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风南来》南左

45、第 45 章

　　南晟慢慢地窘迫起来，真是一个小男孩的样子，也如同一张白纸，那或许是南晟把自己保护得很好吧，不然社会这个大染缸，不至于会放过一张所谓的白纸，但他仅有的洁白，也仅仅是在感情上表现出来的，
　　“我还真没怎么见过像你这样的人，从来不知道怎么去拒绝别人，哪怕是婉拒都必须找一个十全十美的借口，你认为既然是一个借口，哪里还有会听起来像真的一样。”
　　“不知道，但听起来就是假的借口，自己怎么可能说得出去，别人一听也觉得是假的，至少得让别人听起来像是真的一样。”
　　“喔，我以前找过你几次你都拒绝了，是不是你也同样给了我一个完美的借口？”
　　“唯独对你没有，我很喜欢和你一起出去走走，你是能理解我的人里面为数不多的那个。”
　　“也包括今天么？吃了你那么多肉，你难道不觉得心疼？”
　　“真要是心疼那些钱，我也不至于最后会答应你到什么韩式烤肉店里去了，说实话，吃什么不重要，我倒是享受能和交谈的时间，这才是无价的。”
　　宋慧有些不好意思，
　　“你也应该跟我说一下，你自己喜欢吃些什么东西，两个人再折中去哪家店里，不然你现在这个样子我看着也难受啊。”
　　似乎仍旧有些不怎么相信，她又看着南晟问，
　　“你真的不喜欢吃肉？”
　　“难道连这样都得瞒着你么？”
　　“也不是，这个世界上不吃肉的人太少，哪怕是和尚心里也向往着肉食和花花世界。”
　　“和尚本来就生活在世俗之间，脚踏着尘土，五脏里同样需要五谷的滋润，你说如此的俗人，难道还能例外？本身和尚在剃度之前就有五情六欲，吃惯了肉食俗物，总不能剃了度一下子就把境界给提升了吧。”
　　“你这么说似乎也没错，可你现在表现得好像比一个剃度之人还要来得更加不食人间烟火。”
　　“哪里，我也是一个脱离不了世俗的俗人。”
　　“你不是很想去隐居么，找一个什么桃花源记般的生活，......，别否认，看你空间里发的那些东西，我能感觉到。”

　　时间正当中午，路上的人不多，但三三两两的也与南晟和宋慧一样，不是说着话，便是在急着回家吃饭，南晟当做是消食，然而如今的这番对话实在是太难让自己消化了，
　　“有一点，不过并不多，不管是隐居亦或者俗世里也好，终究也离不开太远，倒是你现在说这个，不是比吃肉更难消化么？”
　　“你觉得我说的这些更难消化？话比吃的更容易忘了，大不了你右耳进左耳出，不是没什么大不了么？”
　　宋慧摊了下手，南晟没任何感觉，
　　“姐，好不容易出来一趟，想点开心的吧。”
　　“对啊，我一直都在想开心的，反而是你，你觉得肉不行，因为不好吃，话更不行，也因为不能让你消化，所以你才这么多烦恼，觉得自己很累，开心点，应该从自己做起来，别那么在意别人的话，毕竟不是什么话都是好话，我也会说你，很多时候。”
　　“知道了。”
　　他看了看周围，
　　“要不要再吃点东西？”
　　“给我来杯水吧，我现在也觉得吃肉太多胃里比较难受。”

　　这人一大清早的就吃肉，南晟光是想想就有点倒胃口，他被对方如此一提，自己似乎也有点那种感觉，但随即一想又发现，相比肉，那杯柠檬水倒是挺好喝的，所以南晟自作主张又买个两大杯的柠檬水过来，宋慧看着就有些头大，
　　“你怎么又买柠檬水了？”
　　“消油啊。”
　　对方满脸黑线，
　　“喝了那么多，再喝就应该去消柠檬水了。”
　　她没接，最后也接了，顺便问了南晟那家店的位置，自己拿着去换了一杯蜂蜜水，价格贵点，宋慧自己补了。
　　南晟看着她捧着一杯金黄色的蜂蜜水过来，心里觉得自己即便是不怎么舒服也应该不会去换，他怕麻烦，另一个则希望让自己舒服，两个人思想上并不统一，这让南晟不免有些害怕，以后若是真的在一起了，会不会因为那样的某些小事而吵个天翻地覆的？
　　似乎有些想多了，又想得有些久远，他在宋慧到来之前，终于压下自己刚刚心里头的那点紧张，唯独脸上在笑着的时候显得格外僵硬，
　　“你原来喜欢喝这个啊，早知道我就给你买蜂蜜水了。”
　　“你如果早一点问我，那我连这个都不要买。”
　　南晟一顿，笑容僵住了，
　　“为什么？”
　　面前人儿叹了一口气，
　　“因为店主只能接受我换这个蜂蜜水。”
　　“不喜欢的话，要不我和你换一下吧。”
　　对方没客气，只是南晟看着这金色的液体，总是联想到设计图里同样色彩的线条，心里不免有些排斥，等喝了后，发现那太不好喝了，于是脸色皱了皱，又被宋慧给发现了，免不了再一次发了句牢骚，
　　“不喜欢就不喜欢，直接说出来就好了，跟之前吃肉的时候一样。”
　　“也不是不喜欢，就是这个味道让我觉得很难接受。”
　　“味道难以接受不还是一样是不喜欢么？”

　　绕来绕去，南晟终究说不过她，
　　“我知道了，以后我会注意的。”
　　“哎，南晟”
　　他也直到现在才发现，对方叫了他的名字，
　　“嗯？怎么了？”
　　自己这一刻里同样没有称呼宋慧为姐，似乎彼此间的关系突然变得亲密了起来，和在阳光下行走着的两个影子一样，不断融合，又慢慢地分开，重复如此的过程，一直到尽头。
　　但在这个时候，宋慧更显得有些感性，
　　“没什么，你看起来比我所认为的更要高大一些。”
　　“也许是因为，之前你是把我当成一个孩子来看的吧。”
　　“还真有这个可能，没想到你猛地一下子就变得和我所认识的不一样了。”
　　“我哪里都没变，什么也没改变过，是你心态变了吧，还有看我的那种感觉。”
　　“你认为，我为什么会发生还改变，还有现在对你又是一种什么样的感觉？”
　　南晟想了想，他拿之前曾吃过的烤肉来做比较，
　　“其实你让我说我可能说不清楚的，但我打个比方吧，比如刚刚我们两在烤肉店里的时候，真的，我是不怎么喜欢吃烤肉的，不过我喜欢看着你吃，看着你吃得津津有味的，我心里头也很高兴认识，然后我才有了胃口，和你一块吃了一点。”
　　“我觉得你不是因为我才会吃得下去，毕竟人是肉食动物啊，不吃肉不行，骨子里也是爱吃肉的。”
　　“可我还知道，人是杂食动物。”
　　话里摊开了，之前秘密也摊开了，宋慧放开了自己，她含笑着问南晟，
　　“你对我有兴趣么？”
　　哈？！南晟差点喷水了，
　　“这个，这个？！这个怎么说好呢，就是，”
　　他觉得不好说，又不能不说，于是最终回答得模模糊糊的，听不出其中的具体答案，宋慧没逼问，南晟能侧面回应就已经很不错了，她其实挺满足的，
　　“算了，不逼你了，估计你也回答不出什么来。”
　　“并不是我回答不出，是因为我觉得吧，有些事情不能太急了，我如果现在说有兴趣，好像有点趁人之危，可又说没兴趣，倒是违心了。”
　　现在够坦白了，南晟说了这么坦白的话，自己脸红了，宋慧一听，已是嗤嗤地笑，
　　“让你能说出一段话可真不容易啊，你一个慢热的人，我挺害怕你会一直都慢热下去。”
　　“慢热？我还好，没经验而已，算不上什么慢热。”
　　“经验？你想要什么经验？谈个七八次恋爱？就跟那电视台上的什么婚姻专家似的，离过几十次的婚？然后自封一个什么婚姻专家？”
　　南晟也笑了，忍俊不禁的样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