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柯南同人琴新]针锋对麦芒》翎星散落

4、第四章 答应请求

　　夏日的午后阳光明媚，灼热的阳光从倾撒在种植满五颜六色的花朵的园子内，仿佛流淌着的摇滚音乐，将花朵的艳丽娇美映照出来后，透过翠绿的枝叶扑散在青草地上。

　　“连续几日的雨雾终究散去，阴沉的乌云惧怕于烈日的威力，趁着夜色隐匿了踪迹。暂时的黑暗过去，光明重降人间，近日确实是个适宜上门访客的日子。”Gin向后倚靠着沙发点背，双腿以一个极为优雅的姿势交叠在一起，而他的双手手肘搭在沙发椅的扶手上，十指交叉置于膝前，高昂着下巴沉声道。

　　“本森先生，今日我没有提前与您预约见面就突然上门拜访，实在是太失礼了。但因为这位治安官实在是有急事找您，是关于马里兰州的连环杀手案的事情，所以请您抽出空闲的时间听一下治安官的诉求。”新一有些尴尬的挠挠头，双手捧住咖啡杯以缓解自己的不适情绪，在一直崇拜的学术界教授面前他突然产生点害怕会被拒绝的奇怪思想。

　　“我早在三年前就退休了，不再协助警方侦破连环杀人案，你们找错人了。”Gin交握着的食指指节敲击着自己另一手掌的手指环关节，优雅而从容的决绝了新一的请求。

　　科林·费瑞尔听见Gin和给局里的回信一般无二的发言，他当即激动的站起来急切道：“本森先生，这个连环杀手实在是凶残致极，这个月我们已经在森林里发现了三具被分尸的女性尸体，乔治小镇的普通民众们皆惊恐地不敢随意出行，对社会造成了极大地威胁。我热切恳请您协助我们侦破此案，尽快逮捕住凶手。”

　　“档案上最早有记录的连环杀手之一哈里·霍华德·贺姆斯曾经说过，我带着恶魔出生，我无法阻止我是杀手的事实，正如诗人无法启发唱歌。我出生时那个魔鬼站在我床边，从那时起它就在那里。”Gin稍微屈身向前，墨绿色的眼眸盯着新一的脸庞低语道，“连环杀手其实也是普通人，只是他们的脑子里钻进了恶魔，他们不知道恶魔在哪里，但是遇到能触发恶魔的性驱动欲念，他们就会蛰伏在黑暗之中等待着猎物的降临，剖析猎物的生活、感情、身体结构，最后在适当的时机一击即中。我们无法阻止他们狩猎猎物的行为，但只要找到他独特的狩猎规律，就能将他绳之以法。我所掌握的技巧，其实你们也都会，只是需要更多的细心与耐心。”

　　正端着一杯威士忌走进客厅的Vodka略显惊讶，他从来不知道自家大哥这么会伪装技巧，竟和两个平民款款而谈起来。转念一想他也觉得释然，大哥享受逗弄猎物的感觉，比起果断狠绝的将猎物扼杀在掌心之中，他更喜欢看着将猎物困在笼子里，让他们挣扎、奔跑，让他们看见逃脱的希望，最后在猎物觉得自己快能逃脱时破灭掉他们的希望。

　　只是Vodka很久没有见过自家大哥亲自出马去和猎物接触周旋了，因为值得他亲自出手的猎物实在是太少，所以大哥更多的时候只是沉浸在黑暗中拉扯着木偶线，目视着一个个杰作的完成。

　　当Vodka将威士忌放在Gin的桌前时，新一目光坚定的开口道：“我不否认人性生来有恶，每个人都拥有光明面和黑暗面，只是有的人选择了走向光明而有的人选择走向了黑暗。但如果没有与之抗争的人，黑暗就会彻底胜利，杀人就会变成和吃饭一般成为人类的习惯，而我们研究凶手犯罪的心理与行为不就是为了制止他们、防范可能的犯罪并且引导人们走向更好的生活吗？”

　　——所以当有邪恶的事情发生之时，他们责无旁贷。

　　Gin听懂了新一话语底下的深意，以正义为人生路标的少年脸上被阳光照拂过，湛蓝色的眼眸里除却虚无的背景，悄然无声的容纳下了一个连他自己也没有发觉到的恶魔的身影。

　　天真得愚蠢的少年正值人生中最美好的年华，少年的意气肆无忌惮的向四周散发着，未经世事打磨的心灵纯粹的可怕。

　　Gin抬起左手向后挥了挥，示意Vodka退下后他以一种极其缓慢的速度抬起脸来，像是在老旧摄影机前慢慢琢磨着自己脸上表情的演员，想要在每一片胶卷上面都留下毫无破绽的完美表情。

　　“罪恶在蔓延，所以正义应得到声张。”Gin学着德里克·本森本人喜欢引经据典的习惯，引用了英格兰文艺复兴剧作家本·琼森的名言来回应了新一的问题，也算是变相的答应了来自马里兰州治安官的请求。

　　治安官科林·费瑞尔还没有反应过来，新一已经感激的站起身来向Gin鞠躬道：“本森先生，实在是太感谢您了。”

　　治安官科林·费瑞尔在新一的感激话语出口后才反应过来，也连忙道谢并且以最快的速度从包里拿出了一大叠案件资料，仿佛生怕德里克·本森下一秒就会毁约一般。

　　“本森先生，在我们郡发生的第一起案件的死者于4月14日复活节这一天被林护员在森林内发现，经过法医鉴定死者曾遭受过性侵犯，颈脖被凶手扼住窒息而死；第二起案件的死者于4月21日在森林的西南角处被几个背包旅行客发现，死者同样遭受过性侵犯，死因也是窒息致死，但死者脖子上没有手掌捏痕，法医推定凶手是用袋子套住死者的头部致其死亡；第三起案件的死者于4月28日在森林溪流旁的高地处被警员发现，我们为了破案那一周都在森林里查探线索，但是森林实在是太大了，没有足够的人员来拉防线，我们未能搜索到过多的证据却再发现了一具尸体。第三名的死者的死亡方式与之前两名死者相同，但却是我们唯一能够确认身份的女受害者，她的父母旅居国外，我们三天前与他们取得了联系，死者父母正在赶来的路上。”科林·费瑞尔将案件资料一一摆放出来，并且简单的阐述了一些案件的情况，虽然他的讲述有很多都没讲到点子上，但也让新一了解到了案件的大概。

　　新一手里拿着三名女性死者的照片端详着，突然扭头询问道：“费瑞尔治安官先生，你们有调查过本地居民的犯罪记录档案和案件做对比吗？”

　　“我们更倾向于外来人口犯案，毕竟乔治郡已经很久没有出现过连环杀手了，而且我们郡里犯罪率不高，居民之间相互都认识，实在是想象不到会有人连环杀人。”科林·费瑞尔疑惑地询问道，“工藤，难道你认为是我们郡的人犯下的案件吗？”

　　“一个人的姿态能告诉你很多东西，比如人抬头的方式、嘴角上扬的弧度、走路步伐的快慢……”Gin执起酒杯抿了一口，轻笑道，“例如我这位旧友的儿子唇角总是上挑着，与人说话时眼神坚定不逃不避，说明他自信张扬、无时无刻不为自身的优越资源而骄傲，但又有着坚韧不拔的意志。他走路的时候会特意观察周围的环境，对事情观察细致入微，这是一种良好的习惯，也是人类日常生活、工作岗位留下的习性，他在这一方面应当是承袭了他的父亲的工作病。还有方才在治安官你拿出案件资料时可能连他本人都没有意识到，他的眼睫毛一直在颤抖着，这是一种兴奋到恐惧的表现。他对侦破杀人案有着异常的热情情绪，一旦沉入其中就会完全不理会外界的影响，在他的眼球快速转动的时候想必这些资料已经在他的脑海里快速排序，理出一条正确的时间线以及犯罪升级的过程了。”

　　Gin有条不紊的陈述令在场的另两个人都惊呆了，新一是惊叹德里克·本森不愧是协助警方侦破了无数大案的犯罪心理学教授，而科林·费瑞尔这个门外汉则是对德里克·本森能在这么短的时间内看出工藤新一的性格为人佩服不已。

　　“所以凶手的杀人周期、模式、动机和手段都能告诉人很多东西，这世上没有完美的犯罪。”Gin的视线透过酒杯内摇曳着的酒液看向新一，少年为他惊讶叹服的表情居然稍微令他空洞的心灵起了一丝起伏，想要将他扑倒在草原上，让他的脸上露出更多、更美丽的神色。

　　“工藤新一，你对这个案件有什么想法？”Gin难得觉得有趣的询问道，同时希望工藤新一的回答不要让他觉得无趣，否则他会忍不住想……

　　科林·费瑞尔闻言也扭头过去看向新一，等待着他的回答。

　　“凶手选择的对象都是白人女性，年龄在20-30岁左右，并且都遭受过性侵犯，所以可以推断凶手是白人男性且年龄在30-40岁左右，身材壮硕经常初入健身馆之类的地方。因为大多数的女性连环杀手不会特意去挑选死者的性别、肤色等，男性凶手则会有针对性的去挑选受害者。而从死者被弃尸的现场来看凶手布置得井井有条，死者身上没有其他挣扎打斗后的受伤痕迹，说明凶手不仅身强力壮而且手段果决，能以最快的速度制服受害者，青年犯罪者则会没有这么有条理。再联系受害者的年龄，凶手的喜好不会和他的年龄相差太多，所以推断凶手的年龄在30-40岁左右，他可能不会是外表凶残的男人，反而十分面善，所以女性受害者对他完全没有防备，一下子就被凶手制服了。”新一手指指着照片上的三个女性死者陈述自己的观点，运用自己所学的知识和实际的犯罪现场联系起来分析道。

　　“死者的年龄和凶手的年龄不会相差太多吗？”科林·费瑞尔随着新一的推理频频露出“原来如此”的表情，不由得对这位才刚17岁的少年钦佩不已。

　　Gin的左手摇晃着杯子的幅度更加大了，随着像是小波浪一般扬起的酒液，他缓慢开口道：“不同年份的威士忌蕴含着各自独特的风味，一般而言12年以内的威士忌像是青春洋溢少女们，口感鲜明令人留念；12年至20年的威士忌像是精力充沛的青年们，丰富饱满充满力道，也正是最佳苏格兰威士忌的代表；20年至30年的威士忌是经历过岁月的成年人，口感深沉而厚重；30年以上的威士忌有着浓郁的橡木桶的气味，苦涩而复杂的味道缺少了威士忌该有的活力，像是岁月已暮的老人。而每个人对于威士忌的年份都有着自己的喜好和追求，凶手同样具有这样的喜好。”

　　新一点头赞同Gin的陈词，他有种与“德里克·本森”产生共鸣的感觉，他觉得能和德里克·本森一起破案是他莫大的荣幸。

　　“凶手不是无规则挑选这些受害者的，他跟踪、调查了解了这些受害者，然后趁她们最没有防备的时候绑架了她们。所以这些受害者之间一定有某种联系，只是我们现在还没有发现。”新一继续分析着案件，他盯着照片上面三位受害者的遗体，不由得诧异地拧眉起来。

　　三名受害者的遗体都不全，第一名死者的两条手臂、第二名死者的腰部、第三名死者的双腿都被凶手……新一翻看了一下三位死者的档案，看来治安官并未找到这些缺失的部位，他暗道凶手既然是用窒息的方法杀害了受害者，为何在受害者死后还将她们分尸，然后留存残余的尸体部位呢？

　　而且还有另外一个十分迫切的问题，也是他们现在务须马上赶去马里兰州的理由。

　　新一抬起头来盯着Gin握住酒杯的手指，一字一句道：“凶手的作案时间十分有规律，每一个受害者都是被绑架一周后于周日被凶手抛尸于森林，今日是5月4日星期六，也就是说凶手将会在明日杀害新的受害者并将她抛尸森林。”

　　Gin冰冷的心灵没有一丝浮动，但是他意识到自己必须有情绪上的变化，以便让自己作为“德里克·本森”的形象更加具体。

　　所以Gin适时的露出了动容的表情，握着酒杯的手掌轻晃了一下，让这一件案件就像是杯子里的涟漪一般，由一个小波浪慢慢衍变为倾覆了不少人人生的惊涛骇浪。

　　如果是为了正义，我们都应该为之奋斗拼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