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柔只给意中人》云开见月明

11、第 11 章 “神医，打

　　“神医，打算何时动身啊？”

　　老寨主小心地问道，钟明再不走，他神经衰弱的要失眠了。

　　“再过几天，等岳其的身体好点再走。”

　　“岳壮士的身体确实需要调养，只是我这寨子里条件有限，不如到前面的扇镇休养几天，那里盛产老参养身体最是合宜。”

　　“寨主的意思是？”

　　老神医脸色一变，他行走江湖多少年还没有被赶走过呢！

　　“我的意思是，我可以为神医之行进点薄力，寨子里条件有限，吃不好，睡不好，这二百两白银，您看够不够住几天，顺便也让您散散心。”

　　钟明跳上前去接了，生怕人家拿回去一样，一边陪着笑脸，一边应承：

　　“够了，够了，多谢寨主。”

　　老神医嫌弃地白了他一眼，跟着他跑江湖这么久，还这么眼浅。

　　“您也知道，您这心病所需药材遍布四海，都得靠我这脚力，我年龄大了，明年这时候，我还不知道能不能走回来…”

　　“药材的钱自然另算，到时候您只需修书一封，千山万水，我来接您。老神医悬壶济世，值得尊敬，这五十两黄金您收好。”

　　钟明再次跳上前接了，这一次他不说话了，老神医继续和寨主周旋：

　　“寨主客气了，说实话，药材不值钱，难得的是我的心意，哪怕一路上困难再多，明年的这个时候，我还是会来的。既然是寨主的心意，那这些盘缠我先用着，不够了再说。”

　　老寨主听见不够再说几个字，眼皮子跳了跳：

　　“您用完了，尽管从我商号支取，上次给您的信物，还在么？”

　　“在，在，那就多谢寨主了。”

　　“神医客气了，像我这么大年纪，钱财都已经是身外物了，只是老神医您明年这个时候可一定要来啊。”

　　“放心吧，寨主，我师父不记得，我也会记得的，他不回来，我提醒他。”

　　“那就多谢钟小哥了。”

　　岳其自然要跟着神医去解毒的，可是萧成，寨主频频看向萧成，那一计的效果相当惊人，这个冬季一过，等清风寨财尽粮绝，月明寨的人手全部回了寨，养足了精神，明年开春就可以吞并清风寨，岳其自然明白寨主的意思，他可不能把萧成留在这里，萧成现在是他的。

　　“我膝下无子，我看这位小哥…”

　　“寨主，这我内子。”

　　内子是不好继承寨子的，寨主便没有继续说下去，也只有眼睁睁地看着他们几人上路了。
　　走出来的路上，岳其紧紧地拉着萧成的手，在一棵不知什么品种的阔叶树下，岳其认认真真地看着萧成。

　　“萧成，你会和我一起走吧？”

　　岳其早就打算跟着陆方圆去雪山了，却一直没有问萧成的意思，他心里有点害怕问他这个问题，万一他不愿意呢！萧成从他的手里，觉察到了他的紧张，不知怎么的，嘴角就弯了弯，他竟然是紧张的，本来还想逗一逗他，可看着他那样认真的样子，不忍心看他失望的模样。

　　“会。”

　　岳其的双眼瞬间注满了神采，原地抱着萧成转了两圈。

　　“我就知道，你会跟我走的，可是，可是…我现在很…穷！”

　　“呵呵，我知道。”

　　岳其再一次地松了口气，脸上是憋也憋不住的笑。

　　“没事，我会努力赚银子的，我可以…打猎，可以…给人家押镖车，还可以…额，倒卖茶叶和盐好像是犯法的...”

　　……这个家伙，总是想着怎么赚银子，估计是钻钱眼儿里了。

　　告别月明寨寨主，萧成见识到了豪华版马车，陆方圆大神医的马车上面有四匹高头大马，把他们马车上那匹昨天还看着不错的马比成了毛驴，这是一辆罕见超大型四轮马车，车轮子上还套着橡胶一样减震的东西，车棚用了遮阳顶，四面用了透光帷幔，上面压了十个绣着金线的香囊。

　　赶车的旁边一角，竖起一面大旗，左书，非疑难不治，神医陆方圆，右书若问诊金，一方白银一百五。那辆大马车上面躺四个人都绰绰有余，陆方圆扫了眼齐跃和萧成那显得过于寒酸的小马车，急忙挪开了眼睛，仿佛多看一眼，都玷污了他高贵的双眼，懒洋洋地躺在了车上，拢了拢披风，当成了被子。

　　“路上别麻烦我，徒儿，走官道，去雪山。”

　　“师父，走官道要绕好远的路呢。 ”

　　“为师晓得，能活到那里是他运气好，活不到我也没有办法，你看我们这车能走山路么？小兔崽子，快走。”

　　“是，师父。”

　　在萧成艳羡的目光中，大马车吱呀吱呀上路了，岳其皱了皱眉头：

　　“有什么好羡慕，我以前也有…看什么看，以后给你买。”

　　不知这段路，钟明走过多少遍了，这一路上精准地掌握着节奏，或快或慢，每隔半天，必刚好到达一个镇子，和齐跃萧成两个穷鬼相比，他们两个简直富得流油，每到一处必点七菜一汤，两碗米饭，钟明说他师父的规矩，不论做什么都要十全十美，加起来的数字必定要十个，七菜一汤加两碗饭可不是十个么，萧成觉得这厮大概有点强迫症。

　　不止有强迫症，那厮还是个怪胎，他什么东西都只肯用自己的，床上用品，从棉被床单到枕头，洗漱用品从脸盆，毛巾，大到浴桶小到尿壶，屋内茶具与食盒也必须用自己的，小到汤匙筷子到牙签，房内地上要铺层地毯，顶上要挂几个风铃，每次等他从马车上艰难地移动他的尊臀安静地去就寝，钟明都要收拾一个半时辰打底,怪不得他要用那么大一个马车，也难为那几匹马，拉着这么多东西。

　　这些都是次要，最奇葩的是每天点菜的时刻，那厮坐在贵宾椅子上气若游丝地蚊子叫一般地点着菜，不明就里的还以为他是个快死的老头子，店小二脖子伸得老长就怕听错一个字，但每次等他说完以后都会恨不得用棍子敲他几下，那菜点的，就差饺子不能用皮，米饭不能放米。

　　“蒜蓉茄子不能见蒜，麻婆豆腐不能见辣椒，”

　　犹如唱戏的一般一个字三拐弯，一口气就这么用完了，再深吸一口气接着说，若不是萧成知道他武功厉害，还以为他这口气要上不来。

　　“爆炒田鸡只能见腿，清蒸鳊鱼不能有刺。”

　　“冷盘么….!”整个酒楼的客人都伸长着耳朵生怕错过他嘴里一个词，那店小二更甚，萧成觉得他深恨自己的耳朵没再长长两寸。

　　“一盘牛肉要带牛筋，一盘小黄瓜不要皮，”

　　“还有一样…!”

　　那厮突然像漏了气的充气人偶，往椅子上一靠，手都懒得抬，用他的眼神示意了一下钟明，随后眼睛也不愿意睁开了，看周围食客那表情，这厮离开以后，绝对可以作为本地头条好几个月。

　　“随便来个店里的招牌菜，再加一种清淡的汤即可。”

　　钟明接着答道，随即拉着小二的手，让他靠近一点，往他手里不知塞了多少银子。萧成在隔壁桌离得近，又往后仰了仰身子才听见。

　　“找个没嫁人的姑娘洗菜，至少洗五遍，那姑娘不能丑，盘子和盛饭的碗我都放在后厨了，一会要小心上菜，那些都是成套的。”

　　“是，是，小的明白，爷又不是第一次来了，我们掌柜的和大厨都明白，放心一定办好。”

　　第一次陆神医点了这么多菜的时候，萧成还以为他是把四个人的饭菜就叫了，男人的尊严不允许他这样白吃别人的饭，走到雪山可能要一两个月的时间呢，如果吃了人家的饭就不得不回请，那种消费水平，萧成和岳其还达不到，再者，他也不愿意让人知道，他们是一伙赶路的。萧成正在想着如何体面又不失礼貌地拒绝的时候，陆神医发出了邀请：

　　“一起吃吗？”

　　“额…”

　　萧成刚才在神游之中，还没有想好措辞，但万万没想到的是，陆神医根本就没有给他思考和说话的时间。

　　“我估计你们也不好意思一起吃，就分开吃吧，以后都这样。”

　　说完专心拿起筷子，萧成惊讶的嘴巴还没有完全合起来，他开始品尝第一道菜。虽然他没打算吃他的饭，可他如此实在地直接剥去了人们虚伪的外衣还真叫人不适应，这人真是…真是太讨人嫌…太小气了。萧成兀自转身，转过身来心里还有点气，噎死他算了。

　　他们两人实在吃不下这么多，吃不下的东西便分给当地乞丐，因伙食不错，有几个小乞丐便一直跟随，结果这跟随的乞丐越来越多，很快就拉成了一长队，关键是那帮乞丐为了拍马屁，边走还边喊口号，词不达意，不知谁写的。

　　“一方有难八方支援，悬壶济世陆方圆。”

　　“问世间神医谁最美，陆家神医方圆的腿。”

　　“疑难杂症不用愁，陆家神医人到病除。”

　　等等等等，吃饱喝足以后哪怕是乞丐的灵感也是源源不绝地，口号都不重复到第二天。一路走，一路嚎叫，搞得这一队人马有点像…一队神经病，关键是陆方圆竟然不觉得烦。

　　岳其萧成自觉离他们百米远，若后面有人问起，萧成便连忙摆手，不认识，恰巧同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