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风南来》南左

23、第 23 章

　　不知道走了多远，南晟发现自己好像是迷路了，一个人误打误撞，来到了一间教室里，那里有几个孩子正在学习，有一个女老师在讲台上教着书，南晟觉得有趣，便多看了一会儿，正是这个等待的时间，他再一次遇到了王主任。
　　似乎，由于之前被人耍了，南晟对康复中心的人都不怎么舒服，倒是王主任关心地过来一问，
　　“小南，怎么了？这么快就好了？”
　　大概也同样是顾及对方的面子，南晟没责怪，反而答非所问地来了一句，
　　“王叔，这些孩子都是怎么了？周末怎么也在上班？”
　　“喔，这些孩子啊，他们都是自闭症患者。”
　　康复中心接受的病患里最多的，也是自闭症患者。
　　自闭症，这三个让多少父母和家庭绝望，自闭症，也把一个孩子推入到了深渊。
　　什么是自闭症，从网络里搜索的结果来看，自闭症的意思是，“自闭症或孤独性障碍（autistic disorder）等，是广泛性发育障碍（pervasive developmental disorder，PDD）的代表性疾病。《DSM-IV-TR》将PDD分为5种：孤独性障碍、Retts综合征、童年瓦解性障碍、Asperger综合征和未特定的PDD。其中，孤独性障碍与Asperger综合征较为常见。孤独症的患病率报道不一，一般认为约为儿童人口的2～5/万人，男女比例约为3～4：1，男孩比女孩多3-4倍。”

　　虽然这段文字里，看起来好像人数不多，可一旦得了，就是一辈子的事情，南晟很清楚那种感受，是一种生不如死的感觉，似乎又有一点不一样，自闭症和普通人的想法并不相同，自闭症说的话，普通人可能听不懂，所以自闭症还有一个很好听，有诗意的名字，【来自遥远星球的孩子】，只是最终落在了人间，这个地球上，不知道是不幸，亦或者是一种拯救，这儿的人都在关爱他们，更连王主任说起来的时候，都带着一种惋惜，
　　“其实自闭症并不是我们所认为的那种，好像一无是处的孩子，相反他们其中有一部分人在某一项方面比我们更厉害得多，这里的孩子，比如这个，”
　　他指了指正在教室里安安静静坐着的某个女孩子说，
　　“她的算数能力，比我们任何一个人都强，她的外号叫计算机。”
　　南晟有点不信，才一个十岁的孩子，计算能力还能比得过成人，王伟也看出来南晟的不信，他拉着南晟闯进教室里，却把正在上课的老师给吓了一跳，
　　“主任，您？”
　　王主任摆了摆手，
　　“我跟这个小伙子打个赌，他打算和比赛一下算数。”

　　女老师闻言露出了为难的神色，南晟却猜反了，直到对方的话都说出来后，他才意识到自己错误得离谱，
　　“这，这不是在欺负那个男生么。”
　　“没事，老师我也想试一试。”
　　被和自己差不多大的男孩叫做老师，对方也有些尴尬，但碍于主任在，最终只能点头同意，同时，这场上课的时间也被改成了比赛。
　　当然了，裁判员也是王主任，比赛采用简单又快速一点，省得占用那些孩子们太多时间，结果也很快就出来了，由于一个笔算，另一个心算，加上数值又大，南晟一道都没赢，三道题目，输得心服口服。
　　他向那个女孩子竖起大拇指，然后对所有的孩子和女老师说了声抱歉，大家都在看着他，南晟也和那些孩子们对望了一眼。
　　他被震惊了，如此清晰，又纯洁的眼神，好像初生的婴儿似的，不曾沾染过这个世俗间的尘埃，南晟不敢多看，深怕自己沧桑的视线会惊吓到那些孩子，可他又舍不得，直到出来之后，自己仍旧对身边的王主任说，
　　“我跟他们一比，我输得一塌糊涂。”
　　王主任没立刻回答，他也在回忆着刚刚的那场比赛，
　　“你其实没输，他们失去了很多，只能拥有这么一个，算是本领吧，我倒喜欢称呼为安慰，你虽然输了这一场，却赢了他们更多的地方，所以你还是胜利的那一方。”
　　这不是比惨大会，不过对方的话，让南晟一瞬间想到另一种的说法，
　　“上帝给他们关上了一扇门，他们又找到了一扇窗，慢慢地，这扇窗户最终成了大门，他们通往这个世界唯一的大门。”
　　或许，自己没输吧，终究，一样都没什么用处。
　　自己便继续问道，

　　“是不是，每一个自闭症患者，都有一项，超过普通人的本领？”
　　答案不是，他想得太好了，而世界也没有对他们如此温柔，
　　“哪里有这么好的事情，他们拥有某一项比较突出的能力，其实和买彩票中大奖差不多，更多的自闭症患者，大多数和我们普通一样，平平凡凡的。”
　　“没有一技傍身，他们又融不进我们的社会，以后怎么办？康复中心接受了那些孩子之后，你们会怎么教他们生存的能力？”
　　“生存的能力？康复中心没有那么伟大，我觉得康复中心倒像是一个托儿所，给那些孩子一段时间的安慰和适应，以后的路依旧得靠他们自己走，如果运气好的话，会得到很多人的帮忙。”
　　“我觉得也会，就像之前和我比赛那个小女孩，她这么可爱，以后找一个爱她的丈夫，有一个圆满的家庭，那也挺不错的。”

　　南晟幻想，给了所有人一个美好的结局，而泼他冷水的，依旧是王主任，
　　“他们这样情况比较难以找对象。”
　　“呃？为什么？”
　　“很简单，遗传问题，假如你的问题也是先天性的话，基因的原因，你也不能生孩子。”
　　“喔。”
　　“明白了吧，里头的问题很复杂，有些东西真的是害人一辈子，所以国家和我们康复中心都建议每一对夫妻在生孩子之前做一下基因测试，看看孩子有没有问题，不然的话对一个家庭也是很大的伤害和负担。”
　　“多半的人都是后天的，不是先天和基因上的问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