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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第 13 章 ...


  •   半个月后,蓝忘机和魏无羡聚集了门生,刚刚回来的薛洋和晓星尘也一起,众人秘密赶往了云梦,一部分住在了莲花坞附近,另一部分在云梦码头附近待命。
      江澄带着一些门生在校场练剑,练累了就放松了一会,旁边有几个师弟玩射风筝,输的人去捡掉落的风筝。
      江澄正在思考自己佩剑的事,突然,几名少年冲进了莲花坞的校场,惶惶嚷道:“大事不好!江师兄,小师妹大事不好了!!!”
      这几人正是方才出去捡风筝的几名师弟,江澄一下子回过神来:“怎么回事?”
      穆长亭道:“六师弟呢?怎么少了一个人?”
      果然,出门时跑在最先的就是六师弟,可现在他人却不见了。一名少年上气不接下气道:“六师弟他被抓走了!”
      “抓走了?!”
      江澄道:“是不是人抓的?怎么抓的?”
      那少年道:“人,是人抓的。但是不知道为什么要抓他!”
      江澄道:“不知道为什么?”
      穆长亭温和道道:“别急。你说清楚。”
      那名少年道:“刚才、刚才我们出去捡风筝,风筝掉到那边去了,老远了。我们找过去,看到有几十个人,是温家的人,穿的都是他们的衣服,有门生有家仆,为首的是个年轻的女的。她手里拿着一只风筝,风筝上面插了一支箭,看到我们就问这风筝是谁的。”
      另一名少年道:“这只风筝是六师弟的,他就说了是他的。那个女的忽然变脸,说了一句‘好大的胆子!’,这就叫手底下的人把六师弟抓走了!”
      江澄道:“就这样?”
      众少年纷纷点头,道:“我们问为什么要抓六师弟,那女的不停地说他大逆不道、包藏祸心,吆喝着让手下人把六师弟押走,我们没办法,就先跑回来了。”
      江澄骂了一声,道:“抓人连个理由都没有!温家要上天吗!”
      穆长亭拦住江澄道:“江师兄,温家的人估计马上就要上门来了,别让他们听到了抓住什么把柄。我问你们,那个女的,是不是没有佩剑?是不是长得挺漂亮,嘴皮上有一颗痣?”
      师弟们道:“是!就是她!”
      江澄:“王灵娇这个女人!”
      这时,一个冷冷的女声传了过来:“吵什么,一天也不让人清静!”
      虞夫人紫衣飘飘地行来,金珠银珠仍是一身武装,一左一右跟在她身后。江澄道:“阿娘,温家的人来了,六师弟被他们抓了!”
      虞夫人道:“你们喊那么大声,我在里面都听到了。这有什么,是抓走了又不是杀死了,这就又急又恨跺脚咬牙的,你还像个未来宗主的模样吗?镇定点!”
      她说完,转身面对校场之前的大门。十几名身穿炎阳烈日袍的温家修士鱼贯而入。
      这些修士身后,一名彩衣女子款步轻摇地迈了进来。
      正是王灵娇,王灵娇抿嘴一笑,道:“虞夫人,我又来啦。”
      虞夫人面无表情,似乎觉得跟她多说一句话都脏了自己的嘴。王灵娇走下了大门的台阶,虞夫人这才道:“你抓我云梦江氏的子弟做什么。”
      王灵娇道:“抓?你是说刚才在外边抓的那个吗?这个说来话长。我们进去坐下后再慢慢说吧。”
      一个家奴,没有通报,没有请求登门许可,便进了其他世家的大门,还理所当然理直气壮地要求登堂入室,“坐下后再慢慢说”。虞夫人的脸色越发冷肃,戴着“紫电”银环的右手手指轻轻抽了两下,手背青筋微起。
      她道:“进去坐下说?”
      王灵娇道:“当然。上次来下令的时候还没来得及坐一坐,请吧。”
      听到“下令”二字,江澄冷哼一声,金银双姝也微现怒容。可这个王灵娇是温晁身边得宠的红人,眼下自然是不能得罪她的。是以,虞夫人虽然满面讥嘲冷笑,满腔阴阳怪气,却仍是道:“那好,你进去吧。”
      王灵娇嫣然一笑,果真就进去了。
      然而,她说要进去说,却没急着坐,而是在莲花坞里兴味盎然地小转了一圈,四处发表意见:
      “这莲花坞还不错。真大,就是房子都有些老旧了。”
      “木头都是黑漆漆的,这颜色真丑,不鲜亮。”
      “虞夫人,你这个主母可当得有些差劲,都不知道布置打理一下吗?下次多挂些红色的纱幔吧。那样才好看。”
      她沿路走,沿路指指点点,仿佛这里是她的后花园。虞夫人的眉头抽动不止,看得江澄暗暗心惊,怀疑她随时会暴起杀人。
      指点游览完毕,王灵娇终于坐到了厅堂之上。没人邀请谦让,她自顾自地坐了首席,坐了一会儿,见无人来侍候,皱眉拍桌,道:“茶呢?”
      她虽然周身珠光璀璨,言行举止却毫无家教礼仪可言,丑态百出,一路看下来,众人也见怪不怪了。虞夫人在次席落座,宽大的紫衣下摆和袖摆散开,越发显得腰肢纤细,姿势美观。金银双姝在她身后侍立着,嘴角边带着浅浅的讥笑。银珠道:“没有茶。要喝自己倒。”
      王灵娇双目圆睁,惊讶道:“江家的家仆从来不做事的?”
      金珠道:“江家的家仆有更重要的正经事做,这种端茶送水之事不需要旁人代劳。又不是残废。”
      王灵娇打量她们几眼,道:“你们是谁?”
      虞夫人道:“我的贴身侍女。”
      王灵娇轻蔑地道:“虞夫人,你们江家真是太不像话了。这样可不行,连侍女都敢在厅堂上乱插嘴,这样的家奴在温家是要被掌嘴的。”
      穆长亭小声嘟囔道:“真有意思,说的好像你自己不是个家仆似的。”一旁的江澄捅了她一下,示意她不要说了。
      虞夫人八风不动地道:“金珠银珠不是普通的家仆,她们从小就待在我身边,从不侍候除我以外的任何人,也没有任何人能掌她们的嘴。不能,也不敢。”
      王灵娇道:“虞夫人这说的是什么话,世家之中,尊卑当然要分的清清楚楚,这才不能乱了套。家仆就要有个家仆的样子。”
      虞紫鸢问道:“你抓我云梦江氏的那名子弟究竟做什么。”
      王灵娇道:“虞夫人还是和那小子划清界限为好。他包藏祸心,已经被我当场抓住,扭送去发落了。”
      虞夫人挑眉道:“包藏祸心?”
      江澄忍不住道:“六师弟能包藏什么祸心?”
      王灵娇道:“我有证据。拿来!”
      一名温家门生呈上来一只风筝,王灵娇抖了抖这只风筝,道:“这就是证据。”
      穆长亭:“一只独眼怪风筝而已。”
      王灵娇冷笑道:“你以为我瞎吗?看清楚了。”
      她那双涂着鲜红丹蔻的食指在风筝上比划来比划去,振振有词地分析道:“这风筝是什么颜色?金色的。独眼怪是什么形状?圆形的。”
      虞夫人道:“所以?”
      王灵娇道:“所以?虞夫人,你还没发现吗?金色的,圆形的,像什么?——太阳!”
      在旁人的瞠目结舌中,她得意洋洋地道:“那么多种风筝?为什么他一定要做成一只独眼怪?为什么一定要涂成金色?他做成另外一个形状不好吗?为什么不是别的颜色?难道你们还要说这是巧合吗?当然不是。这个人一定是故意的。他射这样一只风筝,其实是在借机暗喻‘射日’!这是对岐山温氏的大不敬,这还不是包藏祸心?”
      江澄再也忍不住了,道:“这风筝虽然是金色的圆形的,但是跟太阳差了十万八千里,到底哪里像了?根本半点不像!”
      穆长亭:“一只风筝也能被你这样小题大做,照你这么说的话橘子也不要吃了,可是你不是还是一直在吃。”
      王灵娇狠狠的一眼投向她。虞夫人冷冷地道:“所以你这次来,就是为了这个风筝?”
      王灵娇道:“当然不是。我这次是代表温家和温公子,来惩治一个人的。”
      王灵娇指着穆长亭道:“就是她,她在暮溪山离间我和温公子的感情,害得温公子心力交瘁,险些失手,连自己的佩剑都损失了!”
      穆长亭:“我离间你们?王灵娇,你有没有搞错,你们还用的着我离间吗?我实话实说而已。”
      王灵娇:“你还撒谎,我问过温公子了,他和温逐流没有关系!”
      穆长亭:“你觉得温晁会和你说实话?”
      王灵娇略有些骄傲道:“当然,温公子都给我证明了,温逐流他是一个处男!”
      全场顿时鸦雀无声,紧接着响起来此起彼伏的干咳声。
      被温晁派来保护王灵娇,在不知道何处躲着,听到一切的温逐流:要不是宗主让我听温二公子的话,温二公子又让我来保护你,我绝对弄死你。
      王灵娇不管其他人,自顾自说道:“这个人,你到底是罚还是不罚!”
      虞紫鸢转着手中的紫电,穆长亭的宗族长安穆氏于眉山虞氏有恩,后来穆氏衰败了,眉山虞氏请穆长亭的父母来虞氏当了客卿,他们是虞紫鸢的旧交,一年前穆长亭的父母夜猎丧生,所以虞紫鸢把穆长亭接到了江家,而且她很中意穆长亭,希望她能当自己的儿媳,所以现在虞紫鸢的心情非常不好。
      虞紫鸢:“你要如何?”
      王灵娇:“既然这个女人这么爱造谣,那就砍了她的舌头吧。”
      江澄:“王灵娇!”
      虞紫鸢:“退下!”
      江澄:“娘!”
      虞紫鸢:“金珠银珠,把门关上,别让外人看笑话。”
      金珠银珠关上了门,江澄看了看穆长亭,又看了看虞紫鸢:“娘!事情根本不是她说的这样!”
      王灵娇扬声道:“江小公子,你是在说我杜异么?”
      穆长亭丝毫不惧:“是杜撰吧。”
      王灵娇:“马上舌头就没了还不知收敛?!”
      穆长亭理所当然道:“就是因为马上就不能说话了,所以要趁现在能说话时多说一点啊。”
      王灵娇:“你!虞夫人,你现在还不动手吗?”
      虞紫鸢:“好啊。”
      虞紫鸢一甩紫电,抽向二人,穆长亭一侧身就躲开了,紫电直直地抽在了王灵娇身上。
      王灵娇一下子飞了出去撞在了一旁的柱子上,温家门生赶紧扶她起来,王灵娇:“虞紫鸢!你什么意思!”
      虞紫鸢:“我什么意思?你到我家里惩治我的徒弟,你问我什么意思?!”
      金珠银珠拔出剑,杀了大堂内的所有温家人。
      王灵娇:“你,你,我可是温公子派来的,你这么对我,岐山温氏和颍川王氏不会放过你的!”
      虞夫人仪态优雅地走到王灵娇身边,居高临下俯视她,突然弯腰,伸手揪住王灵娇的头发,提起来一记暴怒的耳光:“贱婢敢尔!”
      她早已忍耐多时,此刻面目狰狞,近在咫尺,王灵娇吓得肿着半张脸尖叫起来。虞夫人毫不客气地又是一记耳光,把她刺耳的尖叫打得戛然而止,喝道:“我眉山虞氏百年世家纵横仙道,从来没听过什么颍川王氏!这是哪个阴沟旮旯里钻出来的一个下贱家族?一家子都是你这种东西吗?在我面前提尊卑?我就教教你何为尊卑!我为尊,你为卑!”
      穆长亭看着虞紫鸢的目光里满是崇拜,一字一顿道:“霸气侧漏。”
      王灵娇大喊:“救……”命字还没喊出来,就被穆长亭一针扎到了哑穴上,发不出声音了。
      金珠一剑杀了王灵娇。
      虞紫鸢让人把这些尸体拖了出去。
      温逐流觉得太过于安静了,落到了庭院中,虞紫鸢:“化丹手?”
      温逐流:“紫蜘蛛?”
      江澄:“温逐流?”
      虞紫鸢:“温逐流?化丹手,你本名不是叫赵逐流么?分明不是姓温,却挤破了头也要给自己改姓。一个两个,都这么趋之若鹜,温狗这个姓就这么金贵?背宗忘祖,可笑!”
      温逐流不为所动,漠然道:“各为其主罢了。”
      穆长亭:“你是来救王灵娇的吗?可惜啊她已经死了。”
      他奉温若寒之命,保护温晁,原本就对温晁品性颇为不喜。谁知没有最糟,只有更糟,温晁又把他指派来保护王灵娇。此女矫揉造作,浮夸愚蠢,更是心肠歹毒,惹得他极为不快。但纵使不快,却又不能违抗温若寒、温晁的命令,将她捏死。如今虞紫鸢杀了她,他倒是乐意之至。
      云梦码头,温晁:“娇娇怎么还不出来,是不是出什么事了?”
      这时天空中炸出一道蓝色的卷云纹烟花。
      温晁:“姑苏蓝氏的信号?怎么回事?”
      “公、公子,不好了,我们被江氏和蓝氏的人包围了!”
      温晁:“什么!”
      薛洋不知道从哪里冒了出来:“温晁,好久不见啊。”
      温晁:“你是谁?”
      薛洋:“两年前云深不知处大门口被你打伤的蓝氏门生,薛洋,温晁,今天咱们新账旧账一起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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