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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2、第 22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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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十点,谢桥定的闹钟准时响起。
她拿起手机,把自己编辑好的短信给辛粒发了过去。
谢桥发的都是她和江余切上一世极度暧昧的事,虽然这一世还没发生,但辛粒成功惹到她了,谢桥就要说这些事恶心她。
「江余切很喜欢做那档子事,一到周五就拐我去开房。」
「他在床上只知道埋头苦干。」
「冲刺时会频繁叫我的名字,一直叫,一直叫。」
「事后会抱着我叫老婆,从不叫宝贝。」
……
五天了。
一到点辛粒就会收到谢桥的短信。
短信内容一天比一天露骨。
辛粒不是没发短信过去骂她,但她气急败坏的辱骂,对谢桥来说就像是一拳打在了棉花上,对方死性不改,反而变本加厉骚扰她。
辛粒找去谢桥寝室,只是想借助那些室友们对谢桥进行道德谴责,让谢桥别再缠着江余切。
对她室友爆料时,说话态度是尖锐了点,毕竟谢桥做的也不是光彩的事,辛粒占理,所以态度强硬才能让谢桥的室友明白她做了多么败坏道德的事。
辛粒原以为她找了谢桥寝室后,谢桥顶多会杀到她面前吵一架,哪知她明着不来,只暗地里搞事。
辛粒权衡了一下,在谢桥找江余切告状前,她先把她自己做的不对的一面告诉了江余切,并且向江余切提供了她向谢桥道歉的长篇短信截图。
截图上附带了谢桥回复她的“呵呵”两字。
江余切似乎很不满她去了谢桥的寝室,嘴上没明着说她,直接黑了脸不理她。
辛粒自认自己有错,向江余切保证会好好反省后,便无脸见人地躲了他一阵。
现在辛粒估计江余切应该消气了,她以受害者的身份,把谢桥发的那些不堪入目的短信一一拼接起来发给了江余切。
「我都和她道过歉了,她还不放过我。」
江余切在寝室一边泡脚,一边听英文电台时收到了辛粒的消息。
起初他看到那长长的截图,还以为谢桥说了很多难听的话骂辛粒,他漫不经心点开大图,等看清谢桥说了什么话后,江余切的羞耻心瞬间爆棚。
仿佛光着身子被围观了一样,他的脑袋乱成一团,紧张地口干舌燥一直往下看谢桥抖出了多少两人以前的床事。
“你在看什么?”
何深然叫了江余切多次,问他壶里还有热水没,江余切像聋了一样看着手机没反应,何深然好奇地来到了他跟前。
猝不及防听到近在耳边的声音,江余切吓得心脏漏拍,第一时间关了手机,做贼心虚地看向何深然,“你靠我这么近干什么?”
何深然看着江余切脸上不正常的红晕,疑惑道:“你在看什么,怎么感觉你很热的样子。”
“洗脚水热。”
江余切说完,害怕何深然继续追问,借机去倒了洗脚水。
何深然一听他说水热,猜他可能是刚打的水,他洗个脚应该用不了一壶水,便先斩后奏地动了江余切的暖壶。
壶里确实还有大半的水,何深然念着江余切说的水热,他没敢下手试温度,又添了点冷水才一脑袋扎进了盆里。
一进去,何深然傻眼了,这水温和没加热水有什么区别!
箭在弦上,何深然不得不用冷水洗了一回头。
勉勉强强洗完,他回到寝室就见到江余切一动不动站在阳台。
“你壶里的水什么时候打的,都凉了。”
何深然走过去抱怨了一下,江余切只是叹了口气。
何深然跟着他看了下窗外。
十点过了,热水房灯都灭了,外面人影都没。
何深然纳闷道:“你站这儿干什么?”
“吹风。”
难道又发烧了?
何深然想到此,好心地摸了摸江余切的额头,“不烧啊。”
江余切拿掉了他的手,“心情有点烧。”
“心情烧?那是怎么一种烧法?”
“……”
江余切想了想,还是把就在嘴边的“欲念”两字憋了回去。
半夜。
一种久违的愉悦感传至大脑皮层,江余切似痛苦似欢愉地从梦中醒来。
某处皮肤凉凉的触感向他昭示着发生了什么。
日有所思,夜有所梦。
自从看了辛粒发过来的长图,江余切就一直躁动不安,睡前没忍住想了些少儿不宜的事。
江余切懊恼地从床上爬起,借着手机光打开了衣柜。
辛粒不相信邱科添油加醋说的江余切夜闯女寝,心怀不轨的事,邱科是从他和江余切相处的种种分析,认为江极有可能是渣男。
他想劝辛粒悬崖勒马,辛粒不大想理他,导致邱科在床上翻来覆去睡不着。
江余切此时轻手轻脚端着盆出去,引起了邱科的强烈注意。
邱科一早醒来,有目的地朝阳台走去。
一看,那货半夜洗的果然是内裤。
大家都是男人,谁还不懂男人那点生理反应。
虽然邱科早就猜到了,但在铁证面前,他又联想到江余切肯这么快和辛粒交往,是不是急不可耐想对辛粒那个……
说不定他那次喝醉酒去女寝砸玻璃就企图行不轨之事。
邱科越想越觉得江余切可怕,赶紧又给辛粒发了几句江余切的坏话,然后铁面无情地走向了正在叠被的江余切。
“江余切,你知道人和动物的根本区别是什么吗?”
江余切点头,他记得这是一道初中历史题,没记错答案的话应该是:“会不会制造工具。”
这都什么跟什么呀。
邱科听到江余切的回答,觉得他在装疯卖傻,他带了几分怒气说道:“是会不会控制欲望!”
“……哦。”
邱科见江余切还没明白他的暗示,他又问得更浅显了一点:“你觉得你自己是人还是动物?”
这问的不是废话。
江余切拒绝回答。
邱科以为他明白自己的龌龊心思被人窥探到了,所以拒不认罪,邱科像下最后通牒似的警告他:“你别乱来,做了人就老实点。”
“……”
江余切无语。
他也没怎么乱来吧,那事是他做梦时发生的,他怎么控制。
即便如此,江余切为了使自己没精力想东想西,晚上去操场跑了十几圈。
跑完回宿舍的路上遇到了来找他的辛粒。
“你打算什么时候管一管谢桥?不管她,她晚上又要给我发乱七八糟的东西了。”
怎么管……
江余切能管住自己不乱想就很难了,他还怎么管谢桥。
江余切心虚地不敢去找谢桥让她别胡扯。
谢桥要是当着他面说出什么大胆的他接不住的话,江余切如果反应不对,谢桥保不准会对他重生的事有所察觉。
江余切心里是打算由着她来的。
然而辛粒却似乎非要逼着他去处理这件事,她见江余切为难着不说话,疑心道:“该不会……她说的都是真的吧?”
“……你真的会在那时候一直叫,一直叫她的名字吗?”
“……”
江余切深吸一口气,他发誓他人生中没有一刻像现在这么窘迫过。
他已经努力让自己六根清净,心无杂念了,却再一次被人扯下身上的遮羞布,让他又经历了一次光着身子被围观的羞耻体验。
辛粒可能也意识到自己说出的话有点不妥,看江余切脸色不对,立即认错:“对不起,我嘴有点快,我问过邱科了,你认识谢桥比认识我没早多少,你和她是不可能发生什么的。”
江余切实在不想和辛粒讨论这种隐私的事了,他喉结动了动:“……我回去了。”
“那谢桥……”
辛粒很想问江余切要对谢桥怎么办,江余切却头也不回地走掉了。
他不对劲。
一个正常人被人诋毁造谣都会生气,并作出反击,更何况江余切这种从不轻易向人妥协的人呢。
江余切的态度有点无所谓,辛粒绞尽脑汁都想不通他为何这态度。
316寝室。
江余切一进门,何深然看了他一眼,拽了拽自己的耳朵尖:“你这里好红。”
江余切摸了摸,耳朵都热的发痒了。
他一声不吭地迈向阳台,何深然在背后问他:“又吹风?心情不会还在烧吧。”
已经不是心情烧,是心在烧了。
江余切站在阳台愁眉苦脸。
上一秒刚下定决心要打电话给谢桥让她自重,下一秒就唉声叹气觉得自己做都做了,还不让人家说过于虚伪。
如此反复思虑,江余切最后还是做了鸵鸟,不打算再碰这件事。
寝室熄灯后,刘念照旧把常逛的社交软件逛一遍,微博首页认识的C大校友都在转发一篇名为《警告小三不听,小三.反而疯狂yy我男朋友》的帖子。
因为发帖博主是“C大奇葩事”,专门供C大学子投稿身边的奇葩事的。
刘念本着没准“C大奇葩事”里的奇葩就在身边的猎奇心态,几乎这个博主公布的每一篇投稿她都会看。
今天这篇也不例外,标题看着就够奇葩。
刘念津津有味看了起来,看着看着,她发现这里面讲了去小三寝室曝光她恶行的情节。
这情节想来真熟。
刘念虽然不想对号入座,但其中对小三的外貌描述还真和谢桥有点像,她迅速把帖子分享给了谢桥,由她本人确认一下帖子里更细节的地方。
谢桥一看那把自己撇得干干净净,冷水都泼给别人的叙事风格,立刻认定这是辛粒投的稿。
看着评论里对文中小三荡.妇羞辱式的评论,谢桥肺都要气炸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