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5、八岐大蛇的场合 大脑在颤抖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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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底是什么——
脑子里一直环绕着这个想法，意识在色调灰蒙蒙的梦里不能自拔，我闭着眼睛，思绪混乱，却有一种不能动弹的感觉。
越是想要想起来就越是想不起来。这个疑问越来越大、越来越大，简直要占据我的整个大脑，直到最后，我像是做了噩梦一般惊醒。
这里我要先说一句，我确信我睁开了眼睛。
……所以，为什么我醒了，眼前却还是黑的？
很怪。
还有这里给我的感觉……我是在哪？一个小箱子里吗？
但是四肢触碰到的地方很柔软，也没有四四方方明显的棱角。
手指伸出去，陷入一片温热又柔软的不知名物质中。
“嗯？”我注意到了什么。
好长的袖子。
我的右手顺着伸出的左手手臂摸下去，层层叠叠的宽大袖口是丝绸般顺滑光润的触感。再往上一点，外面好像还披了一层柔滑的纱衣，两侧的肩膀到胸口有着几束垂下的冰凉金属饰品。
我记得我之前似乎是失去了对身体的控制，不能动了来着。
沉思。
垃圾游戏好像说过是自动替换账号？
现在是个什么情况……说是要换账号，但到底是怎么个换法也不说明白。
愤怒的敲了敲游戏，面板震动了两下，显示对方正在输入。
我猜它大概是在整理数据，因为我在之前的反复试探中已经确定这个游戏是没有人工智能的，人工智障也没有，现在最可能的原因是因为要处理的数据太多卡顿了。
至于我为什么能确定？因为之前这种情况也出现过。
问一句我是谁，卡半天，问一句我在哪，又卡半天。
ch大脑发育不完全做的破游戏！
在心里痛骂了两句垃圾，我挥了挥手臂，宽大的袖子卷起弧线，感觉自己像是在水中移动。
啊，衣服完全换掉了吗？
那我的身体呢，换成了谁？
之前我玩的账号常用阴阳师是晴明，我穿越之后使用的身体也是晴明，如果真的是按这个来说的话……「迦陵频伽」这个账号我的常用阴阳师，可是神乐呀！
…
……
……神乐！！
我心头猛的一跳，一种震惊甚至冲淡了之前对游戏的愤怒情绪。
还能这样吗……！！
一时间，尊贵的阴阳师玩家开启了贤者模式。
虽然游戏里有开过主控是女性的号，日常行动都很熟练了，也没有“女装很羞耻”的想法……在我看来，会有这种想法才奇怪吧？
穿个衣服，就觉得自己受了天大的屈辱，看不起谁呢？
但是那是游戏，上厕所之类都可以直接读条（话说这种东西有读条好奇怪哦），可现在变成了现实啊。
就，这我不熟啊！
我陷入沉思。
记得上一次这么深邃的思考还是前女友对我表白……
……算了，反正都是我自己，根本不会有那种世俗的欲望，有什么不能看的。
这样说服了自己，我突然想起来自己刚刚好奇的摸索身上的衣服的时候，并没有感觉到背后有腰带系成的一层又一层的结。腿上穿的也是长到脚背的裤子（好像是袴？），和神乐的短裤并没有丝毫相似之处。
神乐也没有这样的皮肤！
我迷惑地摸了摸头，没摸到神乐原皮头上该有的金鱼装饰，反而摸到了……编织的绳子装饰？
左右各有一缕，每一缕由两根绳子编成，垂到胸前，末端是细长的流苏。
顺着往上，好像有两个圆圆的装饰，金属触感，好像是铃铛？
但似乎不会响。
脑海里猜测着，我的手刚要放下来，就感觉指尖碰到了什么毛茸茸的东西。
我摸。
感觉自己耳朵动了一下。
我摸。
感觉自己耳朵动了一下。
好滑好软。
揪一揪，还怪疼的。
……是真的！！
超，我头上长毛毛耳朵了！！！
我瞳孔地震。
这，这不是神乐号吗。
为什么头上会有动物耳朵啊！
到底是变成了什么啊!
仗着这个小空间里八成没其他人，我偷偷摸摸地摸了摸屁股。
……哦，没有尾巴。
可恶，这不就判断不出来是什么动物了吗！
而且发型也不对吧？我脸颊两边虽然有一层短发，但脑袋后面的头发是长的，还有两束头发从脸前落到肩膀，又扎在脑后。
非要说的话更像小晴明的发型，不过头发是在肩背那里扎起来的，比他低一点。
难不成是新皮肤？
可神乐和动物耳朵八竿子打不着啊。
眼睛一片黑什么都看不到，我沉默了大概……不知道多久反正挺长时间的，打算想点别的了。
首先是自己的处境。
我像是悬在空中，醒来之前的姿势是蜷曲着手臂和双腿的，睡着了一样，此时在没有一丝光的空间四下探索，觉得自己好像被一个圆形的蛋壳包裹。
温暖又舒适的，超有安全感。
而且这个触感……很柔软，而且有种奇妙的“孕育”的脉动，比起蛋壳，说是母亲的肚腹更贴切一些。
试着运转了一下灵力，我发现之前召唤过的式神、我没召唤过的式神，他们的式神契约都处在一种特别奇怪的不可使用状态上。
尚可以使用的契约，好像只有之前还没来得及选择的召唤位。
但这垃圾游戏显示状态是已召唤……捏妈。
不是说好了让我自己选嘛！你这不是强买强卖！
不过有点怪的是，我使用灵力的感觉和之前没什么不同。
虽然在游戏里晴明和神乐的灵力使用体感也没什么差别，只是玩家的不同外貌罢了，最多外显的颜色不一样。
但现在的情况是游戏成真了吧？
按照阴阳师的设定，每个阴阳师的灵力储量都有差别，受身体和心灵的影响，特性也有微妙的不同。
比如说，源博雅的游戏技能里写过“灵力较为爆裂，附带百分之十额外伤害”，而神乐类似的一条则是“染上了蛇神的邪恶气息，每次攻击附带侵蚀效果”。
现在，这些放到现实中，理应成为真实，却仿佛还是在游戏里。
这种不真实感……呃，游戏特性？
根本——不像现实啊。
不过这个发现，对我现在的情况并没有什么帮助。
把心里涌现出来的怪异感觉压了下去，我的注意力转回到式神召唤上。
顺着灵力的感应，我隐隐约约知道那个唯一可以使用契约的另一面是一个力量强大的式神，而且我很熟悉。
但这个契约总有一种被阻挠的、信号不良的奇怪感觉，所以我无法确认对面到底是谁。
不过这样的话，我召唤的式神应该出现在我身边呀，现在他在哪里？
我没见着他。
契约的联系也断断续续，我只能感觉到他离我不远。
我没有太慌。
目前为止，召唤式神的目的是确保我自己的安全。
而我当下虽然陷入了这个不知名的地方，也没有办法召唤出萤草和鬼切，新的式神不知道在哪，但我感觉自己的状态前所未有的好。
真的是前所未有。
就算是之前游戏里被套了各种各样buff、作为阴阳师的我，也没有这种感觉。
往前试探收回手臂时，手指自然蜷缩，我的手掌感觉到了我手指指尖的指甲触感。我摸了摸，发现自己的指甲莫名其妙的长长了，长出手指一截，大概一厘米的样子，摸起来坚硬又尖锐，让我想起来了之前我坐在地上、小白在身后抱着我撒娇的时候，伸到我肚子前面的手掌。
长长尖尖的指甲。
（怪不得耳朵被揪那么痛。）
四肢也很有力。按住脖子转一转脑袋能听到骨头咔嚓咔嚓的声音，但受空间所限，我的四肢并不能自由的伸展。
灵力也很充沛，总量与晴明的号没有区别。
总之就是一种全身上下的充满力量的感觉。
我感觉我也能打爆石距！
此时距我醒来已经过了好一段时间。【过短的时间不能发过多条信息】的时间限制没有了，我又打开面板踢了游戏系统好几下。
对方还在输入中……好烦啊！慢死了！
这个黑漆漆的地方仅能容纳我一人，感觉并没有其他活物存在，也没有任何可以出去的地方。
但……我莫名觉得只要我用力挣脱一下，就可以立刻从这里出去。
此时似乎并没有更好的办法，所以我就伸出手往前，不过这次不是试探的触碰，而是用力的屈起手指撕了一下。
伴随着什么被撕裂的、并不清脆的声音，浸染着魔魅幽紫色的暗淡的光，从前面的破口处漏了下来。
可以诶！有效果。
于是我就哼哧哼哧的地继续撕了起来。
只不过我刚又沿着之间的破口撕开两道缝隙，手下的纯黑色的不明物质突然变得更加柔软了起来，仅仅几个呼吸的时间就变的具有流动性，融化一般从我的指缝中流走。
“咦咦咦——！”
虽然触感并不粘稠，一种莫名的直觉也告诉我这并不是什么污秽的东西，但是黑暗中我的脑补和想象还是把自己吓了一跳。
主要就是看不到，看不到就会乱猜。
可恶，我想洗手……
但这也只是洁癖导致的心情紧绷而已，可在我克服掉这小小的心理障碍之前，眼前突然出现的事物又给了我狠狠一个冲击——
在头顶和身前如雨般落下的黑色中，与外界相连的渐渐变大的缺口里，露出来了一只巨大的紫色的眼睛。
那魔性的颜色几乎要在黑夜里发着光。冰冷的竖瞳嵌在发亮的底色中，透露出高高在上的神性和魔魅的邪气，垂下的纤长眼睫挡出了一部分，无端透露出一种神像般的冷漠孤高。
从我这个角度看上去，就像是地上的人类在仰望天上的月亮一样。
至于为什么这么比喻。
这只眼睛。
正在我头顶不远处看着我的眼睛。
让我十分眼熟的眼睛。
它！
大的过分！！
看上去有我两个脑袋大了！
我好像能听到我的大脑在大喊着救命救命，一时半会儿不能恢复正常运转。
简称大脑当机。
“这……我……啊？？？”
我简直要瞪出豆豆眼。
就在此时，我感觉脚下踩着的地面移动了一下。
我站的有点不稳。我四周的黑色外壳融化了大半，这下能看得出来他真的像是个壳，破碎的鸡蛋壳，就是颜色不一样。
……这一下姑且还能算是平移，但紧接着就开始上升性移动。
与此同时，伴随着外壳的融化，我的视野越来越广阔，所以说就算距离在拉近，我也能看得清更多关于那只眼睛的——
“？？？？？八岐？？？？你什么时候这么大只了？？！！！”
紫黑蓝色头发，耳边的金色螺旋耳饰，发亮的荧紫色竖瞳，还有吃小孩色口紫。
这么大只，居然是八岐大蛇！！
震惊之余，我不禁感到有一丝丝不对劲儿。
如果我看到了眼睛是八岐的眼睛，并且我在向他靠近……他的眼睛靠近，那么我所在的地面是……
我低头一看。
黑色的外壳化作水一般的液体流淌着，在我脚下蜿蜒，顺着原有的起伏向远处流去，但这个远处其实并不怎么远，起码我走两步就能跳下去，因为——这他爹是八岐大蛇的手呀！！
似乎是怕我掉下去，出于对弱小的生物的担忧，他伸出另一只手，并拢手指挡在了我的侧面。
我被八岐大蛇捧在手里。
太、太大只了吧……啊救命！熟悉的脸都要变得不认识了！
而且这个手——完全没有正常人类该有的几乎微不可见的皮肤纹理。
就像为了艺术性而省略掉一部分真实感的石雕，放大了这么多倍简直恐怖。
“我的神官。”
蛇神阴柔颓靡的声音在我的耳边响起。他轻轻的念着这个称呼，语调好像蛇在地面爬行一样轻柔。
“……八岐。”我艰难地把离家出走到震惊部的思绪拉了回来，“这是什么情况？”
我倒不惊讶他对我的称呼，自从我抽到他之后，不知是心血来潮还是别有用心，他一直是这么叫我的。
不过，虽然我既没有为他建立神社，也没有诚心祈祷，更没有献上什么供奉，认真说来只是一个称呼，其他什么信徒神官该做的事情我都没有做。
但神明亲口说出的这个称呼本身就已经给我附带上了一些东西。
比如不间断的不洁之力，比如呼唤就会予以注视的眷顾，比如隔三差五地手边就会多出些金蛇皮……
……怎么说着说着感觉跟我欺骗了这条蛇感情一样啊，到底为什么会这么想！
ooc了吧！快从我脑海里消失！
“看看自己。”
巨大的神明将我捧到面庞前，闪烁着邪性光芒的竖瞳注视着我，金色的螺旋耳饰在这个阴暗的空间里也闪闪发光。
他的缓缓地说着，声音轻柔的好像在空气中飘浮，包含一种奇异的愉悦。
“这可是我精心为你打造的躯壳。”
“……哈？”
包容了我质疑的反问。
伟大的蛇神安稳的坐在黑暗的狭间中。
他的身下是苍白的骸骨，身着暗紫色的华服，袖摆的布帛化作活物，有着华丽的鳞片和尖锐的牙齿。
他的身边有着骨蛇巡游，漂浮的俗世的碎片缓慢的化作灰尘，看着像闪闪发光的星空，却空洞黑暗的可怕。
蛇神的眼瞳映着我的影子。
那个人一头白发，鲜红色的衣饰繁复绮丽，异色的双瞳色彩明亮轻盈，此刻完全睁开，仰着脸直直地注视。
说不清是少年还是少女的面容像是黑夜里的月亮，在邪神的掌心里散发出盈盈的光辉，遥远的不沾世俗。
半透明的、宝石一般的绒尾在身后展开，只有两条化作实体，从色泽鲜妍的下摆两侧探出。
我眼睛猛地睁大。这次可不就是心头一跳这么简单了，我的大脑几乎要和心脏一起颤抖。
这也是我第二次打出这么多的问号。震惊疑惑简直要溢出来了！我的句式和刚刚看到巨大的八岐的眼睛一模一样：
“？？？？？大舅？？？？我？？啊？？？”
这一套衣服！怎么这么像大舅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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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与此同时我恍然大悟。
怪不得我摸不到尾巴！
作者有话说
第15章 八岐大蛇的场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