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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故剑情深 史高来撩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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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病已,你小子可算是来了。”史高拐着他一条手臂,弄他进屋,脚尖轻轻一踢,刚想进门的金豆豆差点被夹了鼻子。
刘病已开门让他进来,金豆豆赔笑脸,乖乖呆在刘病已身旁。
“大表叔,你怎么来长安了?”
史高没好气白了他一眼:“老太太想你了,我过来看看你有没有缺的。”
史大公子从腰包掏出一大包银两,“啪”一声在砸在刘病已手边,里头的银锭发出清脆的响声,他眉头也不皱,打了个哈欠:“有缺的,尽管跟表叔说。”
刘病已知他一贯行事的作风,嘴角勾起一抹笑,也没跟他客气,把钱兜放起来,说:“有件事情需要大表哥帮忙。”
史高盯着他把银子分文不差全部收走,擦了擦眼眶,唯恐自己看错了。毕竟几年前,他离开史家被接到掖庭倔得跟个小驴子,什么都不愿意拿。
莫非来长安几年,被长安的荣华金银染黑了。
史高心里不是滋味:“要是长安不好,跟我回鲁国就是,史家不缺你那一双筷子,省得老太太老是惦记你。”
他倒了杯水酒,砸吧了下嘴,意犹未尽,继续两人刚才的话题:“有什么事儿需要大表叔帮的,但说无妨。”
刘病已看了金豆豆,把他与金琬的事情简言意骇说一遍。史高指尖轻轻敲了敲桌案,又打了个哈欠:“这事本不好办,可由你大表叔来做,又简单得很,但你也要帮点小忙。”
“是病已麻烦大表叔了,有什么吩咐,尽管说。”
“吩咐说不上,就是你小子箭法不错,我想找你参加一场狩猎,只要赢了比赛,别说一个秦楼姑娘,哪怕你要广陵王宫里的夫人,都好说。”
刘病已略微诧异:“广陵王?”
在史高心里,有关广陵王的都是不好的回忆,可他苦练多年,总要让那粗鄙的武夫知道他史大公子能文能武。嘴角一勾,哼了哼:“正是广陵王那个老脑残。”
“表哥与他还未分出个胜负呢。”刘病已接过茶盏,浅抿一口,“毕竟那些陈芝麻烂谷子的事情都已经过去了。”
“谁说过去了,史爷爷不同意。”说起广陵王刘胥,史高心里一万个恼火,自从他年少被刘胥欺负后,就勤加苦练,期待有朝一日把场子给找回来。故此每隔三个月就寻广陵王一次麻烦,被他欺负完后,回家继续埋头苦练。
旁人都劝说史高莫要自取其辱,史高却觉得这是超越自我的机会,虽然他从未超越过。
刘病已在坊间也听闻过春猎,说天子刘弗陵邀几位王爷等皇亲贵胄去长梅山狩猎,在长梅山的树崖下有一头银色的狼王,谁能取得狼王的首级便是胜家,赏赐万金。
贵族自然不在乎金银,但能得到刘弗陵的嘉奖,乃是一件荣耀。
广陵王力大无穷,擅长斗力,这场斗争毫无意问是热门第一。但偏偏有人不信邪,那位十分荒唐的“色王”命人在坊间设赌局,买广陵王者,输一赔十;买昌邑王刘贺的,输一赔百。
刘病已又抿了一口酒水,蹙眉:“难道表叔要帮昌邑王?”
史高本就皱眉,听闻昌邑王这三个恶心的字眼更是难受:“别跟我提他,我犯恶心。”他端起酒壶狠狠灌入口中,把那股恶心的感觉去掉才说:“我与广陵王有约,我与他同一阵营,然后比个高下。病已,你加入我一方,届时一起比个高低。”
刘病已把酒杯放下,点头笑了笑。传闻广陵王是个莽夫,脑袋拧不清,眼睛还有病,不爱美人,独独中意丑女。跟大表叔靠在一块儿时,他倒是聪明了。
无论他们二人谁赢了,赢得万金的人都是广陵王。
春风缠绵,刘病已出了长安客栈觉得今天天气甚好,从兜里掏出钱袋递给金豆豆:“你姐姐一介弱质女流在牢狱里难免多灾多难,拿去吧。”
金豆豆呆了呆,又听他说:“待春猎替广陵王赢得万金,你姐姐就能出来了。”
金豆豆盯着红色的钱袋,上面绣了两朵祥云,并画了一个平安扣,料子柔软细腻,是他这辈子省吃省喝都买不起的布料。
他伸出手,却犹豫着:“公子,你为何要帮我?”
“对你而言获得难得,可于我来说,不过举手之劳。”
刘病已把钱财往他手心递:“收下吧,不是为了你自己,而是为了你正在牢狱受苦的姐姐。”
金豆豆说不出心里什么滋味,酸酸的,麻麻的,又想起他嫌弃刘病已后,待他的态度极差,可他依然能够不计前嫌托表叔帮忙。
金豆豆膝盖弯曲,就在大街上跪了下来,给他重重磕了三个响头:“公子,从今往后,小的金豆子对您定一心一意,好好奉承,若有违背,天诛地灭。”
月明星稀,白挽收到小乞丐递来的纸条,称许氏还没发现就把纸条销毁。眼睛尖的许广汉把脑袋凑过来,压低声音:“平君,谁的纸条呀。”
白挽装作不懂:“什么纸条。”
“你别装了,我都看见了。”许广汉看了眼后厨,给她使了个眼色:“你现在出门,回家时买个酱油,你娘哪儿爹给你兜着。”
白挽已经从他眼神里感受到了一切,解释说:“我跟刘病已不是你认为的那样。”
“我知道的,名节很重要,你不承认也是对的。但你相信爹,爹觉得刘病已这小子特别好,将来肯定有出息,你现在跟了他,将来就是人上人。别听你娘的话,妇人之见,目光短浅,你听你爹的,爹觉得刘病已特别好。”
白挽还想解释,可对刘病已很有好感的许广汉拽起女儿手腕,把她推出屋子,咧出一个大大的笑容:“闺女呀,不要太晚回家呦。”
后厨内传来吼叫:“许广汉,死过来洗碗。”
许广汉应了一声,又冲闺女一笑:“玩得开心点呦。”
白挽关上门,步伐放轻,刚转头见看见邻里三婆笑得贱嗖嗖的:“许丫头,你要去哪儿呀?”
白挽微微一笑:“关你屁事。”话音刚落,一巴掌拍到她脑袋,手里的力道控制得刚刚好,把她打晕又不会打出问题。三婆倒在地上,发出“砰”的声音,许氏出门查看,白挽隐入黑暗中。
许氏在门槛前喊了几嗓子,没听到回应,气得牙痒痒:“一定是去找刘病已去了,怎么劝她都不听,真是急死我了。”
许广汉探出个脑袋,笑嘻嘻说:“刘病已好歹是皇亲,而是相貌俊朗,才高八斗,闺女跟他是天作之合。你听我说,他现在穷,不代表将来是个穷鬼。”
“听你个大头鬼,穷鬼就是穷鬼,哪儿分什么将来以后。”许氏推他脑袋进门,气呼呼说:“滚去洗碗。”又盯着倒地的三婆,咬牙切齿:“都怪这个老虔婆。”她去找了块狗屎碾压在鞋底,又回头踩在三婆脸上。
龇牙咧嘴:“让你个毒贱妇说三道四,胡言乱语。”
刘病已等候在下杜城城门口,见穿着碎花长裙的白挽步伐翩然,嘴角勾起,奉上手上的鲜花:“大鱼已经抓好了,就等你光临寒舍。”
白挽接了花朵,轻轻放在鼻息嗅了嗅:“你倒是上道。”
两人沿下杜城的西街走,路途小贩嬉闹,孩童游玩,白挽觉得还挺有意思的,手一指一个彩蝴蝶灯笼:“我要那个。”
刘病已走过去问价,一个穿蓝裙的姑娘与他同时开口:“老板,这个怎么卖?”
小贩惊讶与两人的默契,指了指他箩筐里最好看的彩蝴蝶:“三文钱一个,这是今夜的最后一个了。”
蓝裙姑娘动作快速,手捻起彩蝴蝶的翅膀,刘病已手更加迅速,手拿着灯笼手柄,淡然给了钱财:“多谢老板。”
小贩摆摆手,示意这个灯笼就是他的。
刘病已微笑看着蓝裙姑娘,“请姑娘放手。”
银珠没想到逛街居然会遇到这么个无赖,不肯撒手:“你堂堂一个大男人,难道就不知道谦让我一个姑娘家么,与我争抢灯笼,你以为你很威风。”
“威风不敢,但是钱货两讫,老板已经收下我的钱,这个灯笼就是我的。”
“钱而已,我也有。” 银珠从口袋掏出三倍的价格塞到老板手心,下巴一抬,说:“价高者得,这个灯笼现在是我的了。”
老板有些为难,把银两奉还:“姑娘,我们是小本生意,你这么一闹,我生意都没法做了。”
银珠注意到身旁的确有几个欲走来买灯笼的人,见到她纠缠,绕路离开。她皱眉,可手里就是紧紧攥着灯笼的翅膀不松手。她瞪着刘病已,不甘心把灯笼拱手相让:“说吧,你想要多少钱。”
刘病已一手提着灯笼,另一手抓住她手腕。银珠心生警惕,抬眸却瞧见抓她手腕的是一个俊俏的少年郎,面色绯红,说出的话也不自觉带了几分娇音:“你想做什么?”
刘病已掰开她手腕,正色说:“不想做什么,也没兴趣对姑娘做什么。灯笼我已经买下,自然属于我。”
见他要走,银珠又羞又怒,脚一跺,放下狠话:“你给我等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