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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8、西北边境之游,十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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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落月升,斗转星移。
眨眼间就度过了风平浪静的半天。
翌日,一点也不风平浪静,反而很是烦躁。
苏折楠坐上马车的时候,一脸茫然,她同莺语正陪同苏折邶前往梨花镇的桃花园。
常言道,免费的不要白不要。
所以这公开的美景之地,不去白不去。
到桃花园后,将园中的风景绕了一圈后,苏折邶才心满意足地拉着苏折楠回去。
苏折邶靠在马车上,怅然道:“三妹,可知,温饱思淫Ι欲?”
苏折楠欲哭无泪,偏着头抬起疲累的眼皮,白如寒玉的鹅蛋脸,水灵灵地大眼睛无不显示着疲劳与厌烦。
她道:“二哥,你没吃饭吧?”
言下之意就是,二哥你还是别去了吧。
谁知,对方竖起一根手指,手不动指动地摆了两下,“望梅止渴。”
苏折楠白了他一眼:“带着家属合适吗?”
苏折邶见人没有段然拒绝,顿时喜上眉梢:“就去吃个饭,看看艳舞……呸,看看小舞听听小曲。三妹你担心什么?”
苏折楠懒的搭理他,可就是这个懒的搭理,马车就驶向了不正常的方向。
待下了马车,苏折楠才如雷盖顶地瞧着莺语,莺语先前坐在马车外,算是半个控车的人,只要发现路线不对,一定会通报给她,然而一路上这鸟安安静静的,没成想就是这个安安静静地鸟把她拐到了青楼。
莺语下意识地往后退,企图逃避自家小姐的那双如刀的视线。
“小姐,奴婢是被逼的啊。”莺语哭丧着脸,攥着手帕一副泫然若泣的模样。
莺语虽然有时受了委屈或者看不惯什么东西,那张小嘴喜爱嘀咕,但是大多时间还是很听话温顺的。这事儿百分之八十可能是被自己二哥逼迫的。
“罢了罢了。”
虽然她很是郁闷,也不能瞬时找到应对策略,大概也只能陪着人进楼了。
却看,云气缭绕馨香醉,长幔如卷浪花浮。烛火暖意融融,玉肌随处可见,单薄的人影在酒楼中穿梭,一场魁选正在如火如荼地准备进行。
云鬓花颜金步摇,袅娜体态颜如月。格格不入,当真格格不入。
苏折邶见之抬脚,便出声止道:“三妹,不必急于一时,换身衣服如何?”
步摇斜簪常有铜铃乍起,花边似浪纱如洁云起伏。
这一身衣裳,还有一一经过精致打理的发饰,若是这样进了楼,那干脆别选魁了,直接太尉府三小姐当选得了,苏折楠一人就能颜压众人啊。
苏折楠顿住,回身的几秒钟,苏折邶想过良多。有太尉府是否要被推至风尖浪口,只因苏折楠进了青楼;有怀景得知自己未婚之妻行为放浪不遵女德,而后上奏;也有这楼中如狼似虎心思龌龊的人,会不会为了苏折楠而大动干戈。
等等的事情像是浪花,冲他个措手不及,只怪来时的路上,他太过懒惰,没有仔细琢磨。
苏折邶心中懊悔了几秒,而后听道十分肆无忌惮地女声开口道:“二哥怕了?”
苏折邶赫然:“我……不怕。”
在那灼灼目光下他妥协道:“要不……你还是换一换吧。”
不多时,苏折楠从马车上下来时,头饰已经全部拆了下来,柔润的青丝用一根发带扎紧,露出饱满光洁的额,青黛浅棕的眉,水灵灵的眼睛,只是衣裳还是覆了多层薄纱的白裙。
面对那一张呆若木鸡的脸,苏折楠摊开手:“二哥,我也没法子,你让我上哪儿找现成的衣服?”她看了莺语一眼,“更何况,莺语这只鸟不是连发型都没改的吗?”
“我是让你换衣服,你不过变了个头饰,有区别吗?”苏折邶哑口无言,“你现在很是另类!干脆别进去了,让我独自一人去承受那些‘苦难与挫折’吧!”
“想都别想。”苏折楠伸出一指,勾住对方的衣襟就往乌烟瘴气的青楼中走去,走之前还不忘伸手招一下莺语,鸟儿反应过来后三人在无数道探究的目光中进去了。
环肥燕瘦,酥Ι胸半露,五颜六色的衣裳轻披在玉肩处,浓妆艳抹,精致无比的脸上绯红异常。
一大半人奢靡颓废在温柔乡,另一半人则涨红着脸目不转睛地瞧着那楼中正中央的一块舞台上。
这座青楼名为“勾越”,也不知是取自“越王勾践”、勾越夫人还是勾越剑?
勾越楼与襄南王城的青楼有过之而无不及,顶上画栋飞寰,四周层台累榭,四层楼每层都是雕栏玉砌,一层的中央更是歌台舞榭。
万家灯火夜也比不过此处春宵苦短,朝歌夜舞。
袒胸露乳很是油腻的老妈子远远瞧见有一个金灿灿的人走进来,顿时喜上眉梢笑弯了眼角,手中的花鸟圆扇一下一下地扇着,扇过一股又一股浓浓的花香气。
苏折邶仰首挺胸,嘴角挂着一抹荡人心脾的笑意。
谁知那老妈子从苏折邶与苏折楠中间挤了出去,迎向那来人。
“哎呦呦!小侯爷,谁把您给请来了啊!”九曲十八弯的音调,让苏折楠不仅作呕。
不过这“小侯爷”三字,有些熟。
苏折楠边转身边轻声问道:“二哥,梨花镇还有第二个侯府吗?”
梨花镇只有一座侯府,骁定侯府,如假包换,童叟无欺。
所以这老妈子喊的小侯爷是……?
两人连同莺语一起回头,屏住呼吸不过弹指间,翠绿色绢绣翻云的绸缎,腰间白玉温弱,方形长冠,面如冠玉,风度翩翩的男子,可不就是骁定侯府的小侯爷尧倾!
“你们怎么在这儿!”
“你怎么会来这儿!”
异口同声的不过数字之差,惊叹声,懊恼声相继而出。
尧倾十分后悔地想要扶额,他不过昨夜憋屈了一晚上想要今日寻个乐子借酒消愁,好巧不巧遇见了苏折邶还有两小无猜的苏折楠。
哦对,还有一只傻里傻气地呆鸟。
胭脂水粉扑了厚厚一层的老妈子,将那窥探的眼光来回在两方人面前转悠。
恰时讪笑道:“呦!小侯爷的熟人吗?我让小二帮您们备一雅间?”
尧倾懒得多做纠缠,拜拜手催促道:“废话那么多?赶紧去!”
花枝招展带着浓郁香气的老妈子才扭着腰,嗲里嗲气的走了,吩咐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