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风南来》南左

35、第 35 章

　　南晟下意识地点了点头，
　　“是啊，我是被赶鸭子上架的，我本就不想去，躲在角落里看着你弹钢琴，后来不知道怎么的，你表演后直接在台上喊我名字，要我也跟着表演。”
　　如今回想一遍，仍旧觉得尴尬，当时那么人多，志愿者协会的志愿者，学校的同学，养老院的工作人员，以及老人家和舞蹈团，艺术团的表演人员都在台上台下看着，南晟那个时候还以为宋慧是想让他出丑呢，故意在上面喊了他，所以自己为此也对宋慧生过气，直到后来见得多，了解对方的为人后，他才彻底解开了心结，只是现在又被这么一说，南晟仍然觉得尴尬，
　　“我记得表演了，也是乐器吧。”
　　“是小提琴，你表演得很稳，我以为你会跳街舞什么的，毕竟现在的年轻人不就喜欢这个么，后来你表演完，舞蹈团里的一个姑娘让你再拉一曲，她伴舞。”
　　说完，想到了某一方面，随即眼睛一瞪，
　　“你刚刚那个说不清的人名，是不是这个舞蹈团的姑娘？”
　　“怎么可能，五六年前的事情，都已经那么久了。”
　　“你手机也没换过，怎么就不可能了？我没想到你都五六年了，还在用红米。”
　　南晟吓了一跳，
　　“我这个人比较怀旧吧。”
　　宋慧嘴巴撇了撇，满口气中尽是一副看出了面前人心声的样子，
　　“还瞒着我啊，不就是因为什么习惯的么？你不就好这一口么，看你现在家里的东西，都是大学里留下来的，连已经碎了一角的储蓄罐都舍不得扔了，还有那双都已经洗得褪了颜色的拖鞋，你至于么？这么为难自己？”
　　那不是至于不至于的问题，在情感上的东西，好像和强迫症一样，逼着自己无法按着常理来做出选择，以至于南晟并不认为那就是什么错误，态度中更是振振有词道，
　　“这不是扔不扔的问题，有些东西还能用，干嘛要扔了，扔了还得买一个，不是浪费钱么？”
　　晕，对方扶额无语，
　　“你也是够节省的，省下那么多钱又不买房买车子，你干嘛呢？这样累着自己？”
　　“没什么，我自己喜欢。”
　　应完，低着头，宋慧也说不出什么来。

　　只是刚刚的那番对话，让两个人的感情有些明了，却还是差再说得清楚一点，这个南晟不会说，当然宋慧也更不会去问，只能再扯开，扯到了南晟家里人身上，用的是很随意的问法，似乎是在关心，
　　“阿左，你之前觉得这个一百多平的房子很大很空，你感到很是寂寞，可你爸妈就没打算到这里来帮帮你？”
　　“我爸妈来这里干嘛？他们在那个城市都有自己的工作和房子，让他们放下这些几乎不可能，另外我也不是什么小孩子了，一个人既然都能生活四五年，剩下的时间也能熬过去和习惯的。”
　　“也是，个人都有个人的生活，父母也不例外，总不可能父母一辈子都不放手，这反而是害了孩子。”

　　宋慧认同南晟的说法，
　　“宋姐，那你的父母呢？我好像从来没有听你说起过你的父母？”
　　她的家庭有些复杂，解释起来更不怎么好说，
　　“我家里挺复杂的，我爸妈在我小学时候就分开了，现在早就说两个家庭，我也不好去任何一个家里。”

　　也是一个可怜的人儿，南晟看过去的视线里带了些安慰，但对方已经那么多年了，就跟南晟的孤独一样，早就是成了习惯，
　　“所以你现在你看到我的独立，以及什么高冷，其实都是一种对自己的保护，你也不瞒着你，即便是任何一个人成为了我的丈夫，我恐怕无法全身心地都投入到照顾他中，我相信只有依靠自己的能力，才会将自己立于不败之地，不然的话，我怕落到像我妈妈那样的结局。”
　　“不会的。”
　　同时他也在猜想，一个强大又独立的独立的女人，不会轻易改变自己的决定，那么要和这样的女人组成一个家，还能维持一辈子的距离，这样所要求的男性到底应该有如何的性格。
　　南晟想了一段时间，只猜到了一个，他觉得，男方至少能够包容一切吧，

　　“万事说不好，正是因为这样我才对什么都不急，慢慢来，选择好一个人，再步入婚姻的坟墓，是吧，是叫坟墓。”
　　彼此的坟墓，几百年后，都是一堆泥土，同样会粘合在一起，被头顶的植物吸收了养分，那才是一辈子，
　　“我赞同你的决定，太急往往会忽略很多细节，我做任何事情都不会太急，提早，甚至是给自己留点余地，这才是最好了。”
　　“阿左，我想和你做朋友，没有拒绝你，其实也是如此的原因，你不会粘着我，更不会让我觉得厌烦，别的男人就跟牛皮糖似的，我怎么都不想粘上，而且他们的欲望太强烈，每次看向我的眼神都带着欲望，我怕这样，害怕他们靠近我不是一个给我的未来，仅仅在于这些男人想要得到我的身体，唯独你，你在第一次的时候，是避开我的，连视线也都在躲避，所以我才在台上叫了你，因为只有这样，你才肯跟我对视，你那天从你的眼神中看出了很多很多情绪，甚至还有愤怒在，我并不怕愤怒，你也让我觉得干净。”
　　“那么现在呢？”
　　南晟听着，视线望了过去，他听得很清楚，两人之间的距离不遥远，他靠着她，她也紧挨着他，似乎真的成为了一体。
　　至少，台式灯光把彼此的影子都投影在地面上，一半融合在一起，粘稠得好像一滩水。
　　水不是眼泪，毕竟在这一刻里，没有谁会哭泣，只有感动的视线和声音正不断喧嚣着，
　　“现在？现在你是一个大男人了。”
　　“就一个大男人了？你刚说我还算是一个孩子？”
　　“在一些事情上，你仍然是一个孩子，哪怕是我，都会有孩子的做法，即便是一个孩子，总会有成熟的地方。”
　　“我不知道我什么时候成熟。”
　　“会的，以后肯定会的。”
　　宋慧摸了摸面前人儿的脑袋，然后俯身把他抱在自己的怀里，南晟是坐着的，他感到非常温暖，

　　“姐，”
　　“嘘，不要说话。”
　　她用手指轻轻点了下他的嘴唇，一段稍后的话便被堵在了喉咙里，宋慧依旧是抱着，仿佛抱住了自己的一辈子，很久，很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