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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9、第 29 章 萧成睡到半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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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下午,到了一个不小的镇子,陆方圆顿时来了精神。
“去最美天字号。”
“我们要换一间旅馆。”
“钟明你越发会当家了,私自决定我的住处?”
“师父,您也考虑考虑别人吧,您自己不怕死,我还怕死呢,要去您自己去最美天字号吧,我这次要和萧成他们住小旅馆。”
“你,你,你怎么这么怕死!你个胆小鬼。”
“我才十六呢,自然怕死,我还没娶老婆呢。”
钟明斜了他师父一眼,在这一点上,他极其不满。
“再说,这家新旅馆我以前查看过,样样都合您的规矩,风水好,房间敞亮,最关键的是我听说最美天字号的厨师被挖到这边来了。”
听见最后一个理由,陆方圆不叫唤了,默认了钟明的安排,萧成和岳其也松口气,晚上睡觉也安稳一点,不用提心吊胆了。
萧成睡到半夜正是睡意最浓的时候,被岳其叫醒,谁还没点起床气呢,萧成刚要发脾气,耳边传来的兵器相接的声音把他惊得彻底清醒。
“怎么了,岳其?”
“跟在我身边,注意躲避。”
岳其被几个黑衣人纠缠不清,渐渐地完全顾不上萧成,一边和众人周旋,一边往旅馆外面移动,萧成跟着岳其,跟着跟着不知怎么的就被单独分了出去,他的眼睛在白天都朦朦胧胧,在晚上和瞎子也差不多了,东西不到眼前他都看不见,磕磕绊绊地朝一个没什么声音的地方跑去。
一个黑衣人对萧成步步紧逼,萧成眼睛看不清楚,步步退后,身后一口磨盘粗细的大井,显然萧成根本就没有看见,岳其急得睚眦几乎迸裂:
“萧成,你身后有井,别后退了。”
身手又快了几分,不管身后是不是跟着人,施展轻功飘至萧成处,他身后黑衣人的长剑划到了后背,岳其咬牙硬生生地受了,抱起萧成把他放在墙角,他一人站在前面,把萧成护在身后。
“陆方圆他们怎么睡的这么死?”
一会儿恨恨地瞪陆方圆的房间,一会儿又觉得谁都靠不住,唯有靠自己。
“这帮人现在好像就是针对我们的。你只要站着别动,我杀光他们。”
岳其的声音越发凶狠,萧成耳边传来几声闷叫之后,渐渐少了声音。岳其抱起萧成上楼,一脚踹开了陆方圆的门。
“给我起来,解释解释,这是怎么回事?”
“岳其,你别生气,你也知道我功夫不高,就是出去了也只是送死,什么忙都帮不上,而且我师父不知道被下了什么药,怎么叫都不醒。”
钟明惊慌地和岳其说着话。
“好像是蒙汗药吧!
不知从哪里钻出来的小雪倚着门框说道。
“给他泼点水就醒了。”
这女人有些功夫,萧成曾经不计较她的谎言,帮助过她,但在刚才的危急时刻,她竟然独善其身,藏的倒是隐秘,岳其厌恶地皱了皱眉,这种女人他看都不要看一眼。
“去弄点凉水,给他擦擦脸。”
陆方圆缓缓醒来,果然是蒙汗药,这么简单的迷药,钟明难道解不开,岳其眼神犀利地扫了眼钟明,钟明表现的一脸惊讶,无措,又无辜,倒让岳其心里的疑惑更甚。
陆方圆看着岳其满身鲜血,惊讶地问:
“怎么了发生了什么事?你们大半夜不睡觉,出去干什么了?”
那神情一点都不似作伪。
“没什么,我就是觉得,那帮人现在并不是把你当做目标,他们想杀的是我们,我实在想不通是怎么回事,请陆神医给我解释解释。”
“这,这怎么可能,难道他们想先解除掉我的臂膀再杀我么?”
“你的解释太牵强了,既然想杀你,刚才给你下药的时候为何不杀你。”
岳其的眼神犀利地看向陆方圆。陆方圆哑口无言,片刻之后。
“莫非他们认错了人?”
“怎么说?”
“萧成身上那块红玛瑙是我父亲留给我的,莫非…他们根本不认识我,只是看到红玛瑙便以为是我?”
岳其深吸一口气,闭上了眼随即又睁开,把露在外面的红玛瑙塞进了萧成的里衣,那东西冰凉,刚接触皮肤冰得萧成一哆嗦。岳其怀疑这几人里一定有一个人在搞鬼,却没有一点证据。
“我明天重新买块镇魂器。”
说完抱着萧成往外走,陆方圆刚好看见他背上几道极深的剑伤。
“你身上有伤,我帮你包扎一下吧。”
“不必。”
岳其不确定,他到底是不是故意,故意想要萧成做他的替死鬼,既然不确定也不信任他了,从外面找了个大夫帮他包扎了一下。
“明天我去买镇魂器,然后我们和他们分道扬镳。”
“那怎么行?你的病还没治呢!”
“我怀疑那家伙故意拿我当枪拿你当盾,还跟着他,不是自寻死路么?”
“他是闻名天下的神医,除了他你还能找谁看病呢,前些日子,满山的土匪围着他,他也没有伤害一条性命,也许我们,是我们想错了。”
“你不懂人心险恶,人都是善变的,前面是慕容山庄,那里有我的朋友,到了那里再给你找个可靠的医生,好好看看你的眼睛。”
岳其心疼地抚上了萧成的眼睛。
“别轻易相信人了,他们三个都不能信。”
“我知道了。”
萧成迷蒙的双眼越发没有焦距,和他们几人相处的时间不算短,渐渐地熟悉了彼此的脾性,难道都是假的么?
“我们认识了这么久?他们还会害我们么?”
“休息吧,别想了,你想要朋友,等我们隐居起来,可以有很多朋友的,找一些老实的,没有什么身份背景的人做朋友,一起喝喝茶,下下棋什么的。”
“嗯,你背上的伤怎么样?”
“没事,镇子上的大夫说剑上无毒,吃几副药,这几天不碰水就好了。”
“那就好。我什么都看不清,是不是拖累你了?”
“别说傻话,我高兴带着你…”
岳其打了个哈欠继续说:
“萧成,我特困,我睡了,你也早点睡。”
“嗯,睡吧。”
岳其很少在萧成后面睡,这段时间,都是萧成先睡着,他帮萧成盖好被子,再趁着萧成熟睡的时候靠过去,把萧成搂在怀里才睡的,今天两人倒是换了一下。萧成摸索着躺下,给岳其盖好被子,伸手抱了上去,这样睡才能心安一点。
第二天一早,萧成破天荒地比岳其醒的早,岳其还保持着昨晚的睡姿,睡的正香,萧成没有乱动,岳其很少睡懒觉,今天就让他睡个够吧,肯定是这段时间太累了。
直到接近正午,岳其还没有醒来的迹象,萧成心里疑惑不止,他轻轻地推了推,轻声呼唤他。
“岳其,岳其!”
岳其纹丝不动,这根本就不正常,萧成赶紧起身,使劲推岳其,大声呼唤他。
“岳其,岳其!”
岳其还是纹丝不动,萧成检查一下岳其身后的伤口,包扎的纱布上面虽然有血,但不至于失血到昏迷的地步。昨晚镇上的大夫说剑上没毒,哪里是没毒,是那大夫根本就不认识这种毒。萧成顿时开始抓狂地自责,岳其昨晚说要睡的时候他就应该觉察出不对劲,他从没有困的控制不住睡意的时候。萧成举目无亲,如今除了昨晚刚闹僵的陆方圆几人,竟没有别人可以求救了。
口袋里还有三百多两银子,诊金是够的,就算是陌生人,他收了诊金也会给看病的。萧成不敢把岳其独自一人留在旅馆,费力地背起他,往外面走去,正午的阳光强烈,他还能看清一点。
看到正在吃午饭的陆方圆几人,萧成着实松了口气,还好他们还没有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