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无限游戏里当发牌员》朝关梦

136、怎么办？ 三花猫来财

　　神明有没来蝶仔不知道。
　　但蝶仔此时此刻第一次明白什么叫做浑身起了鸡皮疙瘩——要知道它只是个小AI。

　　[什么意思？]
　　蝶仔追问，亦步亦趋跟在宴九身旁，半点不敢离开，生怕自己听漏什么消息。

　　[神明要来了？我们要和神明见面？！]

　　“嗯，”宴九观察墙壁上的抓痕，以及地面的水流，“他迫不及待要来了，如果用一个词来形容他，那应该是马不停蹄。”

　　[主人好像很熟悉神明。]

　　宴九继续往前走，隐约看见前方确实有一个较为宽阔的四四方方的小房间，他示意蝶仔落在自己的肩膀上，然后才说：“我猜到他是谁。”

　　[是谁？是……我的天，难道是厉星序！]
　　蝶仔如果有手肯定会捧着自己的脸尖叫。

　　[你把一对一结对帮扶凭证卡给了他，所以他和你很大概率进同一个游戏，名字又有星，所以主人你一开始就知道对面是厉星序吗？]

　　宴九失笑：“我又不是神仙。”
　　他笑蝶仔把自己神话了。

　　[那是从什么时候起主人就发现是厉星序呢？刚刚？]

　　蝶仔恨不得飞进宴九的脑袋里，看看这颗脑子是怎么长得，怎么比自己聪明那么多。

　　但事实上，要比蝶仔聪明还是很容易的。

　　宴九没有隐瞒，直接告诉他：“玩家平安夜，他给我回了一个6，我就知道他是厉星序。”

　　[啊？]
　　[啊？为什么！]
　　蝶仔完全想不通，差点飞起来，幸好宴九按住。

　　“嘘~我要抓老鼠了。”宴九竖起食指在唇边，示意蝶仔不说话。

　　但是脑子快要爆炸的蝶仔真的很难忍住，它焦虑难耐地看着宴九，小小的脑瓜子里全是快速运转的程序。

　　宴九没理会蝶仔时不时的宕机，毕竟对方只是个初代小助理，有些bug很正常。

　　他脱掉自己的衬衫，露出宽肩窄腰，还有莹白的肌肤，他丝毫不在意自己身体裸/露，用衬衫包住手走入小房间。

　　果然里面同样有一只老鼠在睡觉，黑暗之中根本看不清楚老鼠的皮毛颜色，哪怕是夜间视力优越的自己。

　　他打开手机电筒，试图分辨对方身份，但发现如果不将两只老鼠放在一起很难分辨出究竟它是黑色还是黑灰色。

　　无奈之下，宴九直接揪起老鼠尾巴，在老鼠惊吓的“吱吱吱”声中原路返回。

　　不过，他并不是直接上去找三花猫，而是回到三岔路口，往右边的那条道走了进去。

　　同样是狭长的走道，尽头是一间房间，里面竟然也躺着一只呼呼大睡的老鼠。

　　见此情形，手里的老鼠不动了，好些生怕吵醒对方一样。

　　宴九举着自己抓来的老鼠放到另一只身边对比了一下，最终还是决定就用手里这只——看起来更黑一些。

　　原路返回的路上，老鼠再次“吱吱吱”叫起来，见宴九始终没反应，它竟然说人话了。

　　“不要啊，不要把我交给三花胖子猫，我会死的，”大黑老鼠被揪着尾巴无法挣脱，它哭着试图唤醒宴九的良心，“那只来财喵，吃鼠不吐骨头，而且每次进食之前最喜欢折磨食物，不给一个痛快，你把我交给来财喵，我一定会受尽折磨的……做鼠也有尊严，呜呜呜……”

　　宴九不为所动，继续往前走。

　　他越接近出口，越听见逐渐大声的叽叽喳喳声，还有小动物奔跑的脚步声，停下一看，自己身后多了好几双在黑夜中发光的眼睛，竟然都是老鼠们。

　　老鼠们眼睛发着精光，毫不怕人接近宴九，它们的大门牙就是最有力的武器，跑得快的老鼠长大嘴巴一口就要咬上宴九的小腿，但下一秒被宴九一脚踩中，顿时尾巴都直了。

　　“吱吱吱~求求你不要伤害我们，我们可以和你做个交易，”大黑老鼠四肢在空中摆动，“我们最会打洞了，如果你能放过我们，我们可以打通洞穴直达70楼。”

　　“70楼，那是楼顶吗？”宴九问。

　　大黑老鼠见到宴九好像要和自己商量，立即说：“不是楼顶，那是因为七十楼有一个风女驻守，她不允许有半点活物不经过自己同意就上去，所以我们最多只敢把你们送到七十楼，那么我们交易吗？”

　　宴九摇头：“不行哦，我不把你交出去，来财猫猫会狂暴的。”

　　大黑老鼠的亲戚又咬上来了，宴九一脚一个，根本不让近身，知道武力没用，大黑老鼠再次求饶：“人类！人类！你听我说，刚才来财大胖子狂爆过一次了，你不是活着吗？我看外面的男人和那个女人都对你有意思，你让他们保护你，你只需要给我四十分钟，我保证能让你上七十楼，这其中省略了很多关卡，你确定不试试吗？”

　　这大黑老鼠，别看外表肮脏，内心也肮脏极了。
　　什么叫外面的男人和女人对自己有意思，宴九勾起嘴角：“不想试。”

　　“我是看你们有可能坚持四十分钟才提出这个条件的！人类，你要知道哪怕你进入了电梯，也只能到达十楼，现在它们在十楼、二十楼、三十楼……每隔十楼都设置了一个关卡，你的时间剩余不多了吧，真的要每十楼就耗费几十分钟吗？”小黑老鼠‘吱吱吱’把平生最溜的嘴皮子都说破了，还是没得到宴九的放手。

　　眼看大黑老鼠亲戚被踩得七零八落，那些引以为傲的大板牙差点都被踩掉，大黑老鼠无奈之下说出一个连自己都不觉得不一定能通过的条件：“除了七十楼这一条，我还能把我珍藏的宝贝送给你，只求人类你放我一条生路。”

　　·

　　深不见底的洞穴从寂静到传来攀爬声，三花猫来财紧张兮兮盯着洞口，在万众期待中，一只手先伸出洞口。

　　与黑色的洞口相比，这只手白得跟豆腐一样，令三花猫来财更期待被抓上来的大黑老鼠了。

　　它舔了舔猫猫爪，为自己接下来的快乐做准备。

　　很快，漆黑的洞口，宴九的脑袋冒了出来，黑发与洞口混为一体，白玉般的脸仿佛在黑色的衬托下发光，他动作迅速，一下就踩着梯子上来。

　　裸露的上半身令人没忍住咽了口水。

　　余湘叶听见吞咽声，疑惑地四处看看。

　　但下一秒，莹白的身体被一件白色T恤罩住，宴九整个人的视线被剥夺，等脑袋终于冒出来时，他就看见冷着脸一脸严肃的厉星序正看着自己。

　　蝶仔也从衣领冒出来，声音带着惊讶。
　　[啊？厉星序？]

　　“我不是说，等我吗？”宴九刚伸出来的脑袋被厉星序用手揉了揉，厉星序垂下眼帘，声音很冷，但手心很热，他瞥了一眼对自己和宴九动作虎视眈眈的乔司年，当着他的面靠近宴九，“不听我的话，嗯？”

　　尾音拖长，心跳不止。

　　宴九只需要偏头就能看见厉星序因为不自在而略红的耳朵，但他点破，只是顺势说道：“怎么会，我最听神明的话了。”

　　“穿上衣服。”厉星序依旧冷着脸，但表情略微松动。

　　他与宴九拉开距离，让人穿好衣服。

　　目睹一切的乔司年忽略内心的不舒服，走过来：“宴九，不介绍一下吗？”

　　他看两人的举动，断定两人认识。
　　可是，宴九怎么从没提过。

　　厉星序走前两步，挡住穿衣服的宴九，面朝乔司年伸出手：“你好，乔司年，我叫厉星序。”

　　“你知道我？”乔司年眼睛眯了眯，与厉星序相握，“一定是宴九和你提起的吧。”

　　两人的手越握越紧，接触的地方都没了血色。

　　厉星序无所谓地‘嗯’了一声：“是他和我说，有人连续一周接送他上下班，这段时间谢谢你照顾了。”

　　他们视若无睹的握手引得被忽略的三花猫来财严重不满，它大声地‘喵’了一声成功唤起众人对自己的注意：“喵！~本三花大人还在呢，人类怎么能无视本喵~”

　　它焦急地动了动胡子，用尖锐的爪子指了指用白衬衫裹得严严实实跟粽子一样的东西：“那是我的食物吗？喵~”

　　它问的是宴九。

　　宴九刚好穿好衣服，头发还凌乱着，他拎起衬衫包裹住的物体，走到厉星序和乔司年握手的地方，左右看看：“你们手上有胶水？”

　　厉星序、乔司年：“没有。”

　　“还不松开？”宴九又问。

　　‘唰’两只手收得比伸出来快多了，一下空出一条路给宴九过。

　　[哇，他们的手都红了，刚刚得多用力啊。]
　　蝶仔吃瓜一圈回来，给宴九汇报。

　　此时人太多，宴九不好和蝶仔搭话，他便无视了蝶仔的战况直播，走到三花猫来财面前：“我给你抓来老鼠了，你看看是不是这只？”

　　在来财期待的眼神中，宴九打开白色衬衫绑起来的结，一下将老鼠展示出来。

　　可怜的大老鼠被衣服裹了半天喘不上气差点歇菜了，当衣服被解开时它大口呼吸，看起来可怜巴巴的。

　　三花猫来财从期待转为震怒，它气得喵喵叫：“你抓错了，人类！我要惩罚你！喵！”

　　【三花猫来财进入狂暴阶段，持续时间为十分钟。】

　　这一次早有准备的宴九快速远离三花猫来财，不像先前那人傻愣愣站着被来财用爪子挠死。

　　不过，因为他是抓来黑灰色老鼠的人，所以来财对宴九的仇恨最大，几乎是就只追着他跑，两只脚和四只脚的PK追逐。

　　宴九跑得灵活许多，带着来财转圈圈，偶尔绕着柱子、桌子还有足够大的物体用做遮挡，造成视觉盲区。

　　第三分钟，三花猫来财晕头转向失去目标，转为无差别攻击。

　　与此同时，躲藏在柜子里的宴九用手指推了推对面那人的胸膛，用气声说：“有点热。”

　　那人正是厉星序，厉星序体温偏高，把柜子里的温度都升高不少，很快两人鼻尖都冒出了一滴汗。

　　宴九觉得不太对，体温就算太高也不至于那么离谱吧，他仗着自己夜间视力好，仔细看着厉星序，发现他脸颊和耳朵红得夸张：“你害羞了？”

　　“没有！”厉星序抿唇摇头立即否认。

　　没想到鼻尖的汗就落在宴九的颈部，冰凉的触感令他略微不适，宴九仰起头，语气颇为不悦：“弄干净。”

　　厉星序木着脸，就是控制不住自己的温度，他想抬手擦去，但是三花猫就在外面踱步，有一点声音就能发现他们。

　　他的目光顿时如火堆一样火热，下一秒，温热的唇贴在冰凉的颈部，那滴汗液被卷入了舌尖。

　　怎么办，他好像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