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56、【联动番外】国王游戏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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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场国王游戏发生在薛定谔的平行世界里。
这场国王游戏中，同时存在一个幸运A和一个幸运E。
于是游戏的发展就变得单调起来了。
晓榈：“啊，我是国王呢。那么……三号是谁？”
六号微笑着放下手里的牌：三号。
除了好像思考着什么的小杰，其他三个男孩都伸长了脖子看着这两个挨着坐的女嘉宾，好奇接下来的发展。
王晓榈是很善良的孩子，但她过于直率，加上直觉敏锐，说不定会无意中踩中别人的痛点。
晓榈笑了：“六号姐姐！要选真心话还是大冒险？”
六号：“总觉得以我的运气，接下来都会指名到我呢。体力就留给之后吧，我选真心话。”
见到齐刘海的小姑娘亮晶晶地从卡牌的缝隙间抬头望向自己，六号笑着问：“晓榈有什么想知道的，关于我的事吗？”
“嗯！你有多高？”
奇犽&柯特：出现了！！王晓榈特有的超极直白！！！
委婉地说，六号无疑是位…娇小，的女性。身高差米特阿姨半个头，与他们几个十多岁的男孩子相差无几，被问到这样的事肯定不会高兴。但同时他们又很清楚王晓榈没有恶意！她只有143，是孩子里最矮的，看六号觉得“是大人的身高”也很正常。
小杰和亚路嘉没觉得有问题，睁着两双同样好奇的眼睛看向六号的头顶。亚路嘉还跟着（补刀）说：“我也想知道！家里的女管家都显得那么严肃，六号姐姐却不会有那种让人退缩的感觉呢！”
奇犽动动嘴唇，柯特面无表情，他俩默默地看着这个临时负责照料他们的陌生女人。
六号一歪头：“我很矮的啦。我只有一米五五哟？”
她坐在晓榈左手边稍稍侧过身，伸手顺毛了一下女孩子翘起几根柔软发丝的头顶，平行比量到自己的下巴上方一点。
“晓榈才八岁，一定能长得比我还高的，高到不需要别人帮忙也能把洗好的盘子放上最高层的壁橱。”
还好，还好这个人不介意，真是个心宽的成熟大人。
……不知道为什么，他们总觉得六号生气了会发生很危险的事。
明明知道她在米特阿姨这里借住之前都不认识，看上去也只是个没有念力的普通女人。
王晓榈疑惑地反问：“但我其实已经是十一岁了。”
六号温和地回答：“可你有量过自己十一岁的身高吗？你应该会长高的，只是自己不知道。”
王晓榈更加不明白了。但她跳过了这个话题，开始了下一轮游戏。
第一局是晓榈洗牌，这局是她右边的亚路嘉洗牌，众人抽牌。
晓榈：“我又是国王！这次就……二号？”
二号牌在谁手里？
男孩们互相看牌，面面相觑，撑着脸的女人慢慢翻过手下的卡片。
一张棕红底金色的二号牌。
“……”
这有点巧合。
六号笑容平和，仿佛早就知道自己会被指名，“这次我还是选真心话。晓榈还想问什么呢？”
王晓榈不假思索地说：“你有多重？”
礼教良好的奇犽和柯特再次沉默，小杰和亚路嘉也多少被教导过不要当众问女性体重的话。但是还好，六号有与短短身量匹配的曲线，并不显得胖，反而窈窕有致，好像她正正好好地要长成这个早熟又稚嫩的矛盾外表。六号本人还是微笑着，没有被冒犯到的样子，应该说完全不介意。
……说不定她比王晓榈还脱线呢。
“植入体不增殖的话是六十公斤。”六号说。
王晓榈停顿了一下。
她自己才二十六公斤，六号比她两个加起来都多了，这难道就是大人了吗？好厉害……而且植入体是什么？
真心话一次只能问一个问题，王晓榈不打算问，但是有人替她问了。
“去掉植入体的净体重是多少？”柯特追问。
“四十五公斤。”六号看着柯特的表情格外慈祥，像是在看猫抓板上耀武扬威的小猫。
“那些黑泥居然占了你三分之一体重吗？”亚路嘉右边的奇犽收牌洗牌，嘀嘀咕咕，“真看不出来……”
“要是被看出来不就没有意义了嘛。”她回答，“而且必要时也能临时压缩，并且吞噬部分肌肉、骨髓和内脏同时代替它们的机能，让我变得更轻啊。”
好像是很厉害、也很痛苦的东西。
但是，如果能代替骨髓……是不是就意味着可以治好自己的病呢？
她不怕疼的。
王晓榈听着，沉默地从奇犽手里抽走一张牌。
六号仿佛知道她在想什么，继续说下去：“不过每次用完对身体消耗都很大，会消耗全身细胞原本的寿命，所以有时间限制。能选择的话还是老老实实去修行比较好，不然会死得比原本早得多哦。”
“那样六号姐姐也不要用了吧。”小杰说。
“嗯。我后来很少亲身上阵去打架了。”
用时间长就会死的话，就不能拿来治病了。晓榈治病是为了活下去，活得更久，活着成为大人，和家人们一起创造前所未有的人生。
如果用这个治病会死得更快，就没有意义了。
王晓榈沮丧地看了看手中的牌。
她又是国王！
她的运气实在太好了。
但是，如果她的运气真有现在这么好，她就不应该得病……
小女孩隐秘地抿了抿嘴，然后表情貌似平常地抬起头来。
“我又是国王。”
“晓榈运气真好！”来自亚路嘉的肯定。
柯特看了奇犽两眼，奇犽盯着手里自己的牌，小幅度地摇头。小杰在更加纠结地瞄晓榈，对于自己的号码心不在焉。
“这次就一号好了。一号是谁？”晓榈说完，大家眼睁睁地看着六号手指间夹着的一号牌缓缓转过来。
……这就，有些东西了。
三次都是同一个人做国王，三次都是同一个人被指名。
在场两名揍敌客都决定下一轮好好检查一遍游戏卡牌，剩下一个在耐心地等着国王发言。
六号：“大冒险。晓榈想让我做些什么呢？”
晓榈抬起头去看，六号的面容比之前清晰了许多。她们挨着坐，她闻到鲸鱼岛海与森林味道并存的夏风里夹入一丝肥皂的香气。也许那是晓榈自己身上的，因为她和米特阿姨还有小杰他们的衣服也是用同样的肥皂洗的，很亲切。黑色的眼睛，比晓榈姐姐的眼睛颜色深，但一样令她感到温柔，映出晓榈自己小小的影子。六号嘴角上扬，仿佛注视晓榈时便会不自觉地微笑。
那样的眼神让晓榈下意识地觉得自己是可以对她撒娇的。
“我希望…六号姐姐能抱抱我。可以吗？”
对方侧过身完全面对她时忐忑就消失了，晓榈高兴地敞开怀抱。六号伸手将她的小脑袋按在肩膀上，轻轻地拍她的后背。
“好孩子。你太瘦了。”
怀里的小女孩伸手拽了一下她的衣襟，但退开时露出的是一双亮晶晶的，笑着的眼睛。
奇犽看出王晓榈的勉强，知道她是想家了，皱着眉开了下一局。这次是他右边、晓榈对面的小杰洗牌，抽到国王的是晓榈，被指名的是六号，好一个上局重现。
众人：“……”
奇犽怀疑地看着六号和她手里的五号牌，她大大方方地把牌推到桌子中间，几个小孩子眼光各异地盯着它。
以揍敌客的眼光是看不出来它有什么问题，他和柯特也很确信这张桌子上没有人作弊，晓榈也是随便选的数字。
这世界上真有两个人能在运气上拿出来凑成一面镜子吗？！你是正我是反？！
晓榈有点困惑：“我真的是随机选的数字！我没有看见六号姐姐的牌！”
“没关系，我的运气就是这样。”六号不在意，“这次我选真心话吧。”
“六号姐姐是做什么工作的？”王晓榈第一次在她脸上看见了为难，“如果不方便的说话，我换一个……”
六号瞥了奇犽一眼，奇犽莫名觉得那是想让他阻止晓榈提问。他因此意识到这个来路不明的家伙大概是不会对晓榈说谎的，如果能趁机从她的话里得到情报也好。柯特和他想法类似，小杰和亚路嘉睁着与晓榈相似的，好奇而期待的眼睛。
六号叹了口气。
“没有不方便，只是……该怎么说呢？我是武器，如果这也算一种职业。”
“武器？”少年们和少女上上下下打量她，亚路嘉确认地问：“姐姐的意思应该不是自己身上带了武器吧？”
“嗯。我本身就是武器。比如，晓榈可以直接使用我。要在大冒险”
六号坐在原地，稳如泰山地对晓榈挑了挑眉，晓榈点点头，说：“我知道了。”
她是拥有提问权的国王，她知道小伙伴们在等她追问，但她觉得六号不想谈这个问题，就温和地跳过了。
而且六号刚才的样子让她联想到某个危险又意义不明的男人。
再下一把，终于轮到柯特洗牌。他不客气地抽到了国王，发现自己随机叫的号居然还是六号的牌。
她没作弊，她是真的运气差。
小小猫和小白猫眼神互换，确认了这一点。
六号：“真心话。”
“你喜欢什么类型的人？”柯特毫不犹豫地问，问完愣了几秒，好像根本没想到自己会这样说似的。
六号看着他的表情倒是毫不意外。她随手立起自己的一号牌，在桌面敲了敲。
“强大的人。各种意义上的强大，综合的方面越多越好。”
奇犽：“诶——慕强？”
他联想到了自己的母亲，忍不住阴阳怪气。
小杰：“六号姐姐好像西索。啊，他是一个很喜欢挑战强者和战斗的男人。”
亚路嘉：“我觉得还是不一样的……”
晓榈没说话。她觉得他们像，但不太一样，可是那种不一样的地方又使他们更像了，因而感到迷茫。
六号：“是吗？我和他的出发点应该不一样吧，弱者在我身边总是死得很快。”看到他们，尤其是晓榈困惑而担忧的表情，她加了一句，“毕竟我很倒霉嘛。”
她推开椅子站起身。
“下一局你们先玩。我渴了，去拿点饮料。你们要喝什么吗？”
其实小孩子们都得喝果汁或是汽水，包括六号这个酒精耐受力低的。为了防止她偷喝，米特把家中自己小酌的酒都藏了起来，还是被她循着酒味在橱柜里找到了存货。小瓶威士忌站在盛着冷水的小桶里，拎出来时手心也沾满了凉爽的水珠。她卡着量倒了小半杯，不加冰，举起来对准午后的阳光，漾开蜜糖色的波纹。她喝了一口，立刻感到身体光速分解酒精产出的乙醛全部冲上了大脑。万物模糊的晕眩持续一秒后又消失，乙醛也被光速分解成了水和二氧化碳，她又清醒了。
她怎么会回到鲸鱼岛的下午呢？又怎么会在这里看见并非猎人世界的人？
她只是睡了一觉而已，她的故事已经临近末尾了。
不论是和谁。
六号怀着做梦般的安详心情回到房间，却发现少年少女们的讨论气氛不太愉快。她一走进去，连看向她的眼神都不太友善，但下一秒就——
奇犽：“大白天就喝酒，你是酒鬼吗！”
于是本来互相对峙的晓榈和小杰还有看着他们的亚路嘉也向她投来了不赞同的眼神。柯特一直是那副猫猫否决的表情，不看也罢。
换在现实中她可能会听劝，但发觉这是梦境后，她想喝就喝。六号把酒杯放在自己面前，给他们挨个塞了冰凉凉的果汁和汽水，又啜了一口酒，问：“在吵什么？”
孩子们看着晓榈，晓榈的脸和眼眶都红了，她深呼吸了几次，代表他们总结：“小杰他们在批……在劝说我……”
“劝说？说了什么呢？”六号看向她对面有话说模样的小杰。他显然也有些激动，身体前倾，正陷入理论的样子。
比六号认知里稚嫩得多的少女双手握拳，压抑着情绪。
“大家……呜、觉得我总想要承担一切，那是错的……”
六号不笑了。她从酒杯上移开视线，顺了顺晓榈的后背，扫视了一圈。
小杰虽然神色懊恼，好像不明白事情会变成这样，还是顶着压力与她对视。奇犽皱着眉用侧脸瞄她两眼，柯特不看她。亚路嘉举起手：“我还是支持晓榈的！我觉得她没有错！”
“想劝晓榈的是小杰吗？”六号不意外地看到他点头，“你能重复一下你的话吗？”
小杰的心因为气恼和面对压力跳得很快，他努力在一片混乱中回想。
“晓榈……总是把别人的事情看得比自己重要。”
“嗯。”
“晓榈总是去负担她本来不需要承担的事情，即使要面对她无法应对的后果。”
“嗯。”
“晓榈总是，轻易地原谅伤害自己的人。”
“嗯。”六号说：“没了吗？这的确是晓榈。你说这些是想让她全改掉？”
“把自己的事情看得比别人重，只承担和自己有关的责任，永不原谅任何伤害自己的人——你要劝她变成那样的人吗？”
她旁边小姑娘的身体颤抖了一下。
小杰：“不！我只是，我只是……”
他放弃了组织语言，凭着本能去形容自己的感受。
“我只是觉得晓榈这样的做法，好像想把我们所有人都推开，只有自己承担一切！她总是想要除自己以外的人开心快乐地在一起，从来不把自己算在内！她从来不想我们进去她的世界！只有我们单方面把她当做朋友……”
奇犽皱眉：“小杰……”
亚路嘉和柯特则是看着晓榈，一个疑惑一个沉思。
王晓榈“嘎吱”一声顶开椅子站起来了。
“我没有！我从来没有不让你们进我的世界！”
“小杰原来是这么想的。”六号轻轻地说：“晓榈呢，你觉得自己现在的做法有错吗？你也怎么想就怎么说好了。”
“我不明白！”晓榈的声音在颤抖，“我想让大家都开心地生活在一起，到底哪里有错了？”
小杰急切地对晓榈喊道：“你没有听我说！你每一次推开我们，自己受伤，大家都很担心你啊！你不懂这种心……”
他没能说下去，因为六号严厉地叫住他：“别说了！”
“你都没有仔细问过她的想法，为什么要这样对她说话？你说自己担心她，却在伤害她？！她就在你面前，你为什么不自己看看她的样子？！”
小杰看着晓榈的脸，惊讶极了。他只顾着对话时，没发觉她看上去那么受伤。
“对不起！晓榈，我不是想惹你难过！我……”他语无伦次，结结巴巴，好像才从激动的状态回归冰冷的现实。
晓榈抹了抹眼睛，“……没关系，我……”
“不原谅你。”六号打断。
“他刚刚才让你别轻易原谅别人，为什么不照他说的做呢？想必他会很开心吧。”
小杰大窘，“对不起！我真的很抱歉！！！”
晓榈：“……我还是原谅你。因为我知道你是为了我好才那么说的。”
“那可不一定。”六号凉凉地说，“他也许只是不想再为你担心了而已，自私鬼。”
小杰快要哭了：“不是那样的！六号姐姐，我不该惹晓榈难过的！请原谅我！”
六号推开酒杯。
“好了，我也对不起。我刚才的说法让你委屈了吧？把你的委屈叠加许多倍，可能都赶不上晓榈感受的万分之一啊。”
晓榈：“小杰！”
小杰哭了。亚路嘉手足无措，奇犽和柯特见鬼一样看着她。
“来谈谈你的观点吧。至少，关于为他人着想的方面，我觉得晓榈是没有错的。这样正直的孩子很少见，以后变成善良的大人就更少见了，因为坚持做一个好的人很难。晓榈能坚持下来非常了不起，我钦佩也喜欢这样的晓榈。晓榈这样不好吗？”
奇犽：“……你这样说会助长她变成笨蛋的。”
他有点生气。他不信六号不明白小杰为什么要反对晓榈的这些做法。现在是什么，缺德的大人在坑小孩吗？
“那又有什么关系呢？”六号说。
“我会保护晓榈的。她只管成为自己想要成为的人就好了，因为那是非常珍贵的，无可替代的愿望。如果她改变愿望，那也应该是她自己发现了什么的缘故，而不是强加我的想法给她。”
奇犽：“你又不可能永远在她身边！”
六号：“你不会教她保护自己吗？那也是一种保护啊。总粘着人家会被讨厌的。”
他会的都是杀人术啊！而且他也舍不得那样训练晓榈！
奇犽气得不行，强忍着终止了这段会暴露自己的危险对话。小杰倒是开始思考，柯特心想晓榈可是能单挑揍敌客全家的孩子，却还总是让自己受伤，这和身体实力大概没关系。
亚路嘉：“教她保护自己？”
六号：“是的。教她战斗，知识，甚至是哲学，任何能让人强大起来的东西。”
她看向迷茫的晓榈：“既然晓榈想要保护别人、拯救别人、拥有原谅别人的底气，起码要拥有最基本的实力，否则实现愿望的代价就要让别人承担了。晓榈不想的吧？”
晓榈：“我不会让别人承担我愿望的代价。”
六号：“那怎么会有被你当做自己必须为之承担责任的人们呢？”
王晓榈想到了被伊尔迷杀死的彭丝、尼克、还有家庭餐厅的许多人。一种熟悉的，干涩的烧灼感从胸膛里涌出，她低下头。
“小杰说晓榈‘不让我们进去她的世界’，其实也只是希望晓榈在面对困难时要向大家求助吧。晓榈很喜欢自己就把麻烦事都解决了呢。我可以问一下你为什么不向大家寻求帮助吗？”
晓榈；“因为……那是我自己的错误……而且大家会受伤的！”
六号：“我是不会受伤的，也没有什么牵挂能来威胁我，我只想保护晓榈，所以你以后可以向我寻求帮助。就算是伊尔迷也打不过我哦。”
其他几个人好像吃惊地转过了头。
晓榈问：“真的吗？”
六号摸摸她的脸，指尖穿了过去。
“真的。你对我来说是特别重要的人……让我保护你吧？请告诉我要怎么做，才能不让你受伤，好吗？”
“我一直注视着你，所以我很清楚，你是个优秀的人，我喜欢你。我的愿望就是帮助你实现愿望，所以，可以请你实现我的愿望吗？”
“也许我现在的一切，都是为了等你的一句应允呢。”
也许梦中的一切，都是为了面见你的音容笑貌。
“……坚强地长大吧，晓榈。然后去找到我。但如果你改变主意了，那也没关系。”
那会是新故事的开始。
作者有话说
第156章 【联动番外】国王游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