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疫情期宅家我能干嘛》周小野

25、陈明磊（12） 请黑子不要

　　那是一只振翅欲飞的雄鹰，却被少女扒着翅膀骑在身上，俨然是一只温顺的小动物了。

　　不过，走得近了才发现，哦，那不是雄鹰，只是一只落在墙上的涂鸦画。

　　画前，一身白色长裙的少女正坐在高高的木质扶梯上，握着画笔，笑得见牙不见眼。少女身后是繁忙的登机大厅，乘客们神色匆匆，人来人往，络绎不绝。

　　提示旅客登机的广播音正在一遍遍地响起，今日有不少航班延误。

　　这一切却仿佛与少女无关。

　　她太专注于墙上的雄鹰了，完全没注意到不远处，一个秃顶又大肚的中年男人正横穿整个机场大厅，提着大包小包冲过来。

　　“让一让让一让！我赶灰机——”伴随着他的喊叫声起的，还有“砰——”的一声闷响，他的大包小包碰倒了女孩儿的扶梯。

　　女孩儿只觉心头一惊，整个人顿时就如八爪鱼一般掉了下去。

　　她身下，秃头男肚子一挺，大金牙一龇，下意识朝她张开了胳膊。

　　女孩儿终于惊恐出声：“啊——”

　　然后，她就摔进了一个带着热烈气息的怀抱里。

　　那一刻，越过男人宽厚的肩头，她看见窗外的蓝天白云下，庞大的民用飞机正在缓缓移动。她的视线迟钝地收回，这才发现抱她的不是那秃头男，而是一个不知道从哪个角落里突然冒出来的年轻男人！

　　他看起来才二十出头，穿皮衣，套洞洞裤，耳朵上还有好几枚耳钉，看起来简直是个摇滚少年哩。

　　他就像是从天而降闯入了女孩儿的生活。女孩儿从未见过如此英俊的男人，再加上又处在容易犯花痴的年纪，一时间，她只知道呆呆看着男人，忘记了反应。

　　男人笑了，漆黑双目里映着头顶上方掉下来的亮光，仿佛落了星星。

　　女孩儿的心忽然狂烈跳动起来，怎么办怎么办？他好像和我有一样的感觉！！！

　　嘴角一扯，长得非常好看的男人终于开口了：“额，我飞机要晚点了，你先起来好不好？”

　　“啊？哦……”怎么和她想的剧本不一样？但她绝不是个厚脸皮的姑娘，人家都开口让她起来了，她当然就要拍拍屁股站起来，然而，起不来，她的头发卡在他胸前的骷髅项链上了！

　　越急越解不开！

　　而这时，远处的登机口已经在提醒最后一个客人登机了。

　　年轻男人咬咬牙，对女孩儿说了一句“抱歉”。而后，就见他不知从哪个角落里摸出一把指甲钳，三两下变成一把小刀，十分麻利地割掉了女孩儿的一撮头发。

　　女孩儿：“………………………………”

　　她简直被他的骚操作惊呆了，正常情况下你不该把你的项链解下来送给我的吗？！

　　男人却早已欢乐地奔向了登机口。不过，临登机前，他却又火速冲回来，不由分说把一张便签纸往女孩儿怀里一塞，“有空我赔你头发！”说完，他挥挥手，消失在了人海中。

　　女孩儿一低头，看见纸上写了一串电话。

　　正处在容易犯花痴的年纪嘛，女孩儿也曾不止一次拨出过便签纸上的这个电话，却没有一次打通过。

　　“骗纸！”最后一次，女孩儿生气了，狠狠把便签纸仍进了垃圾桶。

　　这是她对这件事的盖棺定论。

　　可女孩儿不知道的是，早在俩人邂逅的那一天，年轻男人搭乘的那班飞机，就遇上了空难……

　　小希猛地从床上坐起来。

　　清晨的阳光从窗外投射进来，照亮了小希眼前的世界。

　　熟悉的大床熟悉的天花板，熟悉的房间熟悉的窗外的景……稍一凝神的话，还能听见楼下花园里，耳洞精正在嗯嗯啊啊地练嗓子。

　　一切的一切都告诉她，她正睡在自己的房子里自己的大床上，而时间终于来到了第二天早上。

　　对了，她和沈南行昨天夜里就已经从陈明磊老家回来了。

　　想到这里，小希狠狠松了口气，眼一闭，她又把自己扔回了床上。扯过被子把自己裹成毛毛虫，小希哼哼唧唧地滚来滚去。

　　怎么会做这样的梦呢？不，也不能说是梦，因为，那是真的发生过在她生命里的故事。只不过，久远得故事里主角的面目都变得模糊看不清了，她也几乎把这段记忆忘却了。

　　有多久了呢？

　　该有10年了吧。

　　可刚刚在她的梦里，年轻男人的脸却与沈南行的重合在了一起……

　　这必然是她在发花痴！哪有可能？！你想再次被步美美他们集体嘲笑吗？！

　　如此做好了心理建设，小希便元气满满地掀开被子下床了。

　　这对她来说，真的只是一个梦而已。

　　下了楼来的时候，耳洞精还在院子里……跳广场舞。

　　“悠悠的唱着最炫的民族风，让爱卷走所有的尘埃~”

　　“你是我心中最美的云彩，怎么没就让你留下来~~”

　　“永远都唱着最炫的民族风，是整片天空最美的姿态~~~”

　　小希：“…………”

　　见她过来，耳洞精手持花扇扇扭动的动作不停，嘴里道：“这是便利店老板娘教我的新动作，我觉得还挺有感觉的。特别是这舞蹈的曲子一起来，我就感觉特别得亲切，就好像我曾经也做过这样的事一样！”

　　小希抽搐脸：“那你……的……爱好……还真是别致啊！”

　　听她这么说，耳洞精不由停下了动作。他歪头望了她一瞬，而后眉头一挑：“一起来？”

　　小希惊恐脸：“不不不！”

　　5分钟后。

　　这耳洞精蛮力如牛，小希被他带得不得不一起扭动。

　　左扭扭右扭扭，屁股扭扭，再转个圈圈儿~

　　你别说，还挺带感。只要克服了心理上的障碍，广场舞也能给它扭成迪斯科！

　　“有不开心的事？”两人跳着跳着，耳洞精忽然问了她这么一句。

　　小希：“……有这么明显吗？”

　　“要不然我怎么看出来的？”

　　偷瞥了她好几眼，耳洞精又状似不经意道：“要聊聊吗？”

　　反正跟他说说也没什么，这么想着，小希就把这些天来关于陈明磊事件的事态发展和耳洞精说了。和他说的过程，也是她自己在整理思绪。

　　“现在的问题是，我们以为可以通过陈明磊的家人找到些什么线索，但是……”耳洞精不知何时关了音乐，俩人改为并排站在太阳底下，插腰，扭脖子。

　　“你说这该怎么办呐？真是愁死人了。”

　　耳洞精：“这和你有什么关系？”

　　小希一愣：“啊？”

　　耳洞精的视线从她脸上转了回来：“那些都是公司管理层该操心的事，你不是说当初进这家公司只是为了钱？”

　　“……话是这么说没错啦，可既然选择了这家公司，已经开始了做一件事，那就尽量把它做好吧。”小希纠结地说。

　　末了，她终于为自己找到了一个够说服力的理由：“我也不想丢了我的长期饭票啊！”

　　因为在扭脖子，耳洞精的视线不可避免地又落回到了小希脸上。她的侧脸白皙而静谧，不说话的时候，整个人身上会有一种很安静的气质。不知她自己是否知道，只要和她待在一起，一颗焦躁的心每每都会放松下来……

　　他有些走神，一时间忘记了把脖子扭回去。这引起了小希的警觉，只听她狐疑道：“你又想着怎么捉弄我吗？”

　　她的眼睛黑白分明，望过来的时候，眼神清明干净。

　　被这样一双眼睛盯着，耳洞精莫名有种被看穿了心思的尴尬。为了转移这份尴尬，他故意大声道：“你背要挺起来！”

　　本来只是随口一说，可说完他发现小希的站姿是确实有点不对：两边肩膀紧绷，背还有点微驼。

　　“像你们这种上班族，平时是该有事没事好好扭一扭了……”说着说着，手就下意识往人背上拍了。

　　小希：“嗷！”

　　耳洞精：“？”

　　厚实又带着点灼热的大掌落到背上，痛倒是不痛的，却激得小希莫名起了一层的鸡皮疙瘩！

　　“我太大力了？”耳洞精被她那一嗓子嚎得有点紧张。

　　小希也觉得自己是反应过度了，一种尴尬的感觉由脚底升起，瞬间蔓延至她的四肢百骸，连头皮都开始麻了……

　　“不、不是！”她赶紧道，“我我我……我要上班去了！”说完就要跑。

　　只要我跑得快，尴尬它就追不上我！

　　“等等！”可谁知还没跑了两步，就被耳洞精自后头一把拉住了。

　　小希：“……干、干嘛？”尴尬癌犯了我要咬人了啊！

　　耳洞精：“我突然想起来便利店老板娘说，陈明磊会定期和那个小男孩儿通讯，有些说不出口的秘密，他也会向那个孩子倾吐。”

　　小希：“！”

　　小希第一反应当然是赶紧联系陈明磊外甥！

　　经过了这些事，她发现耳洞精提供的想法有时候还是很靠谱的。

　　可是不行，她没有那少年的联系方式……对了，可以找沈南行！

　　你有他电话吗你？

　　她又不好直接旷工去找人……就这么带着万分纠结的心情，小希走进了卖房部的办公室。

　　近日公司遭逢大难，员工们包括经理老张自己都早早来到了办公室。虽然一个个皆双目无神地盯着电脑不知道该干嘛，但好歹态度是有的！

　　办公室里气氛空前紧张。

　　“嘀——”的一声电脑开启，小希抬头，就对上了屏幕后一张泛着幽光的脸。

　　“你干嘛？！”吓她一跳简直！

　　王乐乐挪了挪椅子，让自己的脸更彻底地暴露在小希面前。他一脸复杂地看着她，忍了又忍，终是忍不住问出了心中疑惑：“小希啊，你昨晚上怎么回来的？”

　　坐拖拉机回来的。

　　王乐乐的话一下子就将小希拉回到了昨晚上的窘境。那真是……提起来就是泪啊。

　　她手机丢了，沈南行的手机装逼送人了，得知事实真相的他俩齐齐站在田埂上，吹着夜间凉飕飕的冷风，大眼瞪小眼。

　　最后，还是一阵“突突突”的机械音打破了两人间的沉默。

　　是一辆载满蔬菜的拖拉机！而且看它开的方向，好像是要进城的！

　　“去拦啊！”那一刻，小希全然忘记了眼前的男人是自己的大老板，下意识催促。

　　沈南行脸孔抽搐，看起来隐隐有要崩溃的迹象，“我不……”

　　“哦，那好吧，我去。”说罢，小希欢快地跑向了“突突突”的拖拉机。

　　沈南行：“……”

　　拖拉机师傅看小希嘴甜，同意他俩搭便车。

　　不过，临上车前，师傅颇不赞同地看了沈南行一眼，继而语重心长地对小希道：“小姑娘，眼睛擦亮咯，千万别找吃软饭的男人！男人要有担当，立得起来才靠得住。”

　　沈南行：“……”

　　“好哒！”小希往拖拉机后座上爬，应得毫无负担。

　　沈南行：“你……”

　　“啊？怎么了？”爬到一半的小希回头看他，眼神清澈，一脸无辜，好似完全没有想歪。

　　沈南行咬牙：“没、什、么。”

　　拖拉机后座满载了蔬菜，也就是说，最后他俩是坐在菜叶堆里，和一大堆蔬菜一起进城的。这说出去就势必有损沈总形象了，小希便不打算告诉王乐乐了。不过，想到最后两人分开时的场景，她嘴角的弧度还是忍不住越扯越大。

　　拖拉机只将他们送进了城，之后，沈南行拦了一辆出租车，先将小希送到了公司门口。

　　“谢谢沈总，沈总再见！”小希扒在车窗外，眯眼笑。

　　沈总一脸冷漠地看司机，朝他报出一串住址。

　　“唉！沈总，那个，我的手机能不能给我报销啊？”这怎么算也是在工作场合丢的啊！

　　沈南行不理她，径直朝司机道：“开车。”

　　小希赶紧拦住他：“沈总！”

　　沈南行总算转过头来看她了，眉头紧皱，嘴唇紧抿，脸色极其不善：“你还有什么事？”

　　“我只是想提醒你，”她指指他的头顶，“沈总，你头上有菜叶子呢。”

　　沈南行：“……”

　　想到这里，小希忍不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这愈发令得王乐乐想歪了。

　　“希啊，”王乐乐看着她，欲言又止，“其实昨天在陈明磊出租屋那儿，我也有去追那个小偷，我就跟在你后面，只是没你跑得快。后来，我远远地看见沈总来了，我就没敢过去。然后，我看见你和沈总上了同一辆车。”

　　“然后，昨天你很晚才回来。”王乐乐一字一句道，“沈总送你回来的，我又看见了。”

　　小希看王乐乐。

　　王乐乐看小希。

　　小希“噌”一下坐直了：“不是你想的那样！我可以解释！”

　　王乐乐：“哦。”

　　小希被他给“哦”毛了，赶紧一撸袖子解释道：“唉我跟你说，我和沈总我们只是……”

　　却在这时，办公室里忽然有人大喊一声，“啊！夏博士上微访谈了！”

　　微访谈是一档在微博上开设的视频访谈类节目，由平台派出主持人，根据网友的提问，直接对邀请的嘉宾进行访问。

　　夏博士参与的这期微访谈的主题是——谈意识研究在日常生活领域的运用。

　　所有人：“？”

　　虽然题目看了就很劝退，但架不住夏博士颜值高啊。在这个颜值即是正义的时代，这么一个原本专业性很强、很枯燥乏味的科普访谈类节目，生生被挤入访谈界面的万千网友刷上了热搜。

　　“其实，我们每个人都是一个意识，许多人的意识组成在一起，就构成了集体意识。”屏幕里的夏梓倾博士一身白大褂，墨发披肩，眉目如画，“集体意识虽然看不见摸不着，但却影响着我们生活的方方面面。”

　　网友1：“虽然不知道她在讲什么，但看她长得这么好看的份上，原谅她了！”

　　网友2：“原谅+1。”

　　网友3：“原谅+2。”

　　网友4：“原谅+10086。”

　　主持人：“刚刚我们的部分网友反映，夏博士您说的东西太抽象了，能不能给我们举个例子来具体说明一下？”

　　夏梓倾看着屏幕：“意识研究的运用是非常广泛的，不知大家有没有听过一家叫‘意识住房’的公司，我最近就为他们的项目做了一个详细的意识分析评估报告。”

　　听到这里，主持人的瞳孔微微睁大了，“意识住房”害死陈明磊的词条还在热搜上明晃晃地挂着呢，主持人当然不会放过这么一个爆点，立马跟进道：

　　“据我了解，那家公司的‘意识住房’好像有点问题，说会破坏人的意识。”

　　夏梓倾：“你从哪里听来的这个说法？我的研究报告显示，他们的‘意识住房’不会对人的意识造成任何损害，相反，还能活化人的意识。我研究室的官网上有po出这份报告，感兴趣的朋友可以自己去看。”

　　网友A：“虽然听不懂她在讲什么，但是我觉得她讲得很有道理。”

　　网友B：“还有官网？66666！”

　　网友C：“美女说什么我都信！”

　　当然，也有理智的网友：

　　“她该不会是那个‘意识住房’公司找来的托吧？”

　　“应该不会。我刚刚跑去她研究室官网看了，夏博士的履历很漂亮，国家级研究员呢。”

　　“夏博士好人啊！”围观到这里，“意识住房”卖房部的办公室里传出阵阵欢呼，“干得漂亮！”

　　“夏博士人美心又善，我宣布我被她圈粉了！”

　　“沈总计划好的？”王乐乐下意识转头看小希。

　　小希：“……我怎么会知道？”还有，这种问题你为什么要问我？！

　　不过，互联网上向来不会只有一种声音，很快就有网友翻出了上次那篇黑意识住房的所谓的专家报道。

　　对此，夏梓倾的回应是，“身为科学人，我们向来拿数据说话。欢迎那位专家拿出你的研究数据，我们可以对比切磋一下。”

　　数据当然是拿不出来的，所谓的专家看起来也是不存在的。

　　但是，很快就有网友出来爆料，说夏梓倾是坚实房产某股东的妻子，“意识住房”的所有者沈南行的弟媳。她出来帮“意识住房”说话，无疑就是在洗地！

　　这个消息有够劲爆！

　　本来只是路过划水的网友纷纷停步，更多人跑来吃瓜了。

　　坚实房产这个时候不得不出来发表申明，首先承认了夏梓倾是某股东妻子身份的事实，但这不表示坚实房产和“意识住房”有关，“意识住房”公司的所有举措都系沈南行个人所为，希望网友不要被带节奏，给坚实房产乱扣帽子。

　　这份声明一出，网上更热闹了。

　　网友a：“看起来这‘意识住房’还真是爹不疼娘不爱啊！”

　　网友b：“突然觉得沈南行有点可怜，我记得去年他还为坚实房产营收30亿吧，这么快就卸磨杀驴了？”

　　……

　　网友x：“只有我脑补出了一场虐恋情深吗？莫名有点好奇这弟媳为什么要和老公公司唱反调，公然帮小叔子……”只可惜，这条评论很快就淹没在了万千网友的口水战中。

　　正所谓一波未平一波又起，中午11点的时候，网上不知怎地又冒出来一批黑子，说自己买了意识住房纯属上当受骗，纷纷要求退房！

　　这些黑子自己扬言要退房还不算，还在极短的时间里注册成功了超话，并发起“意识住房还我血汗买房钱”的话题，鼓吹更多没有分辨能力的住户和他们一起退房。

　　“我敢保证那些黑子压根自己就没买房！黑的都能被说成白的！”王乐乐操着键盘，和黑子激情对骂。

　　可黑子还是越来越多，讲的话也越来越难听，分分钟将“意识住房还我血汗买房钱”这个话题带上了热搜。

　　“估计是竞争对手找的黑子，落井下石。”老张忧心忡忡，眼角都皱纹都深了不少。最后，老张让公关部的人发了这样一条微博：

　　对不起，给大家添堵了。

　　哎。

　　整个公司都弥漫在低气压中，搞得大家中午饭都没心情吃了。

　　却在这时，办公室里突然有人大喊一声：“有反转！”

　　“大家快去看我们的官方微博！”

　　“……底下的评论！”

　　评论有什么？

　　无非都是些骂人毁三观的话……嗯？好像不是……小希握着手机的手一顿，她的视线落在了官博底下第三条热门评论上：

　　“放心！多年外企，整个疫情期间都没地方花钱，就几套意识住房能花几个钱！退P！”

　　往下看还有更多：

　　“这几个月红包没处使，买买房子怎么啦？我就爱买！我买我高兴！”

　　“放假这么久我都要宅出蘑菇了，幸好有意识住房！退房没想过，憋家里几个月了，一分钱没花过，奖学金也要长蘑菇了！”

　　“抱抱官博。放心，姐姐花钱的时候老公都管不住，不会退你房子哒！”

　　“首先今年不能出国旅游，其次经济独立有房无贷还挣房租，请黑子不要管姐怎么花钱，谢谢！”

　　“这些评论都是一些咱们的忠实住户发出来的！”王乐乐红着眼睛道。

　　“快看超话！也有不少粉丝在帮我们洗广场呢！”步美美激动道。她混饭圈，有帮公司在微博上建了一个超话。

　　“呜呜呜好感动！”

　　老张激动得差点老泪纵横，感慨道：“这个世界上还是好人多啊！”

　　是啊，网上虽然多的是键盘侠，但也有很多明辨是非、愿意带脑子看事情的人。虽说一颗老鼠屎会坏了一锅粥，但人生毕竟不是一锅粥，我们不能因为遇上了一两个坏人，就永远不敢出门。

　　虽然被黑得很惨，但自己的努力得到肯定和回报，所有人都觉得开心。不管未来的日子会怎样，至少在这一刻，大家都是全心全意地感动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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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然后，当天下午2点左右，警方针对陈明磊案的案情通告终于姗姗来迟。

　　警方表示，经过多方调查，陈明磊的死亡是意外，非他杀。陈明磊死前长期熬夜，工作压力大，身体免疫力下降，导致心脏超过负荷而骤停……最终酿成了惨剧。警方还提醒广大民众，身体是本钱，千万不要过度使用。

　　这份通告一出，某大v博主马上出来带了节奏：“照这意思，陈明磊还是过劳死的，是他公司的锅？”

　　“我瞧着也是这个意思。”

　　“唉，其实一开始我就想说，猝死这种事，过劳死的概率很大。”

　　“陈明磊公司怎么说，有发声明吗？”

　　一时间，广大热心网友们纷纷将矛头指向了陈明磊生前所供职的“顶呱呱”新媒体公司。

　　“经理，咱们要不要买点水军准备着啊？这个‘顶呱呱’很贱的，底下养了一大群职黑呢。”“意识住房”卖房部内，某员工朝老张喊。大家今天也不出去卖房子了，人人守在电脑前，几乎是每2分钟就要刷一次微博。

　　老张焦躁地走来走去，“水军是啥？啊沈总！您终于接电话了！”

　　听到“沈总”两个字，小希忍不住朝老张看过去。今天一天下来，她也是神经高度紧张着。或许连她自己也没有发现，她在隐隐期待着沈南行的出现。就仿佛只要他在，就会很让人安心。

　　只可惜老张始终“嗯嗯啊啊”的，根本听不清电话那头的沈南行说了什么。

　　2分多钟后，老张挂了电话。

　　“怎么样怎么样？沈总说什么了？”大家七嘴八舌。

　　老张：“沈总让咱们别慌，一切他自有安排，让咱们听指示。”

　　可谁也想不到的是，半小时后，他们没等来沈南行的指示，反而等来了这样一条奇葩的视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