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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第 13 章 ...

  •   国庆放假前最后一天。

      何深然下午没课,中午吃完饭就能直接离校。

      因为他和谢桥来自同一个城市,他邀请谢桥一道回去,谢桥说她不回去,何深然忍了又忍,把几次要从嘴边滑出的“你还有钱花吗”的话咽进了肚子里。

      打完电话,何深然兴致不高地收拾行李,邱科却和他的情绪恰好相反。

      和自己的老乡们合伙包了一个车,正在唾沫横飞地和司机商量来学校接他们的时间和地点。

      江余切则照旧躺床上午休。

      何深然看了看他,又看了看他空荡荡的上铺,到现在都没接受沈商序和江余切竟然是来自同一个地方的人。

      又是老乡,又分到一个宿舍,有句话怎么说的,前世五百年的回眸换今生一个擦肩而过,按他俩缘分之深,前世两人脖子得回眸废了重接,又废又重接才能分一个宿舍。

      江余切压根不知道室友们的想法,上完课,他像前世一样坐高铁回家。

      放下书包,刚准备在高铁上闭目养神,手机接到了一条短信。

      「你回来帮我带点G市的土特产,我没吃过。——谢桥」

      想得美。

      江余切对谢桥最近不出现在他面前,反而屡次发短信骚扰他的行径大为不满。

      虽然不清楚她又在玩什么把戏,但江余切聪明地选择了不回应她。

      收起手机,江余切重新闭上了眼。

      脑子却还在纠结“土特产”三个字。

      前世谢桥没提,江余切放假回家,主动去搜罗了G市有特色的食物,想着返校给谢桥一个惊喜。

      结果江余切他妈回娘家串亲戚,趁他不注意把他买的东西送了人,江余切在返校那一天才知道。

      埋怨他妈之余,想着以后谢桥跟他回家也能吃到,回去就没给她带土特产。

      可惜,有些事是没有以后的,有些人也是。

      他没让谢桥吃上土特产,谢桥也没和他回过家。

      江余切从现在看过去,那些细枝末节的不如意仿佛在冥冥中预示了两人的结局。

      一种如鲠在喉的难受感迫使江余切睁开了眼,他转头看向窗户,一尘不染的窗户上映着他努力眨眼的样子。

      辛粒从邱科那里证实到谢桥所言属实后,便开始研究如何在江余切面前把自己表现得像一匹倔强的野马。

      假期第一天,辛粒找上了江余切聊天:你在家干什么?

      发出的消息仿佛石沉大海一样,听不到回响。

      辛粒没有像以前一样小心翼翼不再打扰他,反而大胆地对江余切说教:江余切,你不觉得你不回消息很不礼貌吗?

      说完见江余切还是不理,辛粒更加大胆:你究竟哪里不喜欢我,你说我可以改。你这样像死鱼一样不作声,很不男人。

      江余切:?

      辛粒等到他回应,强势地要求他:和我说话请打字。

      江余切:你拜邱科为师了吗?

      动不动就说他不是男人。

      辛粒:他没资格做我师傅。

      江余切:我有点困,我睡了。

      可快中午了啊。

      辛粒看了看外面的天,虽然知道江余切在说谎,但她认为他一个聪明人说这么明显的谎,有可能是被她话语里的强势吓到了,所以乱了心神。

      看到江余切在自己野性外露的一面上露了怯,辛粒越来越觉得谢桥说的那些话可信。

      方向果然比努力重要。

      辛粒认准了江余切喜欢野马一样的女生,她打算为自己置办一些衣服,把自己从头到尾都转型一遍。

      C市国际会展中心,一场为推广新产品的车展活动正如火如荼进行着。

      谢桥在加的大学生兼职群里看到招聘信息,报名来这里做车模。

      她穿着还算规矩的半露肩短裙学着旁边经验丰富的车模摆姿势。

      时不时有不怀好意的男人对着她全身上下打量。

      谢桥在心里像吃了苍蝇一样,面上却保持着笑容。

      她这好不容易竞争来的车模兼职,一天可是四百块钱,连续做七天,两个月生活费就到手了,她可不想丢了这份工作。

      穿着十厘米的高跟鞋站了一天,坐地铁回学校时,谢桥累得只想瘫在床上,原先想着白天挣完钱,晚上继续蹲健身馆去销售卡,现在看来二者只能择一。

      谢桥就在每天都累死一回的痛苦中度过了一半假期。

      国庆第五天,谢桥身体各方面都苦不堪言,但为了钱,还在咬牙坚持着。

      看车的人流比前几天略有下降,谢桥为了打发无聊,观察着来往的人。突然就有一种被人紧盯的怪异感,谢桥凭直觉朝某个方位看去。

      沈商序站在那里,见谢桥瞧过来,痞气地朝她wink了一下。

      谢桥像看见毒蛇一样把头转了过去。

      这人怎么不回家。

      谢桥的疑惑刚冒出头,马上想到了沈商序那一对水火不容的父母。

      沈商序的亲爸亲妈只要见面就恨不得扑上去撕碎彼此,但即便两人如此仇视对方,竟然都不离婚。

      就是这种畸形的原生家庭才造就了沈商序喜怒无常,眦睚必报的性格。

      谢桥已经装作没看见沈商序了,沈商序竟然在谢桥下班时拦住她,说相逢不如偶遇,邀谢桥一起吃顿饭。

      谢桥一甩头,挎好包就要往地铁方向走:“我没空。”

      沈商序跟着她,好奇地追问:“我没怎么你吧,你好像一直对我有成见。”

      谢桥走路带风,全当没听见他说话,沈商序没了好脸色:“你是何深然的朋友,我是他室友,校外遇上了一起吃顿饭而已,你看你小脸板的,好像我要强了你。”

      “我求你放过我。”

      谢桥脚步顿住,憎恶沈商序的情绪溢于言表。

      沈商序也懒得热脸贴冷屁股,态度有些混不吝:“陪我吃顿饭,不然我明天还缠你。”

      谢桥瞪着他,瞪得眼酸了,开始思考他今天为什么这么执着地要和她吃饭。

      无非是沈商序有家不能回,别的人在家和父母团圆,他为了摆脱一个人的孤独想找人做个伴。

      巧的是刚好碰到了谢桥,谢桥还嫌弃他,沈商序便执拗地和她杠上了。

      谢桥猜透了沈商序的想法,知道他这人只吃软不吃硬,为了剩下的两天自己能安稳的兼职,谢桥只能依了他。

      不过她还是有点不爽被沈商序威胁,指名要去五星级酒店吃饭。

      沈商序倒也大方,就和谢桥两个人,还在酒店点了一个包厢。

      包厢里有一个能容纳十一二号人的大圆桌,谢桥坐在对着门的那头,沈商序被谢桥安排在离她最远的那一头。

      沈商序对此倒没多话,把菜单转过去让谢桥点菜。

      谢桥看着菜单,专门找最贵的菜点。

      点完,接待的服务员似乎是看他俩比较年轻,点的菜又贵,目光在谢沈两人之间游移后,把总价报给了沈商序。

      沈商序听了,意味深长地看向谢桥。

      谢桥咽了咽口水,“那些菜我都没吃过。”

      “那你今天就吃个够。”

      言毕,沈商序挥了挥手,让服务员去上菜。

      五星级酒店的上菜速度和它从人们口袋里抢钱的速度一样快。

      谢桥早饿得不行,一上菜也不管沈商序,直接把他面前的菜转到自己面前。

      菜上齐后,谢桥那边摆满了一圆弧的菜,沈商序这边只有谢桥尝过不好吃的一盆甜汤。

      沈商序尝了一口甜汤,确实不咋样,他扔了汤勺,无语地看谢桥吃饭。

      一开始请她吃饭,态度坚决地像抱着牌坊要给谁守节似的不从,现在却饿死鬼投胎一样地霸占饭桌,沈商序转一下盘子,她就急得跺脚:“这都是我的,你想吃自己点。”

      沈商序拿她没办法,只能干瞪眼,谢桥吃饭途中时不时用眼尾扫他一眼:看什么看。

      沈商序看着看着,突然就明白为什么他一直觉得谢桥不对劲了。

      谢桥眼波流转间总是不经意流露出一种不符合年纪的风情。

      就像……那些不折手段的女人勾引他爸时眼尾眉梢特意凹出的挑逗之态。

      谢桥没她们那么刻意,但就是这点若有似无的媚态让沈商序可疑。

      眼睛是心灵的窗户。

      沈商序透过这扇窗户,看到的是谢桥表皮之下不安分的灵魂。

      沈商序觉得自己有必要替何深然考验一下谢桥的为人。

      国庆最后一天。

      谢桥下班回来时,室友三人正围着寝室长的电脑在看连续剧。

      谢桥经过她们,刚要趴床上躺一会儿,欧阳蒹叫住了她:“谢桥,有一个人让我把这包东西给你。”

      欧阳蒹说着,递给谢桥一个印着G市商标的食品袋。

      谢桥一见食品袋,疲倦感一扫而空,她兴奋地问道:“让你带东西的那人长什么样?”

      欧阳蒹想了想:“是个男的,戴了个帽子,帽檐有点低,天黑我没看清,反正感觉吊吊的,就那种和我多说一句话能耽误他签上百亿大单的感觉。”

      “哦。”

      谢桥淡定地应了声,趴在枕头上就开始忍不住地笑。

      再吊不还是听她的话,给带了土特产嘛。

      “对了,那人把东西给我,还问我要了两百块钱,说是你买他东西应该付的。”

      欧阳蒹当时还以为遇到了骗子,那人让她看了谢桥给他发的短信,她才将信将疑付了钱。

      谢桥听罢,爽快地还了欧阳蒹垫付的钱。

      江余切真是死鸭子嘴硬,以为捎东西要了钱,就能让她不自作多情了吗?

      谢桥对他这点小心思猜得透透的。

      以前江余切口口声声说什么来着,不接受她的动机?那他为什么这次配合了她的动机呢。

      谢桥隐约感觉到自己对江余切玩的心理战术奏效了。

      谢桥作为一枚老绿茶,还是有两把刷子的。

      首先,在江余切面前信誓旦旦放话要追他,捧高他的虚荣心;其次,追得不那么诚恳,且恶心他一把地追,踩踏他的自尊心。

      虚荣心和自尊心宛如坐在跷跷板两端,一头高一头便低,一头低一头便高,谢桥利用这两点,本人即使不出现在江余切面前,照样把他的心态搞得忽低忽高。

      假以时日,等他的喜怒被谢桥完全拿捏住,他就不得不在意她。

      到那时,谢桥再好好和江余切切磋下“动机学”这门博大精深的学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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