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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0、第 30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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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深然在晚饭时发了一条朋友圈动态,附上了一张谢桥低头吃饭的照片。
以前何深然不是没拍过谢桥,但从不见他发表,现在竟然敢发朋友圈,这一点变化很微妙。
邱科嗅到了两人关系在突飞猛进的味道。
他看了看正带着耳机专心看财经讲座的江余切,开始怀疑何深然这条动态是不是对他不可见。
江余切用眼角余光注意到身边似乎一直站着一个人。
他暂停视频看过去,邱科朝他举起了手机。
江余切看到何深然那条动态时,肉眼可见地不高兴起来。
显然,何深然对他设置了不可见。
江余切察觉这件事后,没什么好说的,戴好耳机就要继续看视频。
邱科拍了拍江余切的肩膀,“该着急了。”
“着急有什么用。”
江余切矛盾于既放不下谢桥,但找她和好,又怕她像之前那样伤害他,所以举步不前,进退两难。
但邱科不知道他内心有这么纠结,像军师一样为他出谋划策道:“我这里有个两全其美的办法,既可以让何深然不那么频繁地去找谢桥,又可以让你摆脱辛粒的纠缠。”
因为何深然最近总是帮谢桥打热水,邱科就向江余切献计说把谢桥的壶偷了,江余切当时就很无语,劝他干点人事。
现在邱科又要向他献计,江余切好奇他又想出了什么歪招:“说说看。”
邱科:“下个月不是要考试了嘛,辛粒这几天一直磨我,让我劝你帮她补数学。”
江余切:“接着说。”
“我是想让她把她们宿舍的人都叫上,你一个人肯定没法一对一帮她们补课,干脆叫上何深然一起,这样他不是没时间找谢桥了嘛。”
“我打听到辛粒数学不是很好,你帮她补课后,就以你不喜欢数学学得差的为由坚决拒绝她。”
邱科说完,江余切没吭声,他忐忑地问道:“怎么样?”
“不怎么样。”
江余切想了想,补课貌似很占用他的时间。
不过他确实是得找个借口打消辛粒对他的那份心了,之前假扮情侣给了她不该有的幻想,又伤害了邱科,江余切觉得很有必要快刀斩乱麻处理下这个烂摊子。
“说服何深然和安排教室的事就交给你了。”
“啊?”
邱科原以为江余切说不怎么样会否定他这个办法,没想到峰回路转,他竟然同意了。
“你就放心吧。”
江余切这关一过,邱科马不停蹄地开始联系不知身在何处的何深然。
何深然很爽快地卖了他这个面子。
经两方协商,大家把补习地点定在了一间公共教室。
晚上补课时,辛粒宿舍四人早早来到了教室。
江余切让邱科在黑板上板书自己出的基础数学题,打算先让她们做一做,看她们基础知识掌握的水平如何,再对症下药查缺补漏。
天气已入冬,所有人进教室都自觉关紧了门。
当教室门被人急躁地敲时,江余切下意识以为是出去打电话的何深然回来了。
他面无表情把门拉开。
四个女生个子由低到高站成一排挤在了门口。
江余切和她们面面相觑了几秒,直到看到末尾的谢桥,他才隐约猜到她们是何深然叫来的。
刘念离门最近,之前在餐厅见过江余切和何深然吃饭,她见到江余切在这里很快便想通,没和他客气,大大咧咧走了进来。
室友们跟着她鱼贯而入。
谢桥走在后面,一张脸被毛茸茸的围巾和帽子裹得仿佛只剩下亮晶晶的大眼睛。
短款且厚重的羽绒服反衬出腿的纤细和修长。
江余切就看了她两眼,什么也没说,她就像高贵的白天鹅一样仰起脖子,当江余切是门童一样,傲慢地连余光都不给他。
江余切无可奈何地注视着她的背影。
何深然走了过来,向他解释目前的情况:“我说我要帮别人补习数学,谢桥她们也想来补习下,所以我就叫了她们一起来。”
江余切表面上对他这番话无波无澜。
心里却十分清楚何深然有意利用补习数学之举,见缝插针地笼络谢桥的一干室友们。
两个宿舍的女生泾渭分明地抱团坐在教室两端,表情不是很友好地互相打量着。
既然何深然把人都叫来了,江余切就一视同仁地指了指黑板:“先做题,做完了拿过来让我看看。”
江余切对着两个宿舍的人说完,谢桥她们宿舍均看向何深然,何深然让她们做了,她们才行动。
看到自己在谢桥那里没什么话语权,江余切丧丧地坐在讲台上,右手托着下巴,懒得再说话。
辛粒做题间隙看了江余切一眼,他正不加掩饰地盯着谢桥发呆。
辛粒心里不是滋味,咳嗽了几下,想把江余切拉回魂,江余切换了个手,又懒散地看着同一个方位。
辛粒发泄不满地踢了踢前面人的椅子。
邱科回头看了看她才写了两道题,效仿老师的语气警告她:“认真做题,别开小差。”
要是在平时,辛粒可能就给邱科甩脸了,但谢桥她们一堆人在,辛粒不好发作,忍了忍又埋头写起来。
半个小时左右,辛粒的室友陆续起身,上交做题纸。
江余切出的都是书上的例题,但凡看过书怎么都会做一两道的。
但辛粒她们几个交的纸让江余切的眉头越皱越深。
最后一个交过来的竟然一道题也没做。
江余切是认真做了功课来的,但这些让他补课的人态度不是一般的不端正。
“你们平时上课是不带脑子的吗?”
江余切疑惑地问向辛粒那一排的人。
其中那个交了空白纸的女生不满地回他:“就是不会才来让你补课的啊。”
这理所当然的口吻让江余切无话可说。
别人对我以敷衍,我回敬之。
江余切直接让她们打开数学书,从第一页开始看。
这边看着书,谢桥她们做题做的差不多,开始起身交纸。
不过不是交给江余切,而是何深然。
何深然简单批了她们的题,有针对性地指出了每个人知识点薄弱的地方。
然后在谢桥压根没问他时,他坐在谢桥前面扭过来和她说话。
口头上是在讲题,实质上在场所有人都看出了他俩有打情骂俏的嫌疑。
江余切看到此情此景,唯一的感受就是后悔,非常后悔。
早知道事情会进展成这样,他还不如听邱科上一个建议去偷壶呢。
“江余切。”
一个不太熟的声音把江余切的注意力叫回了辛粒这几人身上。
江余切刚要找是谁在叫他,交空白纸的那人意有所指地开嗓了:“你干嘛只盯着别处的风景看,我们这边的风景也不差。”
“一般。”
江余切看着她们如实回了,交空白纸的人脸色立即不好看了。
上次就是她和辛粒去谢桥宿舍说谢桥是小三,谢桥她们宿舍一进来教室就窃窃私语认出了她。
两个女生宿舍表面上明显不对付,江余切还在众目睽睽之下贬低了她们,交空白纸的人觉得自己出了洋相似的面上挂不住。
像是要和江余切对着干似的,她站起来看向了何深然:“同学,我能让你帮我补课吗?我觉得你比江余切教得好。”
何深然爽快地点头同意:“那你坐这边来。”
“……”
女生看了看那边正等着看她笑话的谢桥几个人,骑虎难下,只想负气走人:“我不学了,你们学吧。”
女生收拾好东西要走,辛粒拉了拉她,似乎想劝她。
奈何这名室友在气头上,连带着迁怒了辛粒:“你看不出人家不待见我们,待见的是那边那帮人吗?他有什么值得你喜欢的。”
该名室友此话一出,辛粒另外两个室友也待得不顺心,相继找了理由要走。
辛粒看室友都走完了,自己待着也是让谢桥看笑话,就沉着脸也走了。
仿佛身上的负担没了,江余切松了口气,不管剩下其他人的反应,大步走出了教室。
“你们继续,我们先回了。”
邱科打了个圆场,急忙出门跟上江余切。
——江余切真不是个东西,害辛粒那么伤心,哭了一路回来。
——那你劝她别喜欢他了呗。
——不能劝,你知道最影响女人间友情的是哪两件事吗?
——不知道,哪两件?
——男人和钱。
邱科盯着他和辛粒室友的聊天记录,心里暗骂这什么狗屁室友,都知道江余切不是东西了,还不知道劝劝她。
邱科想着谁都靠不住,还得他来劝,虽然他已经苦劝了辛粒良久。
照例搬出江余切过往让辛粒受委屈的那些陈年旧事发了过去。
辛粒一个小时都没回他,邱科以为她终于想开,都不想和他聊江余切时,辛粒发了一个注定让他今夜失眠的消息。
辛粒:你问问江余切,明天还能给我们补习吗?
邱科:你室友们还要来?这么好学吗,都闹翻了啊。
辛粒:她们不去了,我一个人去,江余切正好可以单独给我补课。
邱科:……
看来哭了一路还是没哭够。
今天辛粒红着眼走时,邱科还怪自己狠心没劝架,现在想来,他妇人之仁了。
对付辛粒这种死心眼的女生,不用狠招数是不行的。
邱科打定注意,去求江余切再帮他一次。
“你明天去给辛粒补习时,找她谈一谈,没有商量余地地让她别再缠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