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4、毛球 睡梦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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睡梦中，于燃依稀听到有话语声，他分不清是梦境还是现实，可他听得出来那是何嘉楠的声音，模模糊糊地像是在喊着些什么，带着莫大的悲伤。最后他还是醒了过来，这下声音突然清晰了起来，竟是现实中的何嘉楠在说梦话。于燃接着夜灯的灯光，发现何嘉楠似乎很痛苦，嘴里不停地在喊“毛球”。不知怎的，于燃心里泛了酸，想：前任？他不是说他没谈过恋爱吗？什么嘛！叫得那么亲密！太生气了！最终于燃气不过，掐了一下何嘉楠的脸，（其实力道很轻，就像摸了一下而已）背过身脱离何嘉楠的怀抱气呼呼地睡觉了，不过他竟然失眠了，旁边躺着个喊着别人名字的男朋友，心里果然还是很在意。然后于燃一气之下深夜换房间，去了主卧自己躺着了。
这么做的结果就是换来了早晨五点何嘉楠的呼喊...早晨何嘉楠一翻身，却发现自己的身边没了人，他一下就惊醒了，从床上坐起身就开始喊：“燃燃！燃燃！”另一边的于燃被何嘉楠的声音吵得心烦，他好不容易才睡着的。他用被子蒙住自己的头企图隔绝声音，可没多久就被人掀开了被子，然后勒住了腰...
“吓死我了，你怎么跑这儿了？”何嘉楠惊魂未定。还不高兴的于燃用力挣脱了何嘉楠，又钻回了被窝，然后甩给何嘉楠一句：“不想和你睡。”
“？？？”何嘉楠一脸懵，这是怎么回事？难道是昨天让他吃那么多菜的原因？何嘉楠还想问，就看见人家已经扭过头不想理他了。这怎么行？分房睡？不可能！于是，何嘉楠连着被子一起把于燃抱了回去，完全不顾怀里人的挣扎，接着到了房间直接放在床上，硬是把人塞进了自己怀里，大有再睡一觉的意思。于燃后来也懒得反抗了，他太困了。在他去找庄周的前一秒，他还想：今天我肯定不理你！哼！！！
……
“燃燃，快来吃早饭了。”何嘉楠在餐桌前摆着碗筷喊。于燃走到桌子前坐下，没有回答何嘉楠，甚至连个眼神都没给他，他一时间有些尴尬，还有些莫名其妙。但他也没在意，只当于燃是来了起床气，可后来他发现是他天真了。于燃不仅吃饭时没理他，坐自行车后座的时候也不抱着他的腰了，一路上一句话也没说，就连到了学校他喊于燃，于燃也没理他。何嘉楠这次是真的慌乱了，他不知道自己做错了什么，竟让于燃这么生气。
何嘉楠坐在位置上小声问于燃：“燃燃，你怎么了？是我哪儿做错了吗？”没人应。“你别不理我啊，你告诉我哪错了，我改啊！”还是没人回答。后来上课了，何嘉楠也问不了了，只好改成写字条，说来也是件悲伤的故事，明明这么近，还得偷摸写字条，写字条也就算了，关键是还有去无回，眼看着他的演草纸越来越少，何嘉楠放弃了，他决定还是下课自己问吧。呵呵，他又天真了，人家一下课，拉着徐乐下楼买吃的去了，留下他孤苦伶仃。
“楠总，你和你家那位吵架了？”李林盯着于燃和徐乐的背影问。
何嘉楠：“……”这么明显吗？
“不应该啊，那小家伙脾气那么好，竟然还会生气？你怎么惹着人家了？”李林也是想不通。
“滚蛋，人家没名字吗？好好说话！”何嘉楠踢了一脚李林不满地说。
“行行行，你怎么惹着于燃大佬了？”
“我怎么知道？”何嘉楠也是一肚子委屈，他要是知道了，还至于在这待着吗。
李林啧啧两声，“那可能是不喜欢你了，准备……啊！呼！我错了我错了楠总，我胡说八道的！”何嘉楠用力折着李林的胳膊，李林疼得直叫唤，他才松开了手，果然学了拳击的手劲儿就是足。
“他不可能不喜欢我。”何嘉楠也不知道哪里来的自信，但他就是知道。
“(￢_￢)哦，那你自己问他呗。”李林无语地吃了一嘴狗粮。
“他不理我……”
“这还不好办，找个没人的地方逼问他呗。”李林又开始动起了他的小脑筋。
何嘉楠若有所思，感觉李林说的不无道理。
……
下一节课临下课时，何嘉楠掐着点，下课铃刚一响，前门的老师还没走出去，这边后门就有两个人跑了出去。何嘉楠拉着于燃就往楼上的空教室跑。不过还没到目的地，就被于燃挣脱了，何嘉楠看着于燃就要转头下去，他一着急，把于燃打横抱了起来跑进了一间最近的空教室，一只脚关上了门，接着把于燃放在桌子上，自己撑着桌子，于燃被他困在了怀里。
“你为什么不理我？”何嘉楠盯着于燃，可于燃扭过头不看他，抿着嘴，竟然也很委屈。
“燃燃，你到底怎么了？嗯？”
于燃转回头看着何嘉楠，眼里竟带着泪花，抽抽搭搭地问：“你真的喜欢我吗？”
何嘉楠被于燃的眼泪吓了一跳，他凑上前想亲一亲于燃的眼睛，可被于燃躲开了，他无奈地说：“你瞎想什么呢？我当然喜欢你啊，你感觉不到吗？”
于燃沉默了一会儿又问：“那…那毛球是谁？你为什么睡觉还喊她的名字？”这话一出，何嘉楠惊讶地睁大了眼睛，一时间竟没有说出话，可这些反应在于燃看来却太扎眼，他猛的推开何嘉楠，跑出了教室，何嘉楠反应过来想喊住他，可于燃已经跑远了。于燃也不想这样，可是他心里真的不舒服，他真的接受不了何嘉楠心里还想着别人，如果忘不了，干嘛来找他呢？他是用来忘掉别人的工具吗？
何嘉楠死气沉沉地回了教室，不是他不想告诉于燃，是他不知道该怎么说，难道要告诉于燃他害怕吗？说出来于燃怕是也不会信吧？还会觉得他在找借口，换做是他，他也不信……
回到教室后，两人都没再说一句话，何嘉楠是不知道怎么说，于燃是还在难过。直到晚自习结束回家，两人都还没和好。于燃想听何嘉楠的解释，可怎么也没等来。他一回到家就洗漱完就抱着被子去了主卧，何嘉楠只能眼睁睁地看着于燃和自己分房睡。可于燃怎么可能睡得着，他锁上门拿出手机就拨了个电话。
“阿姨，我有事想问您。”于燃思考很久，还是决定主动出击，他也不是非要刨根问底，只是气不过而已，想要了解敌方的情况和自己对比。
林清言很惊喜于燃竟然会主动给自己打电话，她连忙说：“好，你问。”
“您知道毛球是谁吗？”于燃说完，明显感觉到了电话对面的停顿，难道关系好到已经见过家长了吗？！
“你怎么会知道毛球？”林清言语气里带着不愿提起的悲伤。
“何嘉楠做梦说梦话我听到了，她是谁？对何嘉楠来说她很重要吗？”于燃有些委屈。
林清言长叹了一口气，说：“毛球对小楠来说是很重要，可是你误会了，它是只白猫。”
“什么？！猫？”于燃尴尬地满脸通红，天哪！他干了什么？吃一只猫的醋，还质疑了何嘉楠对自己的感情，于燃觉得自己简直是最无理取闹的人了。他整理了一下自己的情绪，又问：“可是为什么我问他，他不愿意告诉我呢？”
“确实是不想提起的。小楠出生不久，我们就发现他与其他孩子不太一样，他很少哭，也不爱闹，我们曾经很开心地想我们生了一个特别乖的孩子，可是后来我们发现其实不是的。上幼儿园前，那本该是活泼爱说话的年纪，可他依旧不愿意和别人交谈，甚至是我们，我们觉得不对劲就带他去看了医生，医生说他身体十分健康，语言区也完好无缺，智力甚至比同龄孩子更高，只是有轻微的自闭和情感缺失，也就是说，在他看来，父母都是和陌生人一样的普通人，没有谁更重要这一说。而且医生说不建议药物纠正，而是希望我们多陪伴他，如果有小动物就更好了。
所以，我给小楠买了只猫，其实刚开始，小楠依旧对猫不冷不热，只是有一天我把猫抱给他玩，告诉他，这是小楠的朋友，小楠要不要给他起个名字，我本以为小楠不会回答，可他竟然说，毛球，很肥。这可让我高兴坏了，在那之后我就发现小楠渐渐会主动找毛球玩了，甚至还会笑了，和我们也有了更多的交流了。日子慢慢都在变好，小楠上了小学，也改变了很多，会笑会玩会弹琴会喊爸爸妈妈，可我知道，他最喜欢毛球，因为每次一放学回家他都会先找毛球，可我和他爸爸并不介意，我们只希望他快乐就好。可是...”林清言回忆了很多，说到后来语气越发低沉。
“可是，天公不作美，有一天周末，本来在练琴的小楠跑来问我毛球去哪了，可是我并不知道，只是告诉他说可能跑出去玩了吧，可是小楠偏要出去找，我就也跟着他一起出去了，小楠比我跑快很多，当我追上他时，就看到小楠愣愣地看着地上已经僵硬的毛球，我也看到了，那应该是被车撞了...我连忙捂住他的眼睛，可小楠躲过了，他先是蹲下身摸了摸毛球，然后又起身走了，没有哭，没有叫，就那么走了，可我没忍住哭了，因为我感受到了他莫大的悲伤与痛苦，我用衣服包起了毛球,找了个松软的土地埋了。
自此，小楠又变成了一言不发的样子，琴也不弹了，每天像机器人一样上下学，我曾经给他找了个心理医生，医生说小楠在逃避，在封闭自己，他把毛球的死全部归咎于自己。我当时真的很心痛，我告诉他那根本就不是他的错，可是小楠只是无言地点了点头。再后来，不知道是不是时间的原因，小楠又开始弹琴了，好像又变好了，只是没再笑过，直到最近他告诉我他有了喜欢的人，我才第一次发现我的儿子长大了。其实我一开始特别吃惊，因为我知道让他再付出一次感情很难，他害怕失去，所以宁愿从未得到，就像我曾经想再给他买一条猫，他却发了脾气。所以燃燃，我希望你可以多喜欢他一点，多在乎他一点，因为他远比你想的更喜欢你，他喜欢你，应该用了很多的勇气。”林清言说完了，于燃也已经泣不成声了，他边哭边说。
“我会的，我真的很喜欢他。”
“那就好，希望你们幸福。”林清言笑了笑挂了电话，她听出来了于燃哭了，所以她想给于燃点时间平复。
挂了电话以后，于燃绷不住大声哭了起来，还一边想要去找何嘉楠，结果没注意撞到了衣柜，这下哭得更狠了。何嘉楠寻声找来，结果却看见坐在地上嚎啕大哭的于燃，他突然也哽咽了，把于燃从从地上抱了起来，“燃...燃燃...”
“楠哥对不起，对不起，啊呜呜呜...”于燃像树袋熊一样挂在何嘉楠身上，哭得上气不接下气，何嘉楠心疼的不行，拍着于燃的背说：“燃燃不哭了不哭了，是楠哥错了，楠哥错了。”
“啊呜呜呜...是我的错，是我的错，对不起楠哥。”于燃还在哭。何嘉楠揉着于燃的头发，“没事的燃燃，楠哥永远都不会怪你的。”
“你干嘛不怪我啊！呜呜呜...是我错了啊！你不能这样惯着我啊！呜呜呜...”于燃听了何嘉楠的话就更有负罪感了，也更心疼何嘉楠了。
何嘉楠说：“我不惯着你谁惯着你啊，小脾气只对我发也挺好的。”
于燃不说话了，还在哭，直到哭累了才停下来，然后他趴在何嘉楠的肩膀上说：“楠哥，你亲亲我吧。”
何嘉楠一愣，嗓子突然变得干涩起来，实在是带着哭腔的于燃说出这样的话太有杀伤力，他吞了吞口水，把于燃抱回了之前的房间，放在了床上，来了个极尽缠绵的吻，然后压着嗓子说：“好了，睡吧，不早了。”
“恩。”于燃也累了，没多久就睡着了。何嘉楠感觉到自己怀里的人呼吸变得平稳，就偷偷起身去了洗手间，冲了个冷水澡......
作者有话说
第54章 毛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