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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6、第七十六章 ...

  •   “怎么?看见是我,你好像很失望?”原随风白着脸,有些勉强地抱着虞月卿调笑道。

      能不失望么!

      本以为鬼面人的庐山真面目终于要在今夜水落石出,可以让唐安宴不再怀疑她哥,可没想到这人皮面具下,竟是白日里刚见过的原随风?!!

      虞月卿如玉面庞上的错愕消散后,才想起来自己还被这个假冒的鬼面人抱着,挣扎地想要跳出他怀中,却不想原随风的手臂,随着她的挣扎,箍地越发地紧。

      虞月卿气得面上通红,桃花眼瞪得铜圆,气愤地咬牙呵斥道:“你做什么!”

      然而看着原随风额角的细汗、泛白的嘴角,又叫虞月卿挣扎的动作微顿,不解地皱起了眉。

      虽然在浮云山上,托唐安宴挑嘴的福,顿顿吃得她肚子撑,加上各种滋补的药补了半月,她虽比以前多长了些肉,但也不至于重到原随风这练武家子都抱不动吧。

      原随风背对着另外三位轿夫,一脸严肃盯着虞月卿,嘴上却说着与肃穆表情截然相反的调侃胡话:“瞧你轻飘飘的,怎么从树上跳下来,没跟仙女儿似得飘起来反倒差点摔个狗啃泥?还把脚崴了,啧,你还是安生地在原爷怀里待着吧,万一再磕着碰着,六哥可舍.......”

      看似是无意提到了齐天佑,可原随风趁机抛了个虞月卿看不懂的眼色,转而立马改口调戏道:“原爷可舍不得。”

      说不上来的诡异违和。

      说着原随风咬着牙,费劲地将虞月卿往上掂了掂,此举看似在掂她的重量,实则将她的两只手臂都禁锢在了铁臂下。

      眼神恳切,好像在暗示什么。

      原随风语气里的嫌弃劲,就是虞月卿也能听出一些迁怒的意味来,还没等她看明白,又听他长叹一声,接着道:“鬼上身这玄乎玩意可真厉害,竟能让人完全变成另一个人,可惜那日在客栈的时候,小武来的太快,否则叫原爷我再试上两招,指不定就破了她那招莲花飘,也不知何时有机会与那女鬼再过过招。”

      叹息声之重,就是虞月卿也能听出这声叹气里的千万惋惜之情。

      这会她可算是知道为什么唐安宴要称呼这小子为“武痴”了。

      然而虞月卿这会可没空和他探讨那什么莲花飘不飘的,原随风又是怎么知道她被鬼上身的?满肚子的疑惑想问,却又不知从何问起。

      虞月卿脑子很乱,理不清头绪,余光忽瞥到不远处树下趴着的生死不明的范松,方才太过吃惊,以至于叫她差点忘了范松,虞月卿怀疑地瞪着原随风质问。

      “你今夜到底为何来此?还有你为何要出手打范松!快放我下来,我去看看他伤势重不重!”说着虞月卿又挣扎了起来,原随风却依然没有要松开她的意思。

      “别乱动,一会原爷碰到什么不该碰的,你可别赖我。”原随风无赖道,虞月卿哪会听这个不知是敌是友人的话,正想往地上跳,就看原随风似有顾忌,皱眉闭了一下眼,几乎看不出来地轻轻摇了下头。

      可嘴巴依旧在吊儿郎当地调笑。

      趁着中间断字停顿的空隙,飞快摆了几个嘴型。

      并未发声,在说唇语。

      虞月卿一怔,这才反应过来,原随风话里有话,随即瞪大眼仔细辨认。

      似乎是在说:背后,什么穴?

      虞月回卿想起原随风奇奇怪怪的举动,再看他艰难地抱着她,一头虚汗狂冒都不撒手,脑子里忽然想到一个可能,难不成原随风眼下是受制于人?

      还没等虞月卿想明白,原随风突然抱着她转身,朝着另外三位长得一模一样的轿夫走去。

      而她先前被禁锢在他怀里的左手,这会正落在原随风腰侧。

      “恭请圣女上轿。”三人齐声道。

      冰冷恭敬的语气,激得虞月卿起了一身的鸡皮疙瘩。

      这三人不光长相一样,就连声音都分不出谁是谁来!

      夜色里不是一般的渗人。

      虞月卿端着媚笑,眼睛钩子似得落在三人恭敬弯腰请安的身上飞快掠过,对上原随风的挤眉弄眼。

      不动声色,左手小心地往原随风背后探去。

      虽不知他说的是哪处穴位,可胡乱摸索下还是被她触到了一枚冰冷尖锐似是银针的东西,插在他背上。

      就在原随风将她放在那顶红的诡异,绯色纱幔随着林间夜风狂舞的轿子里之时。

      一枚沾着鲜血的银针,被虞月卿握在了手里。

      原随风瞬间感受到体内气息顺畅,松开手,抬头对上虞月卿凝重的眼眸,绽了个感谢的微笑。

      只一瞬,这抹笑意散去,凝结成寒霜冰刃。

      狗东西,来阴的!这一路可憋屈死他了!

      起身的瞬间,人影似风如闪电,眨眼劈晕了离轿子最近的一位轿夫。

      剩下两人见原随风突然行动自如,还奋起反击对他们动手,立马布起凌厉的掌风向他冲去。

      三道身影瞬间缠斗到了一起。

      虞月卿拧着眉,见原随风身若游龙,一对二也没落下风,悬着心稍安,如此看来原随风与他们为伍真是被逼之举,她寻了空隙从诡异的红轿上跳下,往范松那奔去。

      不远处一棵粗壮槐树后,通身掩在漆黑斗篷里,只露出半角金纹莲花面具的黑影人一直盯着虞月卿焦急呼唤范松的背影,握紧了拳,失望地喃了句:“不是她。”

      再眨眼,这黑影悄无声息地隐入无边的夜色,带起马车帘子飘动,消失无踪,只留林间密密丛丛的树叶,压着枝丫嘎吱作响。

      嘎吱嘎吱——

      像极了钟灵的咬牙切齿。

      “你为何要下这么重的手?!”

      钟灵看着脑后一大包的范松被齐天佑抱回马车,身后跟着一瘸一拐的虞月卿,揪着原随风衣领质问。

      原随风震惊错愕地盯着钟灵怒气冲冲的圆脸......这样生气粗暴护崽的钟灵与他先前所见浅笑吟吟、很是亲切的模样截然不同。

      活像只一咬就喷火的小辣椒。

      原随风看着自己胸前被揪成一团的衣领,一脸委屈。

      受唐安宴所托,他今日觉都不睡蹲在城门替他留意半夜出城形迹可疑之人。

      燕京护城守卫每隔两时辰轮流换岗,每回换两人,得亏他机警发现今夜人手莫名增加了一倍,就连换岗的时间也提前了。

      其中混了四个不是禁卫军的人,他紧随出城,却不慎被发现,要不是他尚有用处,只怕那高手不会放过他。

      就这不辞辛劳,差点赴死,还没落下一句辛苦!

      还有分明是范松欲行不轨,他竭力挣开一点锁穴针的压制,冒着气血逆行吐血的风险仗义出手相助,才免去虞月卿惨遭猪蹄手。

      他哪错了!

      然而眼前一个个看他的眼神尽是指责,好像在看什么罪大恶极的罪人,原随风万分不服,“我打色狼怎么了?他图谋不轨,就该打!”

      “什么色狼?你说范松?”钟灵才不信,“别想把脏水泼给昏迷不醒的范松,他哪会是这样的人!”

      瞧钟灵护短那样,再看齐天佑忙着安慰虞月卿,一时竟然没一人替他说话,感到委屈的原随风越想越气。

      别人不说,他安宴兄怎会不懂他?

      “唐安宴!”原随风伸着脖子往马车里喊,想要将人喊出来评评理。

      却见钟灵迷惑地问他:“安宴没去找你们?”

      钟灵和齐天佑醒来的时候,唐安宴和小武已经不在了,还没等弄清两人去哪,就听虞月卿焦急呼唤钟灵,让她给范松看伤。

      原随风说他将那三个坏蛋打不过他,跑了,眼看范松伤势也不重,巨型风筝上丁倾白还挂着,虞月卿也安然无恙,钟灵自然不会觉得唐安宴会出什么事。

      可都过去这么久,还是不见唐安宴和小武的踪影,她终于开始感到心慌。

      他究竟去哪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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