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2、第二十二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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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么？”
“噗！”
萧堉和萧堁同时发出质问的声音，只不过前者摔碎了杯子，后者则喷了一桌子茶水。
武锦绣瞧着眼前被喷了口水的桌子，一脸嫌弃：“宣王殿下，你这般的话，我可是会翻脸的。”
“我的错，我的错，你继续。”萧堁差下人将桌子收拾干净，又上了一壶新茶，茶香扑鼻，沁人心脾。
“锦绣小姐继续说，我在旁边听着就是了。”
萧堁想见识一下，武锦绣到底会怎么“教训”他这个一向自以为是的兄长，他坐到了一旁，特意给两人腾出了足够的空间。
“虽然臣女比不得尊王殿下身份尊贵，可到底也是当朝丞相的独女，就这般被尊王的人用剑指着，臣女这颗心可到现在都还没平复。”说着说着，就用衣袖擦了擦眼角那本不存在的眼泪，梨花带雨，像是受了极大的委屈，模样可怜极了。
武锦绣的性格不像普通闺阁女子那般娇弱，甚少在外人面前作出这样的柔弱姿态。可不做并不代表不会，像今日这般“委屈”的模样，她可谓是无师自通。
萧堉没料到她会出这招，一时间竟接不上话来。
萧堁坐在一旁，极力掩饰着笑意。他虽不知武锦绣为什么这般讨厌萧堉，可见到萧堉哑口无言的模样，他倒是觉得很有意思。
过了良久，见萧堉仍不说话，武锦绣又接着说：“龙生九子，虽各有不同，可这秉性想必不会相差太多才是。臣女以为，尊王殿下就算私下里做的事再离谱，可这面上的担当意识还是有的。可没想到，尊王殿下连这最起码的担当都没有，还真是叫人失望。”
武锦绣的话里带刺，像是还有别的所指，萧堁虽然听不明白，可看得出，萧堉的脸色发青，是被气的不轻。
“武锦绣，你不要太过分！”萧堉极力忍耐着，可终究还是忍不下去了。他很后悔跑到别苑来跟武锦绣吵架。
如今的武锦绣，早就不像前世那般温婉可爱，倒像是个泼妇，他根本就吵不赢。
武锦绣泪眼婆娑，像是真的受了委屈，“既然尊王这么说，那臣女就只能入宫去请陛下做主了。”
今日，武锦绣下定了决心，必须要从萧堉那要出银子来才行，她并不是贪图钱财，只是单纯的想和萧堉过不去罢了。
对付萧堉这种人，就是要比他更混才行。这是武锦绣的看家本事，自然是不会输的。
末了，萧堉叹了口气，点了点头：“这件事是本王的不是，你想要多少银子，本王给就是了。”
“如此，那便最好了。”那还未落下的泪水不过眨眼的功夫就不见了，武锦绣继续在位子上品茶，她现下的心情很好，“臣女也不多要，殿下随便给个十万八万的就好了。”
“噗！”萧堁手中的茶水又喷了。
武锦绣白了一眼萧堁，眼神不经意间瞟了一眼萧堉，萧堉脸上的青筋凸起，拳头紧握，似乎下一秒就要绷不住和她动手了。
她就是在等萧堉动手，上一次，她和萧堉见面的时候没能动手，今日，在这别苑内，武锦绣不信这周围还有其他的高手在。
眼下是杀了萧堉的最好时机。若萧堉先动手，那一切就更加合理了。
等了许久，都不见萧堉动手。萧堉整个人绷在那，极力压制着自己的愤怒，过了良久，才开口：“待本王回府后，会差下人将银两送过去。”
“还要等殿下回府呀？老实说，臣女有些担心，出了这别苑的门，殿下就反悔了。”
“本王说一不二，更何况，当着王弟的面，本王决不食言！”萧堁气的拂袖而去。
“没想到一向镇定自若的尊王竟然就这样败在了你手里。”有意思！今天真是有意思！
“呵！不过是区区几万两罢了，以后，我定会让他知道，得罪了我，可不只是用这几万两就能打发了的。”
武锦绣想要的不是钱，她想要夺走萧堉在乎的一切，包括他的命。只有这样，他们才算是真正的两清了。
从房间里出来的沈华年没有多言，今日，他的话尤为的少。
从别苑出来后，萧堁到围场应付其他的世家公子，武锦绣则是和沈华年一起从小路离开了。
围场的小路，位置偏僻，路旁长满了各色的野花，共同绽放的样子很是好看。武锦绣看着一同走着的沈华年，心里突然有一种莫名的安全感，前世的一幕幕也不自觉的浮现在眼前。
那时候，武锦绣已经被萧堉欺骗，成了他的左膀右臂，做了不少的错事。沈华年不忍心她继续错下去，所以将她约来了这里，想要好好和她谈谈。只可惜，当时她太相信萧堉，沈华年对她说的那些话，她一句都没听进去。
现在想想，当时又何止是错的离谱。
“你...”沈华年先开口打破了这份平静。
“什么？”
“你为何那般讨厌尊王？”
“很明显吗？”武锦绣捂着脸，心中有些后悔，总怕刚才自己过激的举动会给沈华年留下什么不好的印象。
沈华年点了点头，应了一声：“嗯。”
“大抵是因为他这个人人品差，行为差，口蜜腹剑，满是心机，却还要装作贤王的样子，让我看了就觉得讨厌吧。”武锦绣自问不是一个诚实的人，可对于萧堉，她是十成十的讨厌。
“听说城中官宦人家的女子对尊王一向是赞不绝口，争着抢着要嫁给他，我还以为...”说道这，沈华年突然停住了。他不知自己这是怎么了，以武锦绣的身份，想要择一良婿并没有错，可他为何这般在意？
“可能是那些女子都疯了吧并且病的不轻，看起来无药可医。”前世她年幼无知的时候，尚且没有这样的想法，今生更是不可能。
她跟萧堉之间，只能有两种结果：一是萧堉死，二是她看着萧堉死。绝无其他可能。
武锦绣突然意识到什么，凑到沈华年的身边，目不转睛的看着沈华年的双眼，沈华年的眼睛很好看，既像是清澈见底的潭水，又像是闪耀动人的星星。她的目光让沈华年有些不好意思。
过了许久，武锦绣才开口：“你可知，城中有一榜单，名曰‘全城最想嫁的公子排行榜’？”
“那是什么？”沈华年摇了摇头，他不知。
“那是结合未出阁的小姐所列举的种种参考意见而出的榜单，上面选出了一百位世家公子，在凉州城内很有权威性。”武锦绣的睫毛闪动，眼中尽是玩味的笑意，“你可知，那排在榜首的是谁？”
“是谁？”沈华年有些好奇。
“此人正是恭王的养子，沈华年沈公子你是也。”
沈华年有一种被捉弄了的感觉，脸色越发的红润，肩膀微微颤抖，看着武锦绣，说不出话来。
“我想嫁的人，正是排在榜首的你。”武锦绣想要嫁给沈华年，这种想法，自前世就有，今生更为强烈。只是，她总觉得像沈华年这般高洁、出淤泥而不染的人，她是配不上的。
所以这一世，武锦绣总想着要改变自己，她想要成为优秀到足以配得上沈华年的人。只是她并不清楚，沈华年的心里也有同样的想法。
他总是被武锦绣捉弄，以至于有时候都分不清，到底哪些是武锦绣的真心话，哪些是她捉弄自己故意说的。
时间像是静止了一般，连空气中都漂浮着尴尬的意味。
沈华年呆呆的站在那里，一动不动。
武锦绣低着头，有些失落，她想着，这些话说的是不是早了一些。沈华年的心思她并不清楚，万一因为说了这些话，惹得对方更不高兴可怎么办？
她一时有些慌张，可说出去的话收不回来，她只能默默地等待沈华年给她一个反应。
过了许久，久到武锦绣以为她的期望又将落空的时候，沈华年突然走到她的身边，将她抱入怀中。
这是这一世沈华年第一次主动抱住武锦绣，她听到了沈华年的心跳声，也听到了自己的心跳声，两颗急速跳动的心纠缠在一起。武锦绣突然觉得有些紧张。
“对不起...”沈华年突然开口说了一句。
武锦绣觉得自己像是登上山顶又瞬间跌落谷底一般，她以为沈华年这般是在拒绝自己。虽然不是头一次被沈华年拒绝，可这心里，总归是不好受的。
她的眉眼间有些失落，可是当着沈华年的面，她又不想将这些表露出来，只能强压着这份失落，装作无所谓的样子，“没关系，我可以...”继续等下去的。
后面那几个字，却怎么也说不出来了。武锦绣真的难过极了，尽管这一切都在她的预料之中。可这泪水还是不停的在眼眶里打转，顺着脸颊，落在了沈华年的衣服上。
沈华年将武锦绣抱在怀中，并未松手，他的声音温柔的像拂过的春风，嘴角微微上扬，整个人看起来温润又体贴。
“对不起，这番话本是该我先说的，却让你先开口了。”
作者有话说
第22章 第二十二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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