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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第十一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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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沁,你马上打电话给陆遇,让他帮你安排退赛。”
苏沁站在那,脸上没有多余的表情。
从她穿进书里那刻起,她就完全替代原主。
苏国伟对原主的冷漠,苏琳对原主的敌对。
她照单全收。
“爸,我不可能会退赛!”苏沁冷声开口:“至于爸说的住回到苏家要听你的管教,我不赞同,但我会遵守。明天我进训练营,比赛完毕后,我会选择住校或者住公司宿舍,这样是不是就可以了?”
“苏沁,你知道你在说什么?”
苏国伟气糊涂了,十多年没见几面的女儿叛逆不服管教。
他伸手去抓门里的女儿,要扇她耳光。
苏沁微微仰头,没有躲避的意思。
她的眼神格外冷漠且坚定,让苏国伟觉得陌生。
苏沁冷声质问:“爸,你要打我吗?”
苏国伟对原主得有多讨厌,同胞弟弟没活下来,而她活下来,就要将一切愤怒强加在她身上。
“行,你打吧!二十年前,你们把我丢到老家时,你们就没想管我。后来奶奶去世了,你们把我召回来,又说要管我了,你不觉得很可笑吗?”
苏沁真真切切地感受到原主在心里积攒多年的疼痛。
她的家长会从来只有奶奶去,看着别的小孩开心地牵着父母的手,她只默默地躲起来羡慕和伤心。
初中时,原主和同学打架。两人都狼狈不堪,在彼此手臂上留下抓痕。
对方的家长来到学校,将她骂得狗血淋头。
当时的奶奶在外地出差,没来得及给她撑腰。
原主再蛮横,也挨不过对方是成年人,多少有些惧怕,不敢大声造次。
当天回家后,原主在被窝里哭了好久。
明明是对方同学先骂她是野种,有爹妈生,没爹妈养。
所以她才一气之下……
“确实!在你们的眼里,我就是路边的狗尾巴草,所以你可以随意踩踏我的尊严,帮我的未来做决定?”
“你真是反了!从小到大都不服管教,现在还学会顶嘴了!”苏国伟高举的手臂在空气里久久未落下,苏沁的眼里没有泪,只有愤怒和冷漠。
苏国伟的心一下被刺痛,长叹口气后,还是收回了手。
苏琳见状,没忘再加把火:“爸,您冷静些,气坏身体实在不值!妹妹要退赛的话,我可以找人帮她处理!您别这样好吗?”
苏国伟握紧五指,脑子里不停地在徘徊苏沁的话。
那么多年不管,现在偏偏又管了,不觉得可笑吗?
他喉间苦涩,回应苏琳:“行,琳琳,你去联系。”
话音刚落,佣人小竹踏着楼梯急匆匆地上楼,手不停地捏着围裙,一副很怕苏国伟的样子。
“老爷,外面有客人来了,是对门刚搬进来的邻居,说来打个招呼。”
“下去看看。”苏国伟回头对苏沁说:“成天不务正业,一点烟火气都没有,你也给我下去!”
*
季斐白落落大方地站在门口,身后跟着两个人,手里提着些礼品。
苏家的年轻佣人不敢置信地互相看了眼。
她们做梦都没想到新搬进对门的是季影帝。
刚空闲休息时,她们还在手机推送的娱乐八卦里,看到季斐白和她家小姐参加同档选秀节目。
“季斐白!”苏琳率先喊出他的名字,惊讶地快步下楼,站在他面前。
要知道季斐白一直是她想合作的男演员之一。
可他的咖位太高,苏琳参演的电影《翠山》邀了季斐白很久,都没有回应。
现在的季斐白依旧冷淡,可苏琳实在喜出望外:“你怎么搬到我家对门了?实在太巧了!”
苏国伟轻咳了声,示意女儿稳重些。
她对娱乐圈的明星一窍不通,但偏偏对季斐白印象深刻。
季家在华国是个神秘豪门的存在,家业遍布海外。
当年季家内部纷争,季斐白的父辈三人闹得不可开交。
大房季松的独子走失在外,在十八岁才找回。
脱离了原先的季家培养的轨道,季斐白根本志不在商场,不顾季家的阻挠,转头参加选秀出道。
季松气得差点住院,所幸最近几年,季斐白逐渐淡出娱乐圈,学习打理季家产业。
他像是个天生的生意人,季氏放弃的影视板块在他的手里慢慢复苏。
在苏国伟的眼里,季斐白不同于陆遇,是个极为不简单的年轻人。
“季先生大驾光临,让寒舍蓬荜生辉。”苏国伟客气地招呼季斐白入座。
季斐白穿了件湛蓝色的衬衫,并没有久呆的意思,让佣人将礼品放下,笑道:“苏总,客气了。我今天是来看眼我的学生,提醒她明天早上八点入营,别迟到了。”
苏国伟疑惑地发问:“谁是季先生的学生?”
后头的苏沁不遮不掩,高声回答:“是我!”
苏国伟回头瞪了眼苏沁,说轻点会死吗?
他又对季斐白笑得客气:“季先生,实在抱歉,苏沁身体不舒服,明天不去参加比赛了。”
季斐白上下打量苏沁,白皙的脸,双唇红润,精神气十足。
“哦?我的私人医生今天刚好在,需要帮忙吗?”
苏琳怕露破绽,忙摆手回答:“我妹又不是大毛病,只用在家休息就好,不用麻烦季先生了。”
“怎么会麻烦?”季斐白勾唇,声音低醇:“我和苏沁有缘得很,不仅是邻居,还是《偶新》的师生,更是同所……”
“咳咳。”苏沁突然一阵咳,怕季斐白把话题扯远,将陈年往事抖出,忙道:“季老师,我没事!明天八点,我会准时到。”
“苏沁。”苏国伟怒喝声:“这里没你说话的份!
季斐白站在那,眉头轻挑:“苏总,好像不赞同令嫒参加《偶新》?”
苏国伟叹气,搓了搓宽大的手掌,有点为难地笑道:“对,被季先生看出来了!我是不同意,所以……我有个不情之请,我们借一步说话?”
季斐白点头应允,轻扫了眼苏国伟后面的苏沁,正对他摇头摆手加挤眼,看来有苦衷。
别墅外的草坪里,月光混着路灯在草坪上投下片光亮,伴随着嘈杂蝉鸣声,搅得人心烦意乱。
佣人们都主动站到三米开外,季斐白双手插兜,开门见山地道:“苏总想让我帮令嫒退赛?”
苏国伟没想到季斐白看得如此通透,眼中一亮,忙快步走到季斐白的身边:“对,季先生如果没办法的话,我就直接罚她禁足,苏沁过去就不学好,我实在怕……”
季斐白懂苏国伟的意思,低笑声:“退赛我可没办法,不过我有个两全其美的办法,倒是能帮苏总解决顾虑。”
*
苏沁也不知道季斐白用了什么法子,让苏国伟同意她去比赛。
苏沁怕夜长梦多,苏国伟随时变卦,早上六点就提着大包出发去训练营。
训练营位于B市的一处偏僻的大楼里,因为位置偏僻,大楼被鹅厂老板包走后,常年空置,所以周围的商铺都没营业。
这一带就成了鸡不拉屎,鸟不生蛋的存在。
初夏的凌晨没想象中闷热,苏沁穿件简单的姜黄色连衣裙,站在荒凉的训练营门口。
外面的保安昏昏欲睡,被阵轻柔的扣窗声吵醒,原本想飙脏话,见窗户口探进张精致明媚的脸庞,当即将脏话塞进肚子里。
“小姑娘,那么早来入营?”
“保安师傅,不好意思,那么早打扰到你休息了。”苏沁边说边识趣地递上从城里带来的早饭和香烟。
在娱乐圈蹦跶了那么久,人情世故多少懂点。
保安接过烟和早饭,手心被热乎的早饭暖到,看了那么多年的门,收过不少礼,头回有人给他送早饭。
“哪里的话,反正都得入营,还不如早点来熟悉环境。”
保安师傅闻着香喷喷的早饭,笑呵呵地说:“小姑娘,你的心态真好!别的小姑娘知道入了训练营,就要呆三个月,恨不得在外面多潇洒会再来!你的想法真淡定。”
苏沁挠头笑了笑。
她好不容易从苏家人的眼皮子底下开溜,哪敢多呆?
保安又自顾自地念叨:“我看人一向准,去年给我送给鸭脖的男孩子,我说他能出道,后面真C位出道了!哈哈,今年我猜你也可以。”
敢情这位保安叔叔还是锦鲤预言体质,本着谁给他送食物,就给谁送祝福?
苏沁倒没介意,抿唇一笑:“那就借保安师傅吉言了!”
*
苏沁进了门后,一路畅通无阻,在宿管阿姨处领到房卡,显示是八楼的802房。
节目组为了找点练习生的日常素材拍,特意停了电梯,让她们提着大包小包,独自爬到八楼。
苏沁是第一个达到802的,后面的摄影小哥揉着惺忪的睡眼,一直嘟囔:“我跟拍了两届《偶新》的选手,头回见到来那么早的选手,一入训练营深似海,小姑娘,你就那么迫不及待吗?”
“对,这都被发现了?”苏沁朝摄影小哥俏皮地眨了眨眼:“我听说上届师哥们说训练营的床特助眠,我想提早来试试?”
她们是D班,上层床铺,下层是桌子,房间的底色是绿色,飘窗旁还摆放株绿萝,生气十足。
摄影小哥在旁边碎碎念:“这理由有新奇的,闻所未闻!”
苏沁笑了笑,拉上窗帘,踢掉鞋子,畅快地选了个上铺,开启睡眠模式。
摄影小哥:“……”
*
等苏沁醒来时,底下已经围坐了三位同寝选手,望见上铺有动静,齐刷刷地将目光落在她脸上。
“啊!我就说寝室透着股不对劲,总有第四人存在,没想到你在上面睡觉啊!”王新喜出望外地从椅子上弹起,爬到上铺,望着睡眼惺忪的苏沁。
苏沁完全是纯素颜状态,与平时反差很大,卸了妆后,没想到外貌特无害。
尤其那双鹿眼,像是在水里洗涤过般清澈。
“天啊,姐姐,你真是神颜!妥妥的女主脸,我要是你,早去演戏了,还参加什么选秀折磨自己!”
苏沁将垂挂在额角的头发拨到脑后,笑道:“哪里的话?我可是在享受比赛,一点都不折磨!”
“哈哈哈,心态好才是真的好!”
说话的是选手叫做令西,说话带地方口音,第一期表演民族舞和美声,与《偶新》的舞台格格不入。
她欣赏苏沁面试唱的京剧片段,莫名的好感,所以说话时,嘴角带着亲切的笑:“对了!苏沁,你很困吗?一来就上床睡了?”
“对,我太困了,没忍住。”
苏沁以前在片场爆肝赶夜戏,经常睡眠不足,养成了种习惯,贴床就睡,外面的动静声都能自动屏蔽。
再加上她早上起得实在太早。
到了寝室后,她再也绷不住了。
就在苏沁和她们唠嗑时,忽的瞄到有个穿着黑色背心的女生弓着背,坐在飘窗上,手里抱着吉他调试,长发遮住半张脸,只露出截高挺的鼻梁,颇有点‘犹抱琵琶半遮面’的味道。
她一直低头,闷不吭声。
苏沁回忆同寝名单,按排除法推,她就是时凝,柔柔弱弱的小姑娘。
在面试时,苏沁见她被吴辰蓝绊倒在地,还委屈地跟吴辰蓝道歉,生怕惹怒这位千金大小姐。
时凝也发现苏沁在看她,眼神快速挪开,结巴地开口:“我我先去趟厕所。”
苏沁从上铺爬下来,旁边的王新望着时凝钻进厕所的背影,小声地和苏沁嘀咕:“时凝看起来挺不自信的,怎么就跑来选秀了?”
令西也小声说:“小姑娘看着挺可怜的,上回被吴辰蓝绊倒,大气都不敢喘一声。”
时凝的名字很熟悉,曾经在书里出现过多次。
她还来不及多想,门铃响了,一张任务卡从门缝里塞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