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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5、第 15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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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一点温启。
第十五章
蓝清在温若寒身边每天都为他弹清心音,但是她致力于和金光瑶学,每天都会混点乱魄抄,每次都比前一天混的多一点。
三个月后,战场上,聂明玦斩下了温旭的头颅,形式彻底逆转,温家开始节节败退,蓝忘机等人也获得了自己的称号,蓝忘机号含光君,魏无羡号和尘君(和光同尘),江澄号三毒圣手,孟瑶号敛芳尊,穆长亭号妙仁君(妙手仁心),温情温宁在战场上帮助良多,所以人们也不再说他们是温家人的事了。
魏无羡:“蓝姐姐还是没有消息?”
蓝忘机:“嗯。”
魏无羡:“蓝湛,你别担心,温若寒如果需要蓝家的清心音的话,蓝姐姐一定会没事的。”
蓝忘机转身抱住了魏无羡:“魏婴……”
魏无羡:“蓝湛你……怎么了?”
蓝忘机将头埋在魏无羡的颈窝,没有说话。魏无羡可以感觉到蓝忘机在微微颤抖,片刻后蓝忘机恢复如常,放开了魏无羡。
魏无羡:“蓝湛,你到底怎么了?”
蓝忘机目光深邃地看着魏无羡道:“魏婴,别离开我。”
蓝忘机做了一个梦,他梦到了与他们截然不同的一生,没有姐姐,孟瑶和薛洋也不是蓝家的,魏婴和金子轩打架之后就离开了云深不知处,云深不知处被烧了,父亲死了,莲花坞灭门了,魏婴失踪了,再回来却修了鬼道,两人经常吵架,每次他想劝魏婴和他回云深不知处他们都会不欢而散,射日之征赢了,孟瑶认祖归宗成了金光瑶,百凤山围猎他强吻了魏婴,后来魏婴劫走了温情温宁他们,他们在夷陵街头相遇,再后来金子轩和江姑娘儿子的满月宴金子轩被温宁杀了,然后不夜天城江姑娘死了,他救走了魏婴,魏婴让他滚,他打伤了三十三个长辈,保住了魏婴,然后和兄长回了蓝家领了三十三戒鞭,他受了重伤,三个月后他听人谈论到魏婴死了,他不顾兄长劝阻,到了乱葬岗,却除了一个发着高烧的温苑,什么都没有找到。
蓝忘机怕了,他知道魏婴和薛洋在研究一些东西,他怕他们真的会像梦里一样被百家围剿。
蓝忘机:“魏婴,你和薛洋你们在研究什么?”
魏无羡:“蓝湛,还记得当初我在听学时说过什么吗?”
蓝忘机:“怨气为何不能为人所用……”
魏无羡:“就是这件事,你看战场这么多尸体,如果成了走尸的话会是一大战力,所以我和薛洋我们两个一直在研究怎么激其怨气让他们为我们所用。”
蓝忘机:“魏婴,此道损身,更损心性,你和薛洋……”
魏无羡:“放心吧蓝湛,我和薛洋我们两个心里都有数,再说了不是还有二哥哥你给我弹琴凝神嘛!”
蓝忘机:“不可弃剑道。”
魏无羡略有疑惑道:“剑道是大统,更何况我剑使得这么漂亮为什么要弃啊?蓝湛,你今天好奇怪啊。”
蓝忘机:“无事。”梦中之事本就不着边际,还是不要告诉魏婴了。
河间是聂明玦的主战场,也是射日之征中的一处要地。常有其他世家的几名修士到河间来,与他会合。这次蓝家的六个主力就来了(因为薛洋是蓝家的所以晓星尘也默认为蓝家的)就来了。
几名修士看见同蓝曦臣一起来的孟瑶脸色各异低声交流道:“一个娼妓之子怎么也能遇上泽芜君这么好的人?”
“娼妓之子嘛,那种事情肯定有没少做过,而且长得也有几分姿色,泽芜君看上也不稀奇。”
“说不定跟他母亲一样被不知道多少人……唔!”
这个人说不出话了,他抬头,只见蓝忘机冷冷地看着他:“背后不得语人是非。”然后和魏无羡入座了。
被禁言的人的旁边的人:“当着蓝家人的面说蓝家大夫人,你胆子是真的大。”
蓝曦臣先是对聂明玦道:“明玦兄,恭喜。你在河间当真所向披靡。只要守住这一方地,让温氏不能东移,我们那边就好办多了。”然后转而对蓝忘机道:“忘机,给人解开。”
蓝忘机:“是。”
禁言术解开了,那人道:“蓝忘机你什么意思!”
魏无羡:“诶,你这人,是你先对大嫂不敬,蓝湛才禁你言的,现在反倒问蓝湛什么意思,你什么意思啊?”
那人:“魏无羡,你不过一个家仆之子,这种事也是你能随便插嘴的吗?”
蓝忘机:“魏婴是我未来道侣,不是家仆之子。”
那人:“那也改变不了他是家仆之子的事实。”
聂明玦早就听不下去了,但是现在他没有什么立场赶人,就在这时那个不长眼的人又道:“话说回来,你们蓝氏双璧找道侣的眼光还真是一模一样啊,一个找了娼妓之子,一个找了家仆之子。”
蓝曦臣:“这位公子,我不知是不是蓝家以前得罪过你所以你处处针对蓝家?”
那人:“不是,我只是看不上这两个身份低微爬床上位的人罢了。”
魏无羡握紧拳头想要打那人,孟瑶也一直恨恨地盯着他。
蓝曦臣已经十分不悦了道:“你从见到阿瑶开始就对他言语多般不敬,一直在拿阿瑶的身世做文章,之后又用同样的理由攻击无羡,怎么?公子是觉得我们蓝家没人了吗?!”
那人:“听说泽芜君温润如玉,如今看来也不过如此嘛!”
薛洋:“喂,你有完没完!如果你的妻子被人辱骂你还能笑脸相迎我是真的佩服,再者,谁不知道泽芜君的长姐现在生死不明,是你非得挑这个节骨眼招惹人家,还怪人家不够宽容?!你怕不是个傻子吧!”
晓星尘:“而且我想请问阿婴为何会是家仆之子?我的师姐也就是阿婴的母亲藏色散人也算是个先圣吧,那你为什么不说他是先圣之子而说他是家仆之子呢?”
那人一时语塞。
聂明玦:“我举办此次宴会是为了招待此次功臣的,不是为了给一些宵小之辈嚼舌根的,这位公子,请你离开!”
那人一气之下离席了。
魏无羡:“这人看服饰应该是金家的,金家人都这样吗?”
孟瑶:“应该只是个例,这个是金氏旁系,金子轩的堂弟金子勋。”
薛洋:“这人真是没有脑子……”
岐山不夜天,炎阳殿,蓝清给温若寒弹清心音。
蓝清:我到底该怎么把清心音和乱魄抄无缝衔接啊,每次只能衔接一小段,根本起不了什么作用,再多一点,东瀛味就太重了,会被发现的啊!dys那群人是怎么做到把曲风完全不同的几首歌揉到一起还毫无违和感的啊!!!像什么情非得已的你常回大中国看看还有伤不起的白龙马,到底是怎么做到的啊!二爷啊!堂主啊!小白啊!少爷啊!我梦见我抢到你们的票去小剧场听你们相声的时候你们能不能顺便告诉我啊!
这边蓝清正在天马行空,根本没注意自己弹得是什么曲子,温若寒实在忍不了了:“蓝明晰!”
蓝清回过神:“温宗主有何事?”
温若寒:“你知不知道你在干嘛?”
蓝清:“弹清心音啊?”
温若寒:“你确定你刚才弹得是清心音?”
蓝清回忆了一下刚才弹琴的手法倒吸了一口气:完蛋了,我刚才好像走神把清心音弹成问灵了。
蓝清本以为温若寒会让人打她,没想到温若寒只是道:“别走神,继续。”
蓝清有点不敢相信。
温若寒看出了蓝清的想法:“你不用不相信,我不会打你也不会罚你,毕竟这里只有你会弹清心音,而且听说你身体不好,如果打了你你再犯病我还要搭钱给你治病,不划算。”
蓝清:“这可不像是你温家的风格。”
温若寒冷笑一声道:“如果你是别人家的话你现在只会是一具尸体,可谁让你是蓝家的……”
蓝清:“因为我会清心音?”
温若寒:“不全是,蓝家丫头,我问你,蓝氏家规,现在多少条了?”
蓝清:“三千。”
温若寒:“三千了啊……”
蓝清:“怎么了?”
温若寒:“没什么,你回去休息吧。”
蓝清满头雾水地离开了。
温若寒坐在炎阳殿的椅子上,看着姑苏的方向,露出了怀念的眼神。
二十五年前,五大家族平分秋色,温家也没有那么恐怖,所以温若寒也会来求学,他经常和藏色散人一起捉弄蓝启仁,某天他被罚抄了家规,当时家规还不到一千条。
温若寒不耐烦道:“我说,蓝二公子,你一天到晚整理这不到一千的家规有意思吗?”
蓝启仁边认认真真整理家规边道:“有。”
温若寒:“这才一千不到,你有本事把家规加到三、四千啊!”
蓝启仁:“加就加!你给我等着!”
温若寒:“我才不信,如果你真的加到这么多我就……我就请你吃饭!”
蓝启仁:“不用!”
温若寒玩味道:“那我娶你怎么样?”
蓝启仁面颊通红羞愤地道“温若寒!戏耍我很好玩吗?!”
温若寒看见蓝启仁的样子捧腹大笑:“好玩啊,当然好玩,怎么会不好玩?哈哈,蓝二公子我说真的,你真的把家规加到这些之后你让人来岐山告诉我,我给你一个惊喜。”
蓝启仁收了手里的家规把头扭到一边:“我才不要呢!”
后来不知道过了多久,他们仿佛都自己不记得最初的样子了,因为蓝清的出现,蓝清弹琴把他又带回了他们都还是少年的那个时候。
那个时候,青蘅君还没有受情伤,蓝启仁也没有那么古板,温若寒还是一个顽皮的少年,金光善也只是一个花花公子,江枫眠也只是被温若寒和藏色散人带着一起玩闹的江家公子,魏长泽也只是一个沉默寡言一心想着江家的家仆。
可是随着时间的流逝他们有的人已经消逝在时间的洪流中,有的人已经不记得自己最初的愿望,活成了自己当初最讨厌的样子,有的人因为自己的经历走了极端,他们都已经被时间改变的面目全非,温若寒明白他们终究是回不去了。
一个月后,云梦江氏和姑苏蓝氏到了琅琊战场支援兰陵金氏,这日战后,江厌离来给魏无羡和江澄送汤。
然后又去给金子轩送汤,魏无羡一直觉得奇怪,拉着蓝忘机跟在了江厌离的后面,看到江厌离来了金家的营帐,魏无羡:“师姐还真是什么都想着这只孔雀。”
这时魏无羡听见了江厌离的哭声,马上赶了过去,看见金子轩正站在那,脸色不是很好看,魏无羡:“金子轩!你最好给我解释清楚怎么回事!”
金子轩没说话,魏无羡上去就是一顿拳打脚踢,蓝忘机护着江厌离躲到一边,江厌离还未止住泪水:“阿羡,我没事,我们回去吧。”
魏无羡:“你都这样了,不可能没事!”
一边的修士在拉架过程中也七嘴八舌地说出了事情经过。
因射日之征条件艰苦,伙食寒酸,江厌离担心两个弟弟嘴刁吃不好,因此她每日私底下还会再给魏无羡和江澄额外做两份汤。然而,除了她自己并没人知道,还有第三份,送给了当时也在琅邪的金子轩。
金子轩也不知道。虽然他很喜欢那碗汤,也感谢送汤人的这份心意,但江厌离一直没有留名。
岂知,这一切都被另一名低阶女修看在眼里。这女修是兰陵金氏的一名家仆,因修为也不高,和江厌离做的是同一份工作。她相貌不错,人又会取巧钻空子,出于好奇跟踪了江厌离几次便差不多猜明白怎么回事了。她不动声色地挑了个机会,在江厌离送完汤离开之后在金子轩屋外晃荡,故意让金子轩看到她的身影。金子轩好不容易逮着人当然要追问。那女子十分聪明地没有承认,而是满面飞红、含糊其辞地否认,听起来就像是她做的、但她不愿让金子轩看破她的一片苦心。
于是,金子轩也不逼她承认了,然而行动上却开始对这名女修士青眼有加,颇为照顾,还将她从家仆提成了客卿。如此好长一段时间,江厌离都没有发觉不对劲,直到今日,她送完汤之后,也被临时回来取信件的金子轩撞上了。金子轩自然要质问江厌离到自己房间来做什么。江厌离本不敢说,可听他越问口气越怀疑,只好忐忑地交代了事实。
然而,这个理由已经有人用过了。可想而知,这次金子轩听了之后有什么反应。于是,他当场便“拆穿”了江厌离的“谎言”。江厌离万万没想到会生出这样的事端,她平日里从不张扬,甚至没什么人知道她是云梦江氏的女儿,一时半会竟拿不出什么有利的证据辩解几句,越辩越是心寒。最后,金子轩硬邦邦地对她甩了一句:“不要以为出身世家就可以偷窃和践踏旁人的心意有的人即使出身微贱,品性却比前者高贵得多。请你自重。”
魏无羡:“金子轩,这莲藕排骨汤明明是我师姐做的!我和江澄都有,我们是从小喝到大的!蓝湛也喝过!你不分青红皂白就乱冤枉人,我真是……”
金子轩:“不可能,那名女修她明明……”
蓝忘机:“这汤确实是江姑娘所做。”
本来魏无羡说话金子轩不是很信,现在含光君也这么说,那这汤十有八九就是江厌离做的,金子轩的脸色顿时难看了许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