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第 7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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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底是怎么回事？”
“你做了什么，把孔熙蕾气哭了？孔和嵩直接给我打电话，说了足足半个钟！”
他把桌子拍得砰砰作响，转头一看，罪魁祸首还在不咸不淡的拿着本子写写停停。
“时渊！”廖柏琛一口气没提上来，“你现在是不是不把我放在眼里了！”
“你进来自顾自说了这么久，有要听我解释的意思吗？”
“要是信她，就去问她啊，问我干什么？”
时渊头都没抬，冷冷的说。
小助理很有眼色的递上一杯温水，缓和两人剑拔弩张的氛围。
廖柏琛接过喝了两口，有点甜甜的，加了蜂蜜。
他沉默了片刻，终于稍微恢复冷静。
时渊从裤兜里摸出录音笔，撇在桌上：“问我之前，不先听听她做什么。”
小小一支录音笔，里面的内容让廖柏琛的脸色变了三次。
“哥，我这笔可不便宜，别砸坏了。”时渊及时从他手里一抽，又重新坐回沙发上。
廖柏琛没说话，他还在孔熙蕾无能狂暴的喷射中没回过神，直到时渊打了好几个响指，才黑着脸开口：“欺人太甚！”
孔熙蕾的品行和业务能力不行，廖柏琛早有耳闻，本不在考虑范围内。
但她的父亲是孔和嵩，上个世纪中后期最火的那拨演员之一。
虽然他现在已经没怎么拍戏，廖柏琛还是愿意给几分薄面。
没想到，孔和嵩竟颠倒黑白。
这让在圈里浸淫多年的廖柏琛更为恼怒。
他一直以精明著称，除了时渊这个满脑子跳脱常人思维的家伙，其他人，绝不可能影响他的判断。
“别说这次，以后也不可能跟孔熙蕾再合作！除非我离开星耀！这事就这么说定了，不会变。”
时渊挑了挑眉。
星耀是华国目前最大的娱乐公司之一，廖柏琛又是里面话语权最大的经纪人，在他手下，除了时渊，其他艺人也是演艺圈内正当红的。
他说出这种话，可见孔熙蕾今后跟星耀艺人的合作，也就到此为止了，说不定，还连带着她公司的其他人一同遭殃。
“这样吧，在那群面试.......笔试的人里，再面一次，选个好的，”廖柏琛捏了捏眉心，重新打起精神，“搞什么笔试，30秒能听出个什么响，现在是选mv女主，不是选笔友。”
想到那个史无前例的选拔方式，廖柏琛就觉得一个头两个大，搞不好现在业内同行已经把他嘲了一轮。
“不用选了。”
廖柏琛抬头看，时渊还是悠悠闲闲的样子，嘴边那抹笑似有非无。
“要改成单人概念mv？也好，不一定需要女主，”廖柏琛从兜里摸出手机，“回头我让人重新去做个预算，你有什么新想法就早点说，别到最后——”
“我的意思是，我已经选好人了。”
“？”
小助理默默给两个人添了水，他分明看见廖柏琛的脸上是大写的问号。
“谁？什么时候选的？”
廖柏琛还想细问，手机忽然震动起来，一条推送跳出屏幕。
【炎炎夏日，有比日光更耀眼的存在！他带着《灼夏》破浪而来，企鹅独家首发，时渊陪你点燃这个夏天！】
办公室忽然陷入了死寂。
像是过了两分钟，又像是过了两个世纪——
“时渊！！！！！！！”
墙上的挂钟都好像晃了晃。
时渊因为经纪人的高分贝吼叫微微皱了皱眉，唇边的笑倒是比刚才要更灿烂了：“哎。”
“我哎你个大头鬼啊衰仔！”廖柏琛激动得家乡话都出来了，“这是什么？这是什么？”
他把手机怼到时渊面前：“新歌？今天发？预热呢？通稿呢？什么都没给你准备！就发了，就发了？”
他甚至能想象出各大网站的小编吃过晚饭，准备回家时，突然发现大新闻的震惊。
手机已经开始震动，源源不绝的短信和电话在涌入。
时渊从旁边抓过张报纸，完美挡住自己的脑袋，免得被对方喷一头唾沫。
“而且为什么主打歌是灼夏？不应该是放出demo的那个？”
廖柏琛干脆把手机调成静音，丢在桌上。
时渊从报纸后露出半张脸：“笔试时用的它，干脆直接上了，《梦游记》是我的结尾曲，想想也可能做主打。”
“难道要把所有人催眠了再听剩下的歌？”
“你就不能先跟我打个招呼？”
“我给你发过微信了。”
廖柏琛在和他的聊天记录里翻了半天，终于在下午时段，好几个表情包夹缝中找到了那一点都不起眼的两句话。
【主打是《灼夏》，可以发了，琛哥。】
【哥，不回我的话，我就直接叫宣发部的人操作了啊。】
两条信息之间只相隔了10分钟零28秒。
事情已经发生了，再责备也没什么意义。
他摆摆手，坐到办公桌前，有气无力的开口：“说吧，你还有什么要告诉我的。”
稳住，时渊再胆大妄为，最出格顶多就是把不合适的合作对象气跑，自作主张发布新歌，把选拔mv女主当成笔友交流会，不会有其它事了。
“我选了夏汐做mv女主。”
也许是一天之内受的刺激太多，人都已经有点麻木了，廖柏琛居然觉得这个消息还比较能接受。
他见时渊还盯着自己，料到对方还有什么话：“有屁赶紧放。”
“下午已经把歌给她了，如果没什么意外，应该很快就能开拍。”
廖柏琛默默揉胸口，琢磨着什么时候去买点救心丹。
当时渊的经纪人，应该是他人生走到目前这个时候，最大一道坎了。
*****
夏汐回到住的地方时，天已经黑透了。
住宅楼下停着辆黑色的跑车，红色的尾灯就像点燃的香烟头，在夜色中格外显眼。
被开得很大声的重低音环绕音乐从打开的车窗飘出，引得吴悠悠好奇不已。
她偷偷凑到夏汐耳边：“这种地方的人居然也有开豪车的？哇，车牌好多个8！”
夏汐往车那头瞟了一眼，车窗里伸出一只戴大腕表的手，夹了根烟。
看起来还挺有钱。
确实挺稀奇的。
这边的楼龄都有接近二十年了，交通不算便捷，基础设施跟不上，连空气都一般，最大的优点应该是租金便宜。
夏汐在这儿住了几年，对这附近的居民的收入水平基本了解。
他们上班不是挤公车和地铁，就是踩单车。
哪怕是开汽车的，也不是什么大牌子。
“走吧。”
她没看清车里人的样子，也不感兴趣。
不过可以肯定车里的人，肯定不是这儿的住户。
才打开房子的防盗门，就听见屋子里传来激烈的争吵声。
“该不会是辛曼雨和方如茵又吵起来了吧？”吴悠悠在开第二道门时，一脸担忧。
夏汐不置可否，只示意她开门。
“......全世界都是你妈，都得让着你？”
“我呸，你是我妈的话，我直接眼睛一闭回去再投胎了好吧！好狗不挡路，滚一边去！”
穿着露脐装和热裤的短发年轻女子拖着个大行李箱，剜了一眼刚进来的夏汐，又回过头冷笑：“房子就给你们了，反正你们这辈子也就住得起这种地方。”
她环顾了一眼四周，露出个轻蔑又充满优越感的笑：“你们就在这个破公司里当一辈子糊比吧！”
“不过，说不定没多久，你们就连糊比也当不成了！”
木门被她关得震天动地。
吴悠悠揉着被对方撞疼的肩膀：“辛曼雨吃错药了？大晚上闹什么离家出走的戏码，难不成还要我们全体出动去找她。”
“这次她是真的不回来咯。”方如茵坐在沙发上，把茶几上的杂物扫到垃圾袋里。
她接过夏汐递过来的打包盒，边拆边回答：“不是我想吵，她上午回来之后就一直在那挑事，我要是涵养少点，今天你俩回来，说不定这房子外面就拉起黄色警戒线了。”
虽然公司没什么钱，旗下艺人的房租还是他们付的。
哪怕是有血缘的一家人，住在一起都少不了磕碰，更别说她们这样临时凑在一块的。
除了夏汐平日性格冷清，话比较少，辛曼雨和方如茵都是说话比较冲的，三天两头就吵架，夏汐和吴悠悠已经见怪不怪了。
只是吵得像今天这么夸张的，实属见所未见。
夏汐从购物袋里拿出刚才买的东西，往冰箱里放，耳朵也没闲着，听那头两个人说话。
“你俩平时没少吵，也就互喷一下，”吴悠悠百思不得其解，“但是她今天怎么好意思扫射全公司糊，她难道不糊吗？”
“就是啊，咱公司一窝的糊比，除了汐汐，谁不是跟素人没啥两样，”方如茵愤愤不平，“哦，不过，她说不定真的有机会飞升。”
夏汐忽然被她俩戳到笑点，也许只有游光这样的公司，员工才大大咧咧说出这种话，同事还坦然觉得是事实。
不过——
她的手顿了顿，倒退两步，从冰箱门后探出头：“飞升是什么意思？”
“啊，”方如茵吃着炒饭，说话声音都变得有些含糊，“她那个男朋友啊，你不知道吗，听说是富二代，在外面给她买了房子，不然哪来的底气diss我们。”
“听她说，毁约金也是那男的出。”
夏汐愣了愣，忽然想起刚才看见的那辆车牌很多8的跑车，还有那只戴着金表的手。
但她在意的不是辛曼雨未来走红的可能，而是对方离开前的那句话。
【说不定没多久，你们就连糊比也当不成了！】
她隐隐觉得辛曼雨说的不是单纯气话。
“也许过阵子就可以在网上看到她主演的电视剧和电影了，”方如茵靠在沙发上长吁短叹，“我也想找个有钱人做男朋友，后半辈子都不用奋斗了。”
夏汐笑了笑，没有接话，给了她和吴悠悠一人一杯酸奶，转头就进了自己的房间。
方如茵望着夏汐进了房间，压低声音招呼吴悠悠过去：“说真的，夏汐真的没在谈恋爱吗？”
吴悠悠正跟酸奶盖较劲，听见这样的问话，撇着嘴：“她要是谈了恋爱，资源还能这么虐吗？”
“可不就是有男朋友才这样吗。”方如茵一脸“我很懂”的表情。
“说不定有个谈了很久的圈外男友，长得帅对她好但没什么钱，不然她怎么顶得住那些富二代一茬儿又一茬儿的攻势。”
吴悠悠手上没把握好力，酸奶洒了些出来。
她没好气的翻了个白眼：“你但凡把八卦的精力放在演技上，也不至于还天天在家抠脚了。”
“怎么你也跟辛曼雨一样内涵我！”
“我说的不是事实吗？”
*****
夏汐回到房间后，没有把房门锁死，客厅两个人的对话隐约传进她的耳朵里。
方如茵会有这种想法不出奇，在这个圈子里，本就难熬，想走捷径，也不是不能理解。
包里的手机震动起来，显示来电人是付映雪。
“吃饭了吗？”付映雪好像带了点鼻音。
夏汐跟她聊了几句关于下午笔试的内容，迟疑了一下，还是说了辛曼雨的事。
付映雪往常是最反感旗下艺人不安分的，然而这次听完，并没有太大反应：“不管她，要是想解约，就拿钱出来。”
她的反常引起夏汐的好奇。
付映雪沉默了一会：“今天下午的mv考核，你有几成把握通过？”
夏汐望着桌上杏千叶logo的U盘，想起时渊跟她道别前的布置的作业——又一篇听歌分析。
大概，自己算是进入了二面了吧？
这家公司真的好奇怪。
付映雪听她说完，稍微松了口气：“那就好。”
“有一件事，我可能得先跟你打个预防针。”
她的语气愈发沉重。
夏汐微微屏住呼吸。
“不久之后，可能——没有游光这个公司了。”
作者有话说
第7章 第 7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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