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第 10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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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汐一怔，还以为自己听错了。
等她回过头，看见那个高高的，只露出双浅茶色眼睛的青年，又松懈下来：“是你啊，星星——”
酒的后劲上来了，夏汐的脑子比第一次遇见对方时更不清晰，只记得那画着极漂亮星象图的长柄伞，还有这双浅茶色眼睛。
“怎么喝这么多，”青年啧了一声，“被蛇咬过也不怕？”
熟悉和安全感让她放下戒备，盯着那汪浅茶色，傻气的举起一根手指，认真澄清：“我只——喝了——一小杯！”
站在不远处的陆泽忍不了被当作空气，走上去拉夏汐：“跟我回去吧，希彤要等急了。”
怎么这人连姚希彤的名字都知道了？
夏汐抬头，那双眼睛是钻蓝的。
——哦，原来他是戴美瞳而已，哪有这么多人的眼睛天生特别呢？
她撇过陆泽的手：“我跟你不熟。”
陆泽大概很少被女生这样嫌弃，一时愣住。
尽管看不见脸，那个拉着夏汐的青年带来的压迫感，还是让他本能的忍住再一次向前的冲动。
常年混迹“Swoon”，陆泽见识过形形色色的权贵和有钱人，这个人身上有那个他此生难以企及的阶层的味道。
他目光阴沉，直到时渊扶着夏汐消失在门后，才转头沿原路离开。
“诶，陆泽，你瞧见汐汐了吗？她出去好久了。”
姚希彤也喝得有点上头，接过陆泽递过的橙红鸡尾酒，眼睛已经微微发直。
“夏汐吗——”
陆泽尾音微妙，似乎若有所思。
他忽然俯身，嘴角噙起一丝笑。
这是姚希彤今晚第一次得到陆泽给的专属笑容。
两人的距离，在暧昧的蓝调里一点点拉近，直到再多几次呼吸，就能贴近。
姚希彤心狂跳起来，陆泽却很轻的笑了，他的声音沉沉，像深夜里很浓的雾。
“她去哪了，重要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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哪里隐约有点音乐，缠绵。
夏汐昏昏沉沉，鼻尖和脸颊蹭到了温热。
好像有人把她抱起来，说是抱，不如用“搬”更恰当，对方的动作有些粗鲁和生疏。
凉风吹过，她本能的往温暖里蹭了蹭，有不算熟悉且霸道的香气环绕，她迟疑了片刻，又艰难侧向另一边。
眼皮好沉，不知过了多久，夏汐才睁开眼，印着银杏叶暗纹的黑色毛毯，随动作从身上滑落。
“醒了？”
夏汐眯着眼睛望了对方两秒，叹了口气：“星星，你怎么还在这儿。”
青年似乎刚挂电话，光线打在他脸上，那双眼睛格外澄亮。
他挑挑眉：“我在自家的车上，有什么问题？”
“哦......”夏汐的脑子缓慢转了个空，放弃思考，“好吧。”
她瞧见青年那边的风阵阵吹入，也依葫芦画瓢，摁下了车窗。
夏汐趴在车窗上，指着天上明明暗暗的碎钻，回头示意青年，“你看，是星星。”
“为什么叫我星星？”青年挪近了些，语气平和。
“因为——”夏汐认真思考了片刻，“因为北极星。”
青年安静望着她。
“知道北极星吗，”夏汐指着天上一闪一闪的某个点，“最靠近北星极的那颗，是从古到今辨认方向的野生标志。”
“喏喏喏，”她回过头朝青年说：“迷路的人看见了，就能找到方向，就像我每次遇到你，好像都会得救，就像我每次听到那首歌，都会重新振作起来。”
大概是喝醉了，她的话变得多了起来。
“看到了吗就在那，你说怎么会有这么个性的星星啊，千年万年都在那个地方发光给人指路。”
“你说它要是有意识，有时候不会画也有点寂寞，那么多见过它的人都不在了。”
“我中学时好喜欢它啊，又酷又漂亮，干脆还给自己起了个英文名，叫Polaris，就是北极星的意思......”
夏汐说着说着，眼皮又耷拉下来，渐渐没了声音。
那颗被她指认的“北极星”一眨一眨，闪着红色的微光，慢慢消失在黑夜里。
坐在驾驶座的秦鲁在时家服务多年，简直可以说看着时渊长大，对他的脾气再了解不过。
聪明的人或多或少都有些自负，像时渊这样的人更是不屑掩饰。
时渊动作生疏的抱了个小姑娘到车里，着实吓了他一跳，不是跟唐家小少爷那几位去喝酒吗？
有人喝醉会耍酒疯，这小姑娘倒是睡着不说话，可是不老实，居然还蹭时渊的衣服，谁不知道时渊不爱和陌生人肌肤接触。
好不容易醒了后，她又尽说些颠三倒四的话。
秦鲁心里暗暗叹气，小姑娘长得好看，怎么是个傻的。
谁不晓得时渊对星空有种特殊的喜爱，怕不是得被他一脚踹在这半山腰。
没想到时渊只是静静的听她说完，说到没声，才悄悄探头过去——倒像怕惊醒了对方。
发现她睡着后，时渊轻手轻脚把毛毯重新盖她身上。
秦鲁怀疑自己老花眼增加了。
“那是飞机啊，你个小傻子，”时渊靠回另一侧车窗边，明明那头瞌睡着的少女听不见他的话，他还是指着自己身后那侧天空，“这才是北极星。”
他的声音散漫，可里面带着笑。
那颗最靠近北天极的星，骄傲的挂在漆黑夜幕上。
“秦叔。”
时渊的话让秦鲁猛然回神：“小少爷。”
“去东大街的‘糖心客’。”时渊又打开了手机。
“不送这位小姐回家吗？”秦鲁斟酌着问。
“有人送她。”
倒后镜里，时渊又看了一眼右侧。
“我不适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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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汐睁眼的时候，窗帘外面的阳光已经很灿烂了。
头重脚轻的感觉，让她倒抽了口气，重新趴在被窝里。
好久后，她才慢吞吞的起身，打开了房门。
“小汐早啊。”吴悠悠正在厨房里切着肉片，见她进来，打了个招呼。
“哪里早，都12点了。”夏汐说了一句，又因为有些沙哑的声线闭上嘴。
“映雪姐要是知道你去喝酒，还喝这么多，非得骂人不可，”吴悠悠看了一眼在冰箱里翻腾的夏汐，“别喝酸奶了，我煲了冬瓜水鸭汤。”
“没喝多，就一杯，甜得跟果汁那样，谁知道这么烈。”
吴悠悠好奇：“昨晚去哪了啊？”
夏汐：“S——Swoon。”
“妈妈呀，这可是北安市高消费清吧Top了，”吴悠悠连肉也不切了，“听说一杯好几千是正常的，里面是不是放了金箔？”
“菜单都是看不懂的名字，我就点了一杯叫初恋的。”
吴悠悠倒抽一口气，尔后默默伸出拇指：“你属实猛人，这个酒量也敢点‘初恋’。”
夏汐：“喝个酒也分三六九等？”
“那些鸡尾酒名字都是有含义的啊，你觉得初恋是什么样的？”
夏汐不置可否。
吴悠悠双手一合在胸前，看向远方：“酸酸甜甜，清新里又刺激，可就像一场夏日的暴雨，明知道会得重感冒，你还是时光倒流去重新淋一次。”
“所以结论是初恋不是好事？”夏汐望着助理那张陶醉得跟诗朗诵的似的脸，差点笑得没拿稳碗。
“哎不是！”吴悠悠跺跺脚，“就像上课前，那个人说要带你去玩，你明知道下节课要交作业，还是会翘课跟他去！”
“交作业——”夏汐脸上笑容忽然一僵，飞快的放下碗冲出厨房，“完了！”
她忘了昨天下午时渊说的听后感。
明明说好中午之前交。
【希望你的作业能让我有惊喜。】那时候时渊是这么说的。
夏汐手忙脚乱在房间里翻了半天，没找到手机，最后才想起，昨晚上台唱歌之前，手机放姚希彤包里了。
后来酒劲上头，她就出去透气，还遇到了陆泽的纠缠——
然后呢？
她怔在原地，记忆却像老残电影，生生断了片。
大概后来姚希彤送自己回家，一时忘了手机的事。
夏汐稍微定神点，借了吴悠悠的电话，一边拨姚希彤的号码，一边思考要怎么跟时渊解释。
他工作时严谨的样子，看样子是讨厌不准时的。
那如果这是第二轮面试，她是不是被唰了？
——都怪昨晚没有写好发了才出门。
——谁想到会一觉睡到中午？
心情一时忐忑一时懊恼，姚希彤的电话响了好久才终于有人接。
窸窸窣窣，像摩擦床单的声音。
“还没起床啊，太阳晒屁股了。”夏汐有点好笑，看来喝醉的不止她一个。
——可是，如果姚希彤也喝醉了，她怎么回家的？
还没等某个念头蹦出，那头的人开口了。
“夏汐吗？希彤她已经起床了，在洗澡。”
男人嗓音略沉，标志的男神音。
作者有话说
第10章 第 10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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