,是两声清脆地手指敲击在实木门的声音。
庄周正嘴角噙着一抹笑,眼神锐利地看向坐在大股东位置上的人。
“最大的股东还没到,这个会议怎么就能开始了呢?对不对啊,秦秘书?”
大家这才看到他身后站着的人,不是秦秘书是谁?一时间会议室里骚乱起来。
“他就是庄富藏着掖着的那个儿子吧!”
“庄富把股份都给他了?”
“呵呵,一个毛头小子而已,何足为惧?我不信他手上的股份现在是最多的。”
“真是大言不惭!笑死人也!”
········
赵自贺遥遥地看了庄周正一眼。
庄周正在他面前很少穿西装,少有的几次都很好看,但都没有今天那样好看。
那一身西装像是死死包住了他,成为他的盔甲一番,那一身逼人的冷厉气度,让普通人不敢直视。
迎着这么多人的目光,庄周正一步一步向最中央的位置走去,锃亮的皮鞋在地板上发出嗑哒嗑哒的声音,坐在那个位置上的人也冷漠地看着他,没有一丝让位的意思。
“还在这里干什么?”庄周正露出一个疑惑的表情,在众目睽睽下大剌剌地伸出腿,一脚踩在真皮黑色老板椅座位的边上,轻轻用力,一脚把带着车轱辘的办公椅踢了出去。
两个黑衣人也立刻狗腿地端着一张红色的皮椅放在那个位置前,庄周正矜傲地以一个舒服的姿势坐了下去,高高地把脚翘起放在会议桌子上。
“秦秘书,他们好像还不知道方舟谁是主人呢。”
秦秘书对着在场的股东深深一个鞠躬,打开了身后的投影仪,放出一个文件,上面写着方舟所有的股份持有人的股份分布。
只见到最顶上的一行写着庄周正的大名,对应的股份持有权为——百分之五十六。
啧。赵自贺冷冷地睨了最前头的庄周正一眼,会议室里已经又吵开来了,他懒得再听下去,起身离开了会议室。
站在离会议室有段距离的平台上,他有点疲倦。
不知不觉已经过去很久了,久到他都要忘掉他对庄周正到底是什么样的情感了。
从最初学生会聚餐的一瞥,到维持一年半的刁难,再到现在这样诡异的和谐······
他有点厌倦了,他原本只是想好好整一整庄周正,也算圆了他怎么久以来暗搓搓的坏心思,也算是给他父亲一个交代。
他想狠狠地把这个“恶贯满盈”的疯子打倒在地,以来告诉他父亲的在天之灵:
瞧瞧,老爹,你说的让我做一个普通好人是不现实的,对上庄周正这种疯子,得用同样的恶意才能把他打倒在地才行。
这次之后我就长大了,我有我的处事方法,用不着你来教导我了,我要好好恣意地活下去,不再去攀那个“普通好人”应有的高尚道德·······
可庄周正像是永远都不会被打倒一样。
庄周正甚至利用了他的那点坏心思,一举成为了方舟的掌权人。
方舟,哦,不,又该叫庄氏了。年轻的庄氏掌权人,比原来的庄家大少爷的身份还要“尊贵”。
真TMD恶心!
艹!
赵自贺厌弃地皱起了眉。
“你在这里啊。”庄周正从他身后出声,一脸笑盈盈地看向赵自贺,手里拿了两个杯子。
“庆功用的酒,这次多谢你啊,我居然能成为庄氏的CEO了。”
“胃疼,不想喝。”赵自贺别开了头。
庄周正笑了:“我知道,所以给你倒了温水。”
赵自贺不想再看到庄周正笑盈盈的嘴脸,伸手把杯子接到手里。
庄周正像是不在意地问道:“如今我父亲也算得上是一无所有了,还没问你呢,要是我们的赌约你赢了,你对我有什么愿望?”
愿望?那种东西他就没真正想过,赵自贺冷笑一声随意道:“啊,差点忘了这一茬呢,这次是我赢了吧。”
“要是我的愿望是让你从这里跳下去,你会跳吗?”
庄周正随意地把手里的杯子扔到一边的地上,“这有何难。”
他一个翻身坐到了平台的栏杆上,修长贴身的西装裤管都在风中剧烈颤抖起来。
“喂!”赵自贺连忙把手里的杯子也丢到一边,拉住庄周正随意搭在栏杆上的胳膊,“你在干什么啊!”
“你想让我死吗?”
“你是真的很讨厌我啊。”
“自贺,你,真的讨厌到希望我死吗?”
“如果你说是,或许我真的可以为了博你一笑,跳下去呢。”
庄周正的声音在猎猎风声中轻轻响着。
“你疯了吗!”赵自贺顾不得别的了,只是从后面死死抱住庄周正的腰,“快下来!”
庄周正好似轻笑了一下,轻轻向后倒下,整个人倚在赵自贺怀里,赵自贺一个坚持不住,两个人都跌坐在地上。
庄周正压在赵自贺的怀里定定地看了会天,良久才道。
“你没赢,我们两个是平局。我昨晚得到了股份,周开开昨晚也申请退学了。”
“我们两个是平局。”
赵自贺被他压得浑身疼,他艰难地坐起来,一把推开庄周正,喘着粗气道:“你到底想说什么?”
“我的那个愿望,我想你能答应我。同时,你有什么愿望,我也会帮你达成的。”
“如何?”
“我们交往吧,我想做你的爱人。”
赵自贺揉了揉摔在地上摔疼的肩膀,皱起眉道:“不要,既然是平局,那就赌约作废好了。”
“既然我们两个人的意见不统一,那我们就看谁运气好吧。”
“抛硬币吧,我扔到地上,花面听你的,背面听我的。”庄周正拿出一个硬币。
“我拒绝,我运气一向很不好。”赵自贺漠然地看庄周正一眼,“都到这个时候了,你别说你真的爱上我了,无论无何都要和我在一起。”
“不,我只是好奇和你谈恋爱是什么样子而已,所以,你怕了吗?不敢赌?”庄周正敛下眼帘。
“呵。”赵自贺一把抓走庄周正手里的硬币,“我来抛。”
银色的硬币突然被抛到空中,然后跌落在地上,连着跳了两下,轻颤着躺倒了地上,向上的一面写个一个“1”字。
“看来是我的运气比较好。”庄周正突然苍白的脸缓和过来,他笑得暧-昧,“对吧,亲爱的,男朋友?”
“我别忘了我还有一个要求没提。”赵自贺心情很差。
“请说吧,不过你可不能谋杀亲夫啊,就算你说要这方舟医药,我都会给你的。”庄周正笑着把地上的硬币捡起来,收到钱包里。
赵自贺皱着眉看他一眼:“我可不想接这么大的公司。”
正说着话,他忽然受到了一条消息,是他为茜茜的事咨询的律师给他的回复。
“杀害特定对象如与之朝夕相处的亲人,系情节严重的犯故意杀-人罪,应当判死刑或无期徒刑。”
“这是最坏的结果。”
赵自贺脑袋里的弦突然嗡一声,断了。
他死死捏住自己的手机,看向毫不知情,还是一脸笑意的庄周正。
“怎么了?”庄周正问。
“你一开始不是说你想杀死你父亲吗?你去杀了他,怎么样?”赵自贺听到自己这样说。
庄周正脸上带笑的神情一下子隐去了,他道:“你知道我不可能答应的。”
“对啊,你从来不做这种事,”赵自贺惨笑一声,“真是讽刺啊,像你这样坏到骨子里的人,只因为没有明晃晃地触犯法律,就能恣意地活着,随意地挑拨、利用身边的人做坏事,自己独善其身,坐拥渔翁之利。”
“而一个善良了一生的人,只是被一时的一腔热血模糊了心智,犯下了大错,却要用一生来赔偿。”
“如果说有东西在规范着世间人,让做出恶事的人父出代价,为什么唯独你不受这个东西规范呢。”
“我想好我的愿望了,就是:我这一辈子都不要再看到你,我一看到你就恶心。”
庄周正双手死死攥紧,指甲都嵌进肉里,眼尾猩红一片。
你怎么知道我没付出代价呢?
对你求而不得,不就是我付出的代价吗?
“不行,我们是情侣,是恋人,我们怎不可能一辈子都不见面吧。”他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上去愉悦一点。
“我这样的恶人不受惩罚,可能是因为我犯得错误里,没有一个太过出格吧。”
“我也不至于那样恶贯满盈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