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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杀人凶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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傅钰身形颤抖,抖动幅度越来越大,但几乎是一瞬间,面色恢复了正常,额角的汗也不见踪迹,仿佛刚刚他的反常都是错觉。
细细打量房间,大概有二十年没有进过徐云房间,自从赵琳死后徐云的房间就成了整个家进不去的禁地,平时佣人打扫也不能进入。
房间的格局跟小时候变了很多,床脚放着长一米高七十厘米的玻璃柜,里面陈列的东西不少。
盲盒、手办、乐高、车辆模型。
傅钰记得每年自己生日的时候,徐云总是会靠在楼梯一脸倨傲冷漠的问:“喂,生日礼物想要什么?”
他低了低头神态卑微说:“没有想要的。”
“皮痒了是不是?让你说就说。”
“盲盒吧。”
“呵,幼稚!”徐云睨了傅钰一眼从他身边走过。
一成不变的场景跟对话持续了十多年,自己也没有收到一份生日礼物。
傅钰面无表情看着上了锁的玻璃柜,走出房间。
高尔夫球场巨大的探灯照得他不得不微眯双眼,傅钰从球室挑了一根球杆,无一例外,这些球杆上都刻着徐云的名字。
双手握杠,肩膀微微下沉,集中注意力。“唰!”一杆进洞,标准的‘老鹰球。’
“喂!傅钰,捡一下球。”
小小年纪的他,穿着高中的校服,这是徐云他们规定的。
他们打球的时候自己只能穿校服校裤带上鸭舌帽来球场捡球。
初次跟徐云相识的同学都以为他是佣人。
球场是有球童专门打理捡球,但是傅钰基本替代了他们。
再一次挥杆,傅钰往前走了几步,忽然有些遗憾没有让徐云像个球童一样替他捡过一次球。
挥了差不多1000多杆,天色渐渐泛白,傅钰收起杆走到地下车库。
一路开往市中心医院,傅钰上楼直奔病房,徐京昨晚刚从LUC重症监护室转出。
通过门缝看到徐京躺在病床,嘴上带着呼吸机,一边的医生正在说明情况:“傅先生,目前病人心率暂时平稳,已经苏醒,但明显受了刺激,意识有些模糊只能做出简单回应,你可以说些有利于病人好转的消息。”
傅钰点头,走廊尽头的窗户可以看到天色已经大亮。
——赵琳鲜血淋漓躺在地下车库时也是这样一个早晨。
他蹲在一墙之隔的酒窖里贴着墙壁静静等待,听到隔壁传来徐京的哀嚎,紧接着是凌乱的脚步声、佣人的尖叫声。到最后,徐京的怒吼、徐云那声撕心裂肺的妈让傅钰原本就达到兴奋最高值的末梢神经“轰!”的一声炸开。
血肉模糊的五指在墙壁划出一道深深的血痕。
痛快,现在回想起来傅钰身躯还是不可抑制的一抖,像是残留的在骨子里的兴奋余劲发作,眼底泄出的光芒让整个人看起来变态可怕。
“爸,我来看你了。”
病床边的心脏检测仪曲线有着明显的起伏,徐京浑浊的眼珠动了动。
“半小时时间不多,我说个故事给你听吧。”傅钰直奔主题。
“当年你跟妈离家参加酒会之后,徐云带着一帮朋友在家狂欢了几天,他们每天都飙车,车子停在大门口。”
我知道徐云的性子,他会被他那群朋友拥簇着去酒吧嗨上几天几夜,最多不超过三天,等他开车回来时就会被关在车库,而那条狗,我给它下了迷药,三天的剂量并用普通的可以挣扎掉的绳子拴在车辆的夹缝中。”
“嘭!”
“嘭!”
“嘭!”
傅钰好像听到了徐京胸膛处心脏一声比一声高的振动。
徐京一点一点缓慢转头,眼珠像是要从眼眶中凸出来似的看向傅钰。
心脏每一次跳动都像是死神一步步走近,随着喉间被抑制的嘶吼一声声响在胸膛,震得他心肝俱裂。
在外出差了近两个月,赵琳随他参加完几场酒会,合作谈得差不多赵琳就提前回了g市,等他回到G市没有立马回家,而是在公司通宵了两天处理好收尾工作才让司机开车回家。
谁知道刚打开地下车库的门一条恶狗呲牙咧嘴冲出地下车库,紧接着他就发现妻子躺在地上,面容模糊、华丽的白色披肩被鲜血浸染成了黑红色,戴着钻石的精致小耳撕咬的不成样子血淋淋躺在自己脚边。
他跟司机吓得当场晕倒,醒后报警。
徐云接到电话一身酒气赶回家。
警方一一询问之后发现少了一个人,那就是傅钰。
一番查找,傅钰被关在酒窖中,当听到傅钰说他听到车库传出的动静想出去救妈,但因为门被反锁出不出时,他当场给了徐云一个耳光,将赵琳的死迁怒到了徐云身上。
“明明我被关在酒窖里,警方找到我的时候已经是奄奄一息模样,按理来说不可能做到。”
“我不会那么傻,我在车库放了一根线连接到车库的门开关,只要车底盘碰到银线使银线断裂,车库门就会自动关上并且从外反锁,而银线断裂后它会盘在车轮的横杆上。”
傅钰笑了一声,“这完全是杀你们宝贝儿子的计划,我算好了一切,怎么激怒徐云让他们把我关在酒窖,徐云回来的时间,给狗下的迷药剂量,怎么销毁银线。”
心跳检测仪上跳动的曲线越来越高、越来越急,傅钰加快了语速:“以及...”他顿了顿,双眸微微眯起,露出残忍冷酷的笑:“我该怎么好好演一个隔着一墙之隔听徐云呼救无能为力,并表现出属于十几岁小孩该表现出来的兄弟情深模样。
我在墙面的挠痕,警方可以通过它判断我在酒窖待了多久,那就是我的不在场证明。”
傅钰笑了笑,“我希望给你们一个教训,你们纵容徐云无数次在我身上发泄私欲,而这一次却让徐云失去了一次逃出狗口的希望。”
“毕竟这样的话,身为一家之主你才会意识到,过往你忽略徐云对我的敌意与赵琳的偏爱是多么不对,更让你知道你总是拿我来激励徐云,将我跟徐云的矛盾激化是多么的无脑,你无非就是觉得反正你有生之年我翻不起浪花,我只是你儿子踏上商业帝国的垫脚石而已。”
“那他死了会怎样呢?只是我千算万算没算到妈要比徐云早回来一步。”
“啪!”
巨大痛苦令病床上的老人竭力仰起上半身,用尽最后一丝力气抬手扇在傅钰脸上,他全身痉挛,浑浊的眼珠从沉重的眼皮下露出一丝缝隙带着憎恨与愤怒死死盯着傅钰。
面容扭曲,一巴掌甩下徐京急剧倒气,胸膛发出呼呼的像是老旧风扇的声音,下一刻,心跳检测仪屏幕滴滴滴滴猛地拉出一条直线,警报器伴随着红光狂响。
门被推开,护士冲到病床前发出尖利的声音:“688病床的病人心脏病再次突发!688病床的病人心脏病再次突发!”
在护士惊慌失措时,傅钰却摸了摸脸,这一巴掌对他来说不过轻轻一抚,但心底却冒出一丝作呕感。
他眸色沉了沉,对上徐京带着憎恨的浑浊眼珠,弯下腰在徐京耳边轻轻说:“别死了,你的好儿子没有你想象的那么无能,也许。”傅钰神色晦暗不明,“他还活着。”
徐京额头纹路挤成一堆,像是有人猛地将他的眼皮往上拉扯,眼珠骤然睁大。
傅钰满意露出意味不明的笑走出医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