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风南来》南左

38、第 38 章

　　宋虔唠唠叨叨地讲了很多，总之就是把厌恶和责任完全带给了宋慧，话里把自己推了个干净，也一并忘了自己出来的时候跟宋慧说过的那些话，紧接着她又不停地给宋慧下了最艰难的选择。
　　可宋慧不傻啊，南晟是什么样的人她自己会不清楚么，而且宋虔之前说的话，也成了她反问的证据，
　　“阿左不仅仅说了我？还骂了你？”
　　“不然呢？你也应该清楚我的为人吧，知道我不会在外人面前刻意损你，毕竟损了你，对我又有什么好处？甚至你看你现在，不还是很信任他么。”
　　“我信任他，是因为他没有说过你任何一点的不好，更没有把话题扯到我的身上，我到底又有什么值得你和他去争论个不停的，你刚刚强调我表达，还有你的意思里又提到阿左觉得我很无趣，既然我是如此的一个人，你们还说我干什么？”
　　“他对你带有不好的目的啊，我怕你会出什么问题，就这么说了，”
　　“嗯，不好的目的？人家四五年了，.....，算了，我自己清楚就可以。”
　　“慧，你别忘了，你自己父母是怎么分开的，叔叔阿姨难道不了解对方的情况么？”
　　“你提他们干嘛？！”

　　回答中很是不满，宋慧很不喜欢任何人提起自己的家庭，
　　“不提你会相信么？你最大的问题和你最不愿意去直视的就是你的家庭，你父母给了你太多压力，你自卑，你独立又喜欢竞争，我从小到达一直都在和你争，如今你懒得争了，安于现状，我真的觉得你变了，我怕你会变得和你最不喜欢的家里人一样，....，你以前还会去掩饰你的自卑，如今你完全自暴自弃了，找这样的一个男人，你是在向下兼容，值得么？”
　　“宋虔！值得不值得用不着你来替我做决定，我认识他很多年了，他或许确实有你说过的问题，但阿左不比周围人差，他活得很努力，而且你也知道，他被自己的领导给赏识了，靠的也一样是他的努力，阿左做到了其他人无法做到的地步，我不觉得我即便是看上了他，是自己在向下兼容。”
　　“呵呵，赏识？他自己都解释过了，那是领导想让他做炮灰。”
　　“可你想做炮灰，有领导来主动找你么？”
　　“你还觉得炮灰挺好的是吧？”
　　“我不觉得炮灰挺好，我只不过不认同你说的话，如果没有某一方面的能力，领导会让你去做什么炮灰么？”
　　“所以，就像你父母如果不是因为什么原因，才不会选择离婚的对吧？”

　　宋慧气不过，却也很无奈，宋虔的态度摆明了是要撕破脸皮，宋慧还不想做到这样的份上，只是对方如今的每一句回答都在戳着宋慧的心，她感到格外的烦躁，甚至是对自己的责怪，毕竟宋慧如果没有认识宋虔，那么很多麻烦就不会再有了，就像宋慧很了解宋慧的往事，知道她的弱点，和最不想提起的过去，也正是从这里开始，宋慧真的是生气了，
　　“你够了没，我父母的确是我最大的问题，可你自己呢，你别说没有自卑，你一直都在和我争，说到底还不是因为你连比自己都差的我都竞争不过，现在你开始借着我父母攻击我了吧，想让我生气？气急败坏的，然后骂你几句？你心里舒坦了？然后又是你赢了？......，有意思么？真的有意思么？做人做到这种地步，难怪我会信他而不去信你，也更难怪你的前几个男友最终都放弃了你。”
　　不就互相伤害么，一句话仅仅是嘴皮子上下一碰的问题，不用麻烦自己其他的力量，宋慧心里压不住火气，一瞬间就都说了出来，气得电话那头的某人呼吸声乱了许多，
　　“你！”
　　“你生气了是吧，这么说还有什么意思？”
　　下一句话又变成了挪愉，宋虔有点不死不休的感觉，连在吵架和讽刺上，都要斗出个你输我赢来，
　　“生气？我生哪门子气，你愿意说我就说，反正我知道你的事，你也有一些刺激不得的东西，除了你家庭之外，你难道没有别的什么把柄在我手里了么？”
　　宋慧眼睛一眯，视线中猛地犀利了起来，
　　“真打算做到那种地步？说完了你可能舒服了，我也舒服了，然后一辈子都不会再见面了。”
　　“只要能让你难受一段时间，我觉得也值得了。”
　　“你还真是中毒够深了，为了得出个谁输谁赢，你一点都没考虑过其他更重要的东西，还是说，你压根就没把我当成是你真正的朋友，所以你才认为有我没有对你而言根本就是无所谓。”
　　话筒空了空，好像在组织语言，后几秒，又成了一段笑声，
　　“哎呀。被你发现了，我的确没把你当真正的朋友，就像你说的，你和我之间一直都是竞争关系，从小到大，从小学到大学，你始终快我一步，甚至工作也是，我恨你，只有在某一项上超过你时，我才把你当做是真的朋友。”
　　她一听，也算是一句是实话，但会让自己心凉，
　　“你试图在感情上超越我，战胜我？所以你才一直维持着高的择偶标准，阿虔啊，感情的事你竟然也能拿来做比赛，我不知道怎么说你，即便是最后你赢了，你过得不舒服，难道我就舒服了？”
　　“那是我自己的事情，用不着你替我担心，你还是多关心关心自己的男人吧，都是个什么人啊，动不动就发脾气，跟你似的。”
　　“呵呵，真要是被你这么说还不发脾气的人，估计也就是一颗石头了，你如果说给树听，树保不齐直接拿树叶子抽你信不信。”
　　宋虔淡淡冷笑，
　　“抽我？也就只有你才会这么激动，为了一个男人连我都一块骂上了。”
　　“是因为他么？理由你还想扯到别人身上去？我们为什么会走到如今这种地步，你自己不清楚？”
　　“不是因为他？！从一开始你就护着他，跟我对着干，现在你更加不满我。”
　　“别发疯了，你怎么不舒服我的，他刚和你才见了第一面直接就骂你，你开什么玩笑？”
　　“是，是只见了第一面，而且我也和他没吵架，就是如今你的态度让我心寒啊。”
　　“宋虔，别装了，刚刚我们两个人都已经把脸皮都撕破了，你还打算把话圆到什么地步？有用么？”

　　等听出来话里不满的声音，对方不仅没有停顿，反而说得更激烈，好像要把这个宋慧的人设给完全破坏似的，
　　“既然这样，那我直接点吧。”
　　“又要来么？吵架也得分出个你胜或者是我输？”
　　“不知道，吵完了，或许也真的是最后一次通话了，.....，不不不，不吵都一样。”
　　因为已经没有退路了，各自都给了彼此无法后悔的余地，便只能如此下去，直到彻底地失望。
　　可能，那才是最好的结局，然而再好的结局，都会有一定的波折与过程，更何况她们所认为的好结局无非是建立在许多又坏的情况下，大抵宋慧同样没有意识到，宋虔的嘴巴和性格竟然会如此毒烈，下边的一番话里几乎是将两个人最难看的样子袒露了出来，宋慧首先受不了，她直接扔了电话，整个人蜷缩着蹲在地上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