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3、第十三章 锦衣卫都使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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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芷筠回到偏阁后，躺在床上翻来覆去的睡不着。
她最后退出来在殿外候着，等太医看治完后，也不见皇后召她进去，只是李嬷嬷传话来，说是本就是小伤，已经包扎好，太医也开了药，不消几日便能好。
既是小伤为何不让她在一旁候着，居然要避开她。
这是为何呢？
上京城夜里寒气重，经过这么一折腾，被窝里的暖气都被折腾没了。
苏芷筠体寒，睡不热被窝，又恰遇到烦心事，此时更睡不着了。
她翻身起来，摸去槐荫的床上。
槐荫与她在一个屋子的，只是她睡在里头，槐荫睡在外头。
她刚掀开被子，槐荫便醒了，见是她后，连眼皮都不抬，闭上眼有些气呼呼的呼气，苏芷筠见她醒了，推了推她，说：“睡进去些，我那被窝冷了，来与你凑合凑合。”
槐荫往里边挪了挪，给她腾了个地方，她躺下后，没消一会儿，耳边便传来磨牙声。
她翻身坐起怒视身旁的始作俑者，磨牙声消停一会，又继续，颇有一调高过一调的架势。
她轻轻踹了槐荫一脚，但不见作用，于是又骨碌骨碌跑回自己那个被窝睡着，裹紧小被被，缩成一团，脚一直冰着，也不知何时困意袭来睡着了。
而主殿这边的柳意如就不见得睡得着。
她躺在床上，面色竟比刚才还要白，她问：“她可有起疑？”
李嬷嬷道：“应该没，老奴回话后，苏小主便走了。”
“没问什么？”
“没。”
柳意如点点头，疲惫的闭上眼，“把放火的那个宫女送出宫。”
“老奴亲自看着，不会出错，娘娘就放心吧。”
柳意如嗯了声，李嬷嬷斟酌着道：“娘娘这伤还需静养，只是想瞒苏小主，怕是不易。”
柳意如胳膊上只是划伤，最严重的伤在小腿，从脚踝处一直蜿蜒到膝盖，破开的血肉黏糊了华衣，一旁换下的衣裳血迹斑斑，若是想要走路，恐怕是难了。
她闭着眼显得十分疲倦，叹道：“本宫受伤的消息不得外泄。”
*
等苏芷筠再醒来时，天已经大亮。
她这一觉睡得不太舒服，脖颈酸疼得很，怕是睡落枕了。
李嬷嬷受皇后的命令，早就在外边候着，听见里边的动静，这才推门进去，领着数十个宫女鱼贯而入。
“小主可算醒了，动作快些，娘娘还等着小主用早膳呢。”
“啊？”睡眼朦胧的苏芷筠以为自己听错了，有些意外，“娘娘在等我用早膳？嬷嬷怕不是在拿我说笑。”
“不是的，娘娘真的在等呢。”
她愣了片刻才反应过来，此刻李嬷嬷已经和另一位宫女把她从床上抚下床。
她就像是个木头人一样，呆呆被她们服侍着，洗漱梳妆，待一切都弄好了，她才松一口气。
真不是当主子的料。
她不习惯有人伺候她，连一直跟着她的杨嬷嬷都不曾伺候她梳过头穿过衣。
等她到时，柳意如正躺在贵人椅上，脸色比昨夜见时还要惨白几分。
她原本想着今日便能走，但看现在皇后的这般架势，恐怕她想走有些难。
昨日留她的理由是觉着她像自己的女儿，而昨日夜里又说想要有个人陪她说说话，简直是一步步让她接受她对她很看重，并且想要有个人陪着说话。
这言下之意，不就是想留她吗？
见柳意如脸色不好，她心里也有些担忧。
可她不能留下来，至少不能因为皇后的喜爱而留下来。
皇后之所以会这般对她，恐怕也是因为顾卿辞，爱屋及乌对她好罢了，而她毕竟是不会和顾卿辞成亲的，皇后还不知道，既然如此，自然是不能留下来的。
这早膳期间却一片祥和，不见皇后有出口要她留下来的迹象。
在宫里待了一夜总是不如在自家待着舒服，用完早膳，她起身拜别，柳意如死活要留她用午膳，说是这还有两个时辰就到午膳了，留下来说说话。
结果李嬷嬷前来通传梅贵妃来了。
梅贵妃是刑部尚书包原履的嫡长女，亦是二皇子顾泽华的母妃，当年与柳意如是一同进宫选秀的秀女，二人感情一向很好，时常有走动。
原本要留她的柳意如笑着对她说：“你且先回去吧，本宫让人送你。”
“是。”
出去时正巧撞见，她退到一旁低着头，等梅贵妃一行人走过才抬起头来打量，一眼便瞧见了容雅。
容雅搀扶着梅贵妃，二人看着关系极好。
她心中疑惑不已，一旁的李嬷嬷催促道：“小主，该走了。”
反应过来，她敛了敛神色，笑着：“不小心走神了，烦请嬷嬷带路。”
李嬷嬷领着她出了宫门。
临出宫门之际，李嬷嬷拉过她，低声在她耳边说：“刺客还未抓到，还请小主不要将娘娘受伤一事说出去。”
“这是自然，烦请嬷嬷放心。”
出了宫门，她才觉得恍然，若是前世，恐怕她是连这个宫门都进不去的，更别说住上一夜。
好多事情都和前世发生了偏差，临别时又见到容雅，难免惊讶，容雅不过外臣之女，怎会无缘无故几次三番出现在宫中，难道她已经攀上了二皇子？见她与梅贵妃一同去凤鸾宫，恐怕她与顾泽华的关系早就不简单了。
苏芷筠带着槐荫去她舅舅家，路上槐荫见她一语不发，问道：“主子可是在想昨夜的事情？”
“昨夜？”苏芷筠小声嘀咕着，反应过来她是在说何事时，她停下步子不回反问：“你说你先前是扬州第一捕快？”
“是啊。”
她又问：“那若是在上京，我让你查个人，困难吗？”
“倒不算困难，只是要花些时间。”槐荫拍着胸脯保证道，又颇为兴奋的问：“是不是有事情要我去查？查昨晚上的刺客？”
街上人流有些多，苏芷筠拍了下她的头，有些恨铁不成钢：“宫里的刺客哪里需要我们去管？”
“哦，”槐荫抱着自己的头如淹了的白菜，“那是想要查谁？”
街上人多，苏芷筠把她拉到就近的巷子边上，朱唇微启，凑到她耳边与她说，“宰相府二小姐。”
听到名字后的槐荫紧皱眉头，憋了半天，说：“谁啊？这人，主子认识？”
她觉得此人有时真能把她气死，得了名字就该好生应着，然后去查不是？居然反问起她来了。
她压低声音说：“宰相府二小姐容雅，就刚刚和梅贵妃一起找皇后娘娘那个。”
槐荫一副恍然大悟的样子：“我刚刚都没仔细看，主子为何要查她？”
苏芷筠不想与她废话，“你查她近半年来的动向，要事无巨细，她去了哪里去了多久我都要知道，我等会便去舅舅家暂住，你寻好消息来城南米铺寻我。”
说完便出了巷子，一路朝城南走去。
她见槐荫还跟着她，停下步子，问：“你没听见我刚刚说的？”
“听见了。”
“那为何不去？”
“晚上也可以。”
苏芷筠惊呆了，她一个扬州的捕快，初来上京，要查人，晚上去查？上哪查？问鬼吗？
苏芷筠打量着她，有些质疑：“你，晚上查？不是白日人多才更好查吗？”
“主子这就有所不知了，”槐荫激动昂首阔步，走在苏芷筠前头，回过身来倒着走，步子迈得轻快，仿佛早就等她问了：“这查消息那是有门道的，我在上京城还是认识些卖消息的人，只要钱到位，没有得不到的消息。”
说来说去，是要花钱买消息啊。
“买便买吧，晚上带路，我要亲自去。”既然要钱，她如今身无分文，自然得去找些钱来，她问：“我爹信中有说上京城有面我家的丝绸铺子，可却没说在哪，你可知？”
“房契在这。”槐荫从怀中拿出一封信，信封打开，里边便是一张房契，她像是知道苏芷筠的想法，“那铺子也在城南，只是多年未管过，恐怕主子去，不会那么容易要到银子，所以苏老爷特意交代，要主子小心行事，不要莽撞得罪人。”
若是多年不曾管过，恐怕那铺子的管家早就占为己有，如今突然冒出一个她，恐怕会不容。
她接过房契，看了眼，又将它递给槐荫，“有房契在，掀不起什么风浪，现在那铺子是何人在管？”
“这个苏老爷没有交代过。”
突然顺着人流，前方发出骚乱，渐渐人流避开，中间开出一条道，一蒙面人捂着伤，直直朝苏芷筠站着的方向跑来，苏芷筠一时愣住，槐荫一把捏住蒙面人的手腕，抬手便将人撂倒在地上。
可蒙面人死死拽住她的裙摆，口齿不清的说着，槐荫护在她身前，脚踩着那双拉着苏芷筠裙摆的血手，戒备的看着蒙面人。
不消一会锦衣卫的人来了，苏芷筠目测有十余人，将她与槐荫团团围了起来，为首的人从人群中信步走出，开口便血口喷人：“原来还有团伙，通通一并拿下！”
为首之人，眉宇间戾气颇重，任鬼神看了都要忌惮几分，一身玄色官服证明此人所处锦衣卫高官，而此人苏芷筠也认识，但不曾打过交道。
此人便是在上京城内一手遮天的黄闵，传闻残暴不仁，在他手里屈打成招的不计其数，又因太后扶持，上京城内无人敢动他。
作者有话说
第13章 第十三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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