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4、若干年后（完结章） 那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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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是一个阖家欢乐的夜晚，难得，严浩翔和严羽漓都在大年三十这天没有工作。妈妈端着热腾腾的年夜饭放上餐桌，春晚尽职尽责地发挥背景音的功能，而姐弟俩已经约好了饭后一起双排上分。
妈妈和姐姐做饭，收拾桌子和洗碗的工作，自然交给了严浩翔。等严浩翔忙完回到沙发上坐下，环顾一周，却不见自家姐姐。
“妈～”遇事不清，就喊妈妈，“姐姐呢。”
“回房间打电话了。”
“哦。”
以为只是寻常的工作电话，严浩翔乖乖坐在沙发上，等姐姐忙完。可姐姐再出房间，已然换上了外出的衣服。
严浩翔目光里满是茫然和疑惑，但坐在旁边看春晚的妈妈却好像早就知道的模样，只是目光落在羽漓身上，甚至语气里有些隐隐的兴奋。
“要出去？今晚还回来不？”
羽漓一下哽住，自己也不太确定：“……看情况吧。”
“不回来？”严浩翔更疑惑了，“有工作吗？”
闻言，羽漓眨了眨眼睛，和妈妈对视一眼，突然意识到。
哦对了，这还有个“蒙鼓人”弟弟。
“不是工作哈，跟你姐夫去约个会。”
“那啥，妈，就，我先走了哈，车要到了，有什么事明天说。”
也不管严浩翔的表情，羽漓蹿的比兔子还快。门被迅速甩上关闭，只有挂在门口还在晃动的小风铃，代表着刚刚有人进出。
这是严浩翔第一次见姐姐出门这么快，跟逃似的。
搞的好像他是什么洪水猛兽一样，但他好像有点事情没来得及问：“……姐夫？”
他第一次觉得，一个擅长说唱的人，可以嘴皮子那么不利索。
“就，姐，我姐，姐夫，啊？”
妈妈莞尔一笑：“等你姐回来自己问她吧。”
想到自己知道的那天的错愕和惊喜，妈妈难得坏心思地任由自己的儿子抓耳挠腮百思不解。
虽然若干年前，妈妈就有所猜测。但过去那么久，羽漓和那个人一直也没什么显著的进展，妈妈都以为没可能了。但偏偏，今年夏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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羽漓印象最深的夏天，有Acxy，有师傅，有朋友，有粉丝，有很多不同的经历。但在那之前，脑海里最先浮现的画面，是2018年。在那个盛夏，在科尔马，在那个她现在已经可以坦然回忆的意外之后的深夜。
而今年的初夏，还没到最热的时候。那天夜里，她心烦地看着总是不合心意的音轨，却被男孩敲响了房门。
“去兜兜风吗？”王俊凯声音微微颤抖，却故作平常。
“好。”
因为仍在牵挂总是不满意的编曲，一向细心的严羽漓，才没有发现这个自己熟悉的男孩语气中的奇怪。只是她也想换换脑子，所以接受了他这个可以让自己放松的提议。
他刚结束一部电影的拍摄，暑期档有一部电影的宣发，细算下来，他有了将近一个月的假期。
这些年，王俊凯始终在成长，成长到如今足够优秀的模样。但大概是这张脸太过优渥，又或者是他身上少年感的滤镜太过深刻，他仍是一副青春校园里那个白衣学长的模样。
就像那晚出现在羽漓家门口的模样，最简单的白T黑短裤，乖巧的顺毛下，一双眼睛亮晶晶地盯着自己。
坐在他的副驾，看着窗边流动的景色。深夜的北京城，总算不再拥堵。羽漓没问去哪，只看着似乎在往东开，好像漫无目的。
“刚刚我去的时候，心情不好吗？”
“不是。”音乐不能强求，这点她清楚。只是答应粉丝每年都有新歌，今年都到六月她还写不出一首完全满意的，多少有点烦躁，“缺了点灵感，急不了。”
就像今晚的灵感一瞬而逝，她抓住了尾巴，却不足以构成一个完整的图画。
车里，羽漓以为王俊凯会放周杰伦的歌，但却始终都是轻音乐，舒缓悠扬。开了半小时，听了半小时，随便聊了半小时，她也轻松了不少。只是在车停下后，她和王俊凯一起下了车，靠在车边，望着远处黑夜里点缀的零星路灯，突然起了念头。
去看日出吧。
他们是一起看过日出的，在2019年的陶尔米纳。那年，也是她成年的那年，成年礼收到的那支华丽无比的红色重工话筒，作为她“华丽手麦”之一，这么多年来，粉丝都如数家珍。
王俊凯也想到那年的日出，但那天的海边，有很多人。他只能在余光里，瞥见女孩的笑容。
日出吗？
北京当然有看日出的好地方，多的是公园可以去。还有那天安门广场上，为了一睹伴随着太阳一起升起的五星红旗，每天都人满为患。
但很多地方，都不适合他们一起两个去。
好在，现在还不是暑假。他低头搜了半晌，找到一个不错的地方。
“走吧，去海边。”
虽然开出了北京，但也不算远。三个小时的车程，到那，也才四点多。
“赶得上日出，去吗？”
“好啊。”
羽漓不住点头，直起身就打算上车。但她的脚步一顿，转过身面向王俊凯。这一次，她总算把心神落在了面前的男孩身上，也发现了不同。
“你……不想去吗？”
他眼底的顾虑太过明显，尤其是面对太过了解他的羽漓，即使半隐在黑暗中，即使有所掩饰，也不能瞒过。
“我也不是一定要……”
“没有不想去。”
王俊凯打断了羽漓的话，抿唇望向车尾。片刻，他垂眸看着眼前的女孩，只觉得自己的声音抖的不行。
“只是刚刚在想，该什么时候给你看。现在想通了，日出已经很美好了，不应该和别的事情重叠。”
“后备箱里，有东西？”
羽漓恍然发现，今天的车上，似乎原先与后备箱联通的后座多了块挡板，这才看不见后备箱里的任何景象。
“礼物？”
“算是吧。”王俊凯不好意思地躲避视线，“可能有些俗。”
话说到这，羽漓就大概猜到是什么了。
后备箱车盖缓缓升起，只一道缝隙，就能看到隐藏在里面的光亮。直到完全升起，灯串照亮了黑暗，也让羽漓看清了那五彩斑斓，错落有致的缤纷花海。
他记得羽漓喜欢洋桔梗，但全是洋桔梗就太过普通。所以想着添点，就多了很多贵价花材。那些的铃兰、蝴蝶兰、马蹄莲、帝王花、郁金香什么的，其实都不太重要，那些因为曾经的故事而特意找来点缀的蓝星花，也不那么重要。重要的，是最中间的位置，99支朱丽叶玫瑰娇艳欲滴。
“我看很多人说红玫瑰俗气，但我在想，好像玫瑰才最能表达我的心意，所以我买了粉色的朱丽叶玫瑰。我不知道你喜不喜欢，但这些花……”
他突然不知道后面该怎么说了。
望着王俊凯紧张的模样，羽漓突然笑出了声。
有一句话，她一直觉得很对。没有“直男不懂”，只有爱与不爱，浪漫和细心，全看用不用心。王俊凯也不是对谁都是说话噎人还不解风情。
“我很喜欢。”
审美是私人的，她觉得好看就是好看。至于公众意义上是俗气还是不落俗套，在她看到这一后备箱花满是欣喜的时候，就都不重要了。
“粉色也好，红色也好，其实是什么花都不重要。”
借着灯，她看到了中间的那个礼盒。被朱丽叶玫瑰紧紧簇拥的礼盒，系着一个精妙的蝴蝶结。打开盖子，里面是两个大小不一的盒子。
她满眼笑意，扭头对上了男孩的眼睛。
“我应该先看哪个？”
即使熟悉女孩的模样，他仍然被羽漓的笑容击中了一瞬。喉结滚动，王俊凯清了清嗓子。
“都可以。”
大一点的盒子，是白金多层项链，嵌珍珠和无色钻石，整体多排链的造型形态是以羽毛为灵感。最中央的主石，是一颗枕形切割的紫罗兰蓝宝石。
顾及着羽漓的代言，这是他拿着宝石托关系，找到了palo，从palo那又联系到了戴维斯的珠宝设计师，专门定制的。至于当初他买下这枚紫罗兰蓝宝石的理由，是他觉得某种光线下，这个宝石的颜色很像羽漓的应援色。
小一点的盒子，是一对铂金单钻戒指。一个礼物足够华丽的时候，另一个礼物低调一些，却更适合，戴上了就别摘下来。
羽漓低头看着那枚戒指，头发垂在两侧，让人看不清表情。半晌没有动作的声音，王俊凯莫名开始有些慌乱。
“……没事。”只是刚刚那一瞬间，她突然感觉鼻头一酸，但好在压住了，“其实，我猜到了，但还是很高兴。”
不是今天，而是前段时间，王俊凯的种种，都有一种要履行2018年的约定的迹象。但她没想到是今天，没想到现在的一切。
她吸了下鼻子，转身把盒子塞到了王俊凯手里。
“你不觉得，你该说点什么吗？”
一段正式的感情，要从一句正式的表白开始。
这个道理，王俊凯懂。他定了定神，却在越想镇静的时候，越难以控制自己的颤抖。
他咬紧了牙根，深深地吸了一口气又呼出去，重复了几次，他才感觉找回了自己的声音。
“严羽漓。”他打开戒指盒，从里面拿出戒指捏着手里，举到羽漓面前。王俊凯的手肉眼可见的在颤抖，只见他又一次深呼吸，“你愿意，做我的女朋友吗？”
那瞬间，耳畔的风定格了所有的声音。羽漓听不见自己的回答，只记得“我记得”三个字似乎从唇齿间流出，下一秒，是暖热的天气里，落在中指上的一点凉意。大小正好的戒圈圈住手指，而那之后，她被一股巧劲，带进了一个更加炙热的怀抱。
“……终于……”
是啊，终于。
这个横跨了不知道多少年的约定，终于还是兑现了。
作者有话说
第194章 若干年后（完结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