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风南来》南左

59、第 59 章

　　晚上八点半，距离彼此冷战一个小时左右，南晟起身主动去找宋慧谈谈，他本以为宋慧会锁上门，却没想到门开着，似乎在迎接着自己，又像是在等着，他进去了。
　　宋慧看了一眼进来的人，然后说，
　　“你想通了？”
　　南晟依旧先道歉，
　　“对不起，我刚才态度不太好。”
　　“你又来了，谁也没做错什么，更没说错什么。你是你自己，我可以给你一个建议，却没办法替你做选择，南晟，你不是我的附属啊！”
　　她语重心长，甚至还加重了声音，南晟抿了抿唇，其实他心里仍还是想道歉，最终忍住了，
　　“慧，我很矛盾，”
　　自己心说，
　　“我本来在他说出可能放弃我的话后有点轻松了，可又有些后悔，我是不是骨子里是不想答应了？但又舍不得这么个机会？我太矛盾了，我是一个什么样的人？”
　　南晟走过来，坐在宋慧身边，把脑袋靠了上去，贴着她的怀，宋慧抱着南晟，手在浓密的头发间轻轻安抚着，
　　“矛盾的事多着呢，每个人都是这样的，即便是一些很简单的，其实我们也很难做得了决定。”
　　“但我太难了，哪怕是一些很容易的事情，我也一样会让人觉得厌烦。”
　　“你的性格使然，也同样跟你的经历有关，我不愿指责你，其实也没什么好指责的，每个人的活法与过去都不会有任何的相同之处，所以你如今遇到的为难我能理解一点，却无法理解你的全部，我这样说，你也会不会生气？”
　　话里姑且听得出一点安慰，南晟也不是那种小性子的人，于是他摇了摇头，
　　“不会，这没什么好值得去生气的，你说的更没有错，反倒是我自己，有些时候太容易胡思乱想，弄乱了自己，也把事情给思考得太过于糟糕了。”
　　“南晟，有些时候想多了是一件好事情，我不觉得你之前的那些多想是一件错误。”
　　“哪个？哪件事情？”
　　宋慧有答案，几乎没怎么考虑过就直接说了，
　　“是关于自己要不要接受那个副总的提拔。”
　　“呃？....，可我在刚刚吃饭的时候已经对你说了，我答应下来了。”
　　“我知道，.....，阿南，我最后想了想吧，感觉有点，真的是有点不太合适，也许你早些时候跟我说的一样没错，他可能想拿你当炮灰，其他我也想不出更好的解释。”
　　“为什么会这么认为？”
　　南晟有点不舒服，宋慧忽略了他的感受，
　　“因为，....，这样吧，我对你说实话，或许有些难听，不过我都是在为你考虑。”
　　“行。”
　　反正又不是只听了这一次的实话，更没有只被这一次的实话弄得自己脸色无比尴尬，然而一次一次的话，每一次都比上一次令人心里头发慌，宋慧不说不行，她的性格本就直爽得很，话里同样如此，
　　“你认为，那个程总提拔你的理由是什么？”
　　“我，或者是跟我工作上的能力有关吧。”
　　“即便是你再怎么好，再怎么的厉害，总也会有比你更高能力的人吧，那个程总怎么就唯独看上了你的能力？”
　　南晟想了想，提出了一个可能，
　　“万一，万一是我背景不复杂呢，也没有什么乱七八糟的关系，毕竟刚来的领导肯定不希望用关系很复杂的下属。”
　　“如果你这么说，那他何必多此一举，直接从别的公司调人过来不就行了么？你别说他以前是无业。”
　　哎呦，他那个蛋疼啊，似乎自己玩着时候同样这么问过，但南晟记不起来当时的程然是怎么回答自己的，要不然他也能如此重复一遍，
　　“是吧，我不清楚，可是单位里的情况并没有你说的那么简单，在设计部，我们现在的主任是一个权利欲望很强烈的人，他自己本身也有很大的背景，如果新来的副总动了设计部一些位置，恐怕会引起他的警惕，然而程总又不能不动，我估计在设计部里选了我也是在矮子里找高个的吧。”
　　“你在设计部里属于是高个的？我以为你不爱出风头的个性应该是刻意规避自己能力的人。”
　　“看业务能力，我不是夸我自己，按时完成，完成得没有缺点，做事不发牢骚，我三个都做到了，相比较其他同事，我自问自己还是挺拔高的。”
　　“喔呦，自豪了啊。”
　　宋慧笑了笑，南晟也有点脸红，只是嘴上不服输着，
　　“是啊，我自豪了，这又没什么。”
　　“嗯，厉害的。”
　　南晟尴尬地抱了抱她，试图把脸继续埋起来，
　　“你别取笑我了。”
　　“那怎么能算是在取笑你，你得这么想，有自信是一件好事情，而你如今最缺的其实也正是自信。”
　　“我挺有自信的啊。”
　　宋慧把自己下巴靠在南晟的脑袋上，两个人互相依偎着，连话里都一样变得粘稠起来，
　　“阿南，以后不管怎么样，你都要好好的，别忘了自己的初衷，也别牵扯进其他的纠纷中。”
　　“我怎么会呢？再说了那些纠纷更不需要我这样的人牵扯进来，我在别人眼里可能还算是一个什么领导，但到了真的有一定地位的领导眼里，我几乎什么都不是，慧，我放的不是官，是一个妥协的位置，没准过不了多久还是得回到原来那个格子间里去，所以什么初心不初心的，对我来说没有任何区别。”
　　自己的口气里乱乱的，唯独清楚这一切过程的起因以及可能的结果，南晟是一个妥协的产物，是程总无法从外部调人，又不能任由设计部只握在某人手中的一种无奈之举。
　　可正是因为他的自知之明，才让宋慧格外心疼，
　　“总之，就是千万要保护好自己，我在单位里已经挺多年了，见惯了各种大小领导拉帮结派的场面，国企是企业，只怕是比志愿者协会里更加复杂吧，而且听你刚刚说的那情况，我觉得你最好还是安安心心风做一个小职员吧，等以后有机会再往上走，”
　　她不说了，自己都清楚没有那个可能，如今让南晟放弃这样的机会，宋慧觉得她罪孽很重，
　　“我真的担心你，”
　　“我明白，就像一开始我自己担心自己那样。”
　　“也不同，你的担心在于自己没有这个能力，害怕会被当成炮灰，而我担心你会被牵扯进那种权利的斗争中，阿南，你在这样的环境里，我怕你应付不过来。”
　　“我尽量避免吧。”
　　可是他又不懂，
　　“慧，在以前你可是想让我答应下来的。”
　　“那是我之前的身份不同，如今我得想更多，替你考虑更多，我最后想了想，你的确安稳一点好。”
　　却也不是放弃的理由，南晟不愿意，脸上舍不得，他对程然有好感，又说了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