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无限游戏里当发牌员》朝关梦

146、方块3 ——“那我

　　“成功了！”
　　“我们成功了！”
　　“终于……”
　　“这个方法可以！我们一定能赢！”
　　……

　　欢呼声不绝于耳，黑色阵营的幸存者惊恐地看着疯狂的红色阵营里的玩家，不敢相信他们为了获胜竟然……杀人了。

　　如果说对付马卓和马莲下死手是个别玩家的话，那现在第六轮无差别的随机杀人就是整个红色阵营的恶意。

　　直至现在，黑色方才猛然醒悟，游戏开展到这里，就不再是猜卡牌的儿童益智游戏。

　　“请黑桃K和红桃到答题板填写玩家扑克牌花色，在游戏结束前均可修改……”风娑可不管玩家之间的杀戮，她语气依旧平缓，把控流程十分到位。

　　而这一回，轮到红桃K姚桃进入答题区域了。

　　她一动所有人都注意到她，以及在她身旁穿着校服的余湘叶，余湘叶上前一步弯腰从地上捡起染血的剑，她随手挥了一挥，将剑身的血液甩掉。

　　黑桃K田硕因为没有得到答案选择放弃答题，他现在手脚冰凉，不知如何是好，只能跟在宴九身边：“怎么办，我们也派人去杀对方的人？”

　　他确实有一段时间享受主宰他们生命权力的快感，但现在只有对这个游戏的恐惧。

　　“我不想杀人，我们……”他双瞳收缩，看见好几个同阵营的玩家在周围寻找能防身或者反击的武器，“我们还有别的办法不是吗？”

　　然而，田硕却听见，先前指挥了三轮的宴九叹了一口气。

　　宴九：“他们是对的，对面阵营走这一步棋，想着的就是和我们同归于尽，我们还拘泥于卡牌是否正确只会人越来越少。”

　　红桃K姚桃走出答题区域了。

　　风娑适时说道：“红色方阵营剩余二十人，黑色方阵营剩余二十人，第七轮出牌为3张，思考时间为1分钟，请黑桃K和红桃K决定扑克牌。”

　　现在，黑色阵营要思考的是，他们是按照扑克牌来选择上擂台的人，还是按照武力值大小与对方策略一样，无论如何先杀几个。

　　如果对方还是那么凶狠，他们被逼着肯定要选择后者，可是……能平安渡过的话，谁愿意真的拿武器去干？

　　黑桃K田硕拿不定主意，他仰起头问：“选谁？”

　　宴九表情是前所未有的严肃，他紧锁眉头，很认真思考：“很难……我们不得不放弃一些东西。”

　　田硕：“放弃什么？”

　　“规则里提到过鬼牌你记得吗？我们一直忽略了鬼牌的存在，如果能指认鬼牌，就能多得一百分，那么人数占优势的一百分给他们没什么的，”宴九最终下定主意，“他们想要的是人数得分，我们放弃，不过你的答题分领先，我们必须保持，否则就没有赢的局面了。”

　　田硕被点醒，对方只是扳回一局，可自己先前听了宴九的话，连胜两次，看到的扑克牌比对方多多了，按照宴九说的，只要保持优势就好。

　　乔司年听了，问宴九：“对于鬼牌你有线索吗？”
　　宴九摇摇头：“我一直很好奇，如果鬼牌被选了站上擂台会怎样。”

　　乔司年告诉他：“在很多扑克牌的玩法中，鬼牌是最大的。”

　　宴九放下手，眨了眨眼睛：“也许吧。”

　　他想了一会儿，带着黑桃K和乔司年走到一对关系亲密的男女玩家面前，宴九语气平缓：“你们好，第七轮的游戏需要你们上擂台，还有，我记得你们还有一位好朋友吧，第二轮游戏的时候就躲了起来，是不舒服吗？”

　　他的能力确实有些过于变//态了。

　　黑桃K田硕不由感慨，幸好自己和宴九是同一个阵营的，第二轮游戏里，谁都没摸清楚规则的时候，他就注意到有一个躲了起来，还能精准找到躲起来的人的朋友，田硕自问自己做不到，他认识的人里没有一个能做到这样的事情。

　　幸好，一万次说幸好，自己和宴九是同一个阵营的。

　　被询问的情侣警惕地看向宴九为首的三人，几秒后男人站了出来：“你要我们三个上擂台？”

　　“嗯，”宴九眼睛弯弯，“我有十足的把握，你们是同一个数字的扑克牌。”

　　女孩声音拔高，满身拒绝：“可是对方疯了，他们有武器！”

　　乔司年提了一个折中的办法：“他们可以动武器你们可以跑，站上去倒计时一开始就下来，然后跑吧，三十秒后他们就会爆炸。”

　　黑桃K田硕见两人眼神松动，立即补充一句：“你们最主要的目标是看自己后颈的扑克牌数字和花色，下来就和我们说，当然如果找到机会看对面的扑克牌就更好了。”

　　他没补充的是，想看到对面那些疯子的扑克牌太难了，他们根本不指望有人能做到，也许这样才能打个充裕的仗。

　　情侣互相对视一眼，然后带着三人来到人群之外的角落里，找到躲起来的第三人，那是一个男生，不过他看起来情况不太对。

　　“他有严重的晕血症，”女孩斟酌片刻，强调，“他刚才见血了，现在已经无法靠自己走上擂台。”

　　掰开男生的眼皮，果然看见他瞳孔涣散。

　　一分钟马上就要到了，田硕焦急开口：“我们换人？他这种状态上擂台就是等死。”

　　然而，这句话说完，时间只剩下最后三秒，田硕的纠结完全消失，立即选择了眼前的三人。

　　“请黑色阵营玩家向锐立、潘斯伯、陆若淑和红色阵营玩家……”

　　风娑的声音响起，情侣不约而同看向黑桃K田硕：“你真狠心。”

　　田硕有苦说不出，他不选，难道任由自己阵容输掉吗？

　　晕血的向锐立由乔司年和黑桃K扛着，最后几步路两人过不去，只能由情侣帮忙弄人上去。

　　红色阵营的玩家见状露出志在必得的笑容，那把先前杀了四个人的剑就这么举着对着他们。

　　倒计时开始，情侣迅速丢下伙伴分头逃命，他们跑得特别快，一下就混进人群里，顿时场面一阵混乱，黑色阵营玩家四处逃窜，要不是有无法越过的空气墙，他们肯定跑到红色阵营里了。

　　一时之间无人能分辨清楚究竟发生了什么事，直到第一剑捅入了某个人的身体里。

　　紧接着就是两声爆炸。
　　“砰砰！——”

　　混乱的局面这才停止。

　　劫后余生的玩家躲到角落里，快速跳动的心脏终于缓和。

　　他们再次看见尸体被风娑一脚踹走，但是恐慌逐渐蔓延。

　　“我们……算是成功了吗？”黑桃K田硕拍了拍胸口，他大脑发蒙，根本不知道自己的未来会如何，他只知道紧紧跟着宴九。

　　“算是吧，我们死了一个人，对面可是死了三个，”宴九伸出三根手指，在田硕面前晃了晃，“你看，我们又占据优势了。”

　　等众人再次聚集，便发现那位晕血的男生竟然没有死，他晕乎乎地凭借最后的意志爬回来，在众人的迎接中，说出自己看见的某个人后颈扑克牌的数字和花色。

　　简直是意外之喜！
　　随后，那对情侣出现了，也说两人的数字和花色。

　　一下收获三张，还只死了一个人，田硕原地蹦起三米，迅速到答题区域。

　　而红色阵营再次失败，气氛低迷不少。
　　几个人围在余湘叶身侧讨论：“下一轮，先杀死对面阵营里那个高个子。”

　　他们用眼神瞥了一眼，目标正是黑桃K身旁的宴九。

　　“我看他好几次了，他给黑桃K选的人，我知道有些人会算牌，而且已知的牌越多就算得越准，这种人不能留，否则谁知道玩多几轮他是不是就能算出其他人的牌了，那我们根本不可能玩下去。”

　　余湘叶双手抱胸，没说话，就听他们讲。

　　又有一个人开口：“黑桃K很听那个人的话，擒贼先擒王，我们杀人先杀那家伙，肯定把对面搞输，剩下的人不足为惧。”

　　几人叽叽喳喳讲了一轮，见余湘叶没反应，准备推她一把，还没来得及上手就听见余湘叶冷笑一声：“蠢货。”

　　“臭娘们你说谁呢？！”

　　余湘叶：“杀了他只会让我们的计划更难进行。”

　　“什么意思？”

　　“他既然会算牌，那就让他继续算，”余湘叶弹了弹指甲，“你们没发现，他每次选出来的人都不如我选出来的人能打吗？上一轮还安排了个晕血的废物，他就是太相信自己能算牌，没注意到我们已经修改了游戏规则，留着他，你们在擂台上的对手就还是一群弱鸡，相反，杀了他，你们面对的就不是废物，而是——看他身旁那家伙，能一个打三个。”

　　最后一句话指的是乔司年。

　　对方的西装外套早已不见，穿着贴身的白衬衫，露出蓬勃的肌肉，除了大腿有明显的伤口外，看起来一点也不好惹。

　　有了余湘叶的指示，第八轮游戏的三人不约而同放弃攻击宴九，而是无差别攻击黑色阵营的任何人，然而他们的屠戮遭到了反噬，黑色阵营的玩家又不是傻子，怎么会单方面被屠杀，情况有来有往，你杀我的人，我的人也带着武器过去，都是三个打一群有什么好怕的。

　　一时之间，风云色变，两边阵营里，宴九和余湘叶在混乱中对视了。

　　“这家伙……”宴九勾唇。

　　第七轮结束时，红色方阵营剩余17人，黑色方阵营剩余19人。
　　……
　　第八轮结束时，红色方阵营剩余14人，黑色方阵营剩余14人。
　　……
　　第九轮结束时，红色方阵营剩余11人，黑色方阵营剩余11人。
　　……

　　偌大的七十楼，短短十几分钟，五十四人仅剩下二十二人，直接少了一大半，然而游戏只进行到第十轮。

　　光洁的地面一滴血都没有，先前的争斗、杀害、爆炸仿佛是过眼云烟，他们细细回想甚至想不起来第一个死掉的人长什么样子叫什么名字。

　　只知道，不知什么时候起，游戏被加快了速度，人数根本不受控制地减少。

　　那些你杀我我杀你的画面从脑海里闪过，在迷茫中，他们隐约觉得有些不对，可是又说不出，喘着粗气的玩家或跪在地上，或躺着。

　　就连《大逃杀》的第一男主乔司年都在混乱中不可避免受了重伤，他的腰侧被余湘叶的剑割破，露出一大道伤口。

　　他简单处理了伤口，从地上站起来，视线再次落到被阻隔到玻璃外的厉星序身上。

　　好强烈的违和感。

　　就在这时，风娑说道：“红方阵营剩余十一人，黑方阵营剩余十一人，第十轮出牌为4人，时间为一分钟，请黑桃K和红桃K决定扑克牌。”

　　4个人……

　　乔司年眯起眼睛，人数又增加了。

　　游戏局势不明显，谁也不知道自己这边究竟能不能获胜。

　　等下。
　　违和感又出现了。

　　厉星序为什么从头到尾一脸淡定？
　　难道知道结局黑色方必赢所以才会那么淡定吗？

　　先前在抓老鼠那一关，对方很关心宴九，如果宴九有危险，厉星序一定很紧张才对，可这个游戏至今，对方好像都没露出这样的情绪。

　　乔司年晃了晃脑袋，想把厉星序的反常甩掉，他走到宴九身边：“我们能赢的。”

　　宴九扬起笑容：“嗯，我也这么认为。”

　　黑桃K田硕问：“剩下最后两轮了……”

　　宴九：“不用担心，我已经知道大部分人的扑克牌数字和花色了，相信我吧。”

　　黑桃K燃起希望的烟火，捏紧拳头：“我相信你。”

　　乔司年沉浸在宴九的笑容里，那么和煦那么好看，下一秒，脑子里紧绷的弦终于断开，他……

　　他好像……想到了。

　　乔司年问：“鬼牌是哪个？”

　　宴九：“有些纠结，是红方阵营的那位，还是我们这边的人……”

　　真的还没推测出鬼牌吗？

　　黑桃K田硕：“还得经历多一轮？”

　　“不一定吧，看看对方选的是谁就知道了，”宴九用眼神示意大家看向红色阵营里的一个杀红眼的男人，“他很奇怪，明明没被选中站上擂台，但每次我们的人冲下去他动手最快，这不是符合鬼牌需要杀死所有人获胜的规则吗？”

　　黑桃K田硕点头表示赞同：“我看见他好几次下死手。”

　　等田硕走得远一些，乔司年问：“宴九，你的卡牌是什么？”

　　宴九回答：“我是方块3。”

　　是吗？

　　乔司年忽觉得喉头一甜。
　　——“那我们保持信任到最后一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