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混混的小夫郎》金跃

16、26年修文 入洞房

　　邱十瑳是个跛子，现场有些闲言碎语。

　　盖着红盖头的安其羽还不知道发生了什么，柳翠给安大同使眼色。

　　‘姑爷真的是个跛子。’柳翠眼中是剧烈的后悔和担忧。
　　亲眼所见的冲击力太大了，柳翠承受不住。

　　安大同微微摇头，事已至此只能坦然面对，不然会叫外人看笑话，也会让邱家不喜，那样对羽哥儿没好处。

　　巳时六刻，青山抬头看天。

　　“安伯父，到吉时了。”青山提醒。

　　安大同用袖子擦去眼泪，背着羽哥儿出门。

　　坐上轿子那一刻，安其羽的眼泪再次喷涌而出。
　　“爹，我要是被邱家赶出门，还能回家吗？”
　　“别说晦气话，在婆家好好做人，要是被赶出门就别再出现我和你娘面前。”

　　安其羽撇嘴，眼泪忍住大半。

　　新郎队伍带着新娘原路返回，安其羽的表兄弟堂兄弟们各自挑着扁担载着一箱箱嫁妆跟着队伍离开。

　　队伍刚走没几步路，身后响起噼里啪啦的炮竹声。

　　安其羽的亲爹和舅舅叔伯们点燃一摞摞炮竹，纷纷红了眼眶。

　　“羽哥儿，要是真被邱家赶出门也别怕，回家来，爹娘多活一日就能多养你一日。”安大同鼓起勇气，快速跑去轿子旁，小声和羽哥儿说完最后一句叮嘱的话。

　　安其羽哭得上气不接下气，一直到入洞房以后还在抽抽噎噎。

　　被几个丫鬟小厮推进门的邱十瑳稳住身形，轻咳一声掩住没见过这等世面的尴尬，然后转身踹走看热闹的下人，顺手锁紧房门。

　　邱十瑳原本的打算是不碰人家哥儿，没感情。
　　此时进了洞房紧张得早把所有打算抛之脑后，站也不是坐也不是。

　　在洞房里听了一刻钟的抽泣后，他忍不了了。

　　“你能别哭了吗？”邱十瑳捂耳朵。再好听的声音，老是哭也烦啊。

　　安其羽被突然响起的说话声吓了一跳，硬生生忍住。听说邱家少爷性格怪异，喜欢看那种猎奇不堪入目的书画。
　　他吓得身子一抖，邱十瑳赶紧道歉，“对不住，是我声音太大吓到你了吗？”

　　邱十瑳压着嗓子小声说话，但对方听不清，“你说什么？”

　　于是邱十瑳从桌椅旁挪到床边，“你叫什么名字呀？”
　　“我叫安其羽。”安其羽同样小小声回答。

　　“你在乡下听说过我的大名吗？”
　　本少爷英雄救美的大名。

　　安其羽迟疑地点点头，自己听说过邱家少爷的恶名。

　　“原来你早听说过我呀，”邱十瑳美得嘿嘿笑，“大家都怎么夸我？”

　　安其羽拧紧了两只手，说真话怕被打，说假话又容易嘴瓢。

　　羽哥儿思来想去，转移话题，“你说话声音为什么这么小？”
　　“你说话声音也小呀。”

　　安其羽不乐意，小声反驳，“我是学的你。”
　　“我这不是怕吓到你吗。”

　　“我不会被吓到，你可以正常说话吗？”
　　“可以啊。”邱十瑳恢复正常声音和语调。

　　然后，两个人相对无言。

　　“你知道下一步该干什么吗？”
　　“掀盖头，然后喝交杯酒，话本里都这么说。”

　　邱十瑳拍拍自己胸脯给自己加油打气，“如果你没有异议的话，我就掀盖头了。”
　　“好。”

　　手正伸向红盖头，邱十瑳又缩了回来，提前把话说明，“我向往话本里江湖侠客那样扬名立万，再娶一个武林盟主千金，天下第一美人。你是我娘挑的，我不同意。所以我是绝不会碰你的，我会找个时间与你和离，当然，一定给你金银财宝做补偿，你觉得怎么样？”

　　“可是武林盟主都是假的，世界上没有会飞的轻功，也没有江湖侠客和魔头魔功。”安其羽即使没见过世面，但也知道话本里和现实世界是不同的。

　　邱十瑳不爱听这话，“那些你别管，你就说同不同意吧。”

　　安其羽想了一会儿，“可以和离，但是不能休我，否则我不好再嫁。”
　　“没问题，本少爷的人品你放心。”

　　邱十瑳终于可以掀盖头了，随便掀开以后随便瞥一眼。

　　“你……”邱十瑳不敢相信，再次瞥了一眼。

　　不够，死死盯着看。

　　不对，去拿点燃的蜡烛对着脸看。

　　不、不可能这么好看。

　　小礼子不是说乡下哥儿姑娘都很丑吗？

　　“你笑一笑？”邱十瑳要看对方的牙。

　　安其羽局促地扯开嘴角笑，牙齿白净，口气清新。

　　邱十瑳又用手举着蜡烛将羽哥儿的五官一一看过去。

　　伸手去蹭脸，想抹去脸上的脂粉。没有，他脸上除了画眉和唇脂，脸上啥也没抹，是自然剔透的白。

　　“你怎么会这么厉害，白白净净的。”邱十瑳红着脸笑，自己见过的乡下人大多没精力打整自己。
　　“你也……你也、你也很好。”

　　安其羽同样羞涩脸红。
　　这个邱家少爷有腮腮肉，惊讶大张着嘴时嘴角圆圆的，很可爱。

　　下一秒，安其羽被推倒在床上。

　　莫名被亲了一脸的安其羽眨着眼，心脏快跳出来。

　　“你不是说不碰我吗？”安其羽小小声问。

　　邱十瑳喘着气从安其羽脖颈间起身，“我喜欢闻你身上的栀子花香味，以后都用这种香，好不好？”

　　安其羽被转移了注意力，点头，“你喜欢闻的话，我以后都用这个香囊。”

　　喜床晃动，
　　几刻钟后安其羽以为终于停止了，困得睡着。

　　再次睁开眼仍旧身子和床都在晃，安其羽看外面，漆黑一片。

　　“我很困，想睡觉。”安其羽小声哭了起来，半梦半醒。

　　他哭了一会儿停止，邱十瑳试着摇动他肩膀晃醒，“你能再哭一哭吗？”
　　听着哭声，自己能更起劲。

　　一晚上断断续续的哭，断断续续的哼，安其羽完全没睡好。

　　隔着两条街的赌坊二楼，东家看向邱家的方向露出一抹意味深长的笑，一千五百两怎么够，自己要更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