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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第十七章 可伏宁对他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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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一天纳征发生的事,第二天伏宁自然知道了。
说实话,她确实是没想到俞家会给这么多彩礼。可人都是虚荣的,尤其是有个死对头跟她生活在同一片天空下时,她只会在心里默默地说干得好!
纳征完就是请期。
虽说太后不要伏宁去管这些琐事,可伏宁还是读过书的自然也知道六礼的流程。
请期是直接由钦天监测算,等钦天监测算出黄道吉日,俞府也没意见的话,就可以定下成亲的日子了。
然后,从名义上来说,伏宁和俞周行便是未婚夫妻了。
在等待钦天监测算出黄道吉日的这些日子里,伏宁发现了一个很严重的问题。
她高估了自己...
因为父母的原因,伏宁从不希望拥有一段爱情。毕竟这个东西磨人的紧...
她只希望能和未来的夫君相敬如宾,再拥有一个和她有着相同血脉的孩子便够了。
但是现在,隐隐约约传来的感情告诉她,这个会是你未来的夫君,如果不出意外的话他会跟你一起走过你的人生直到老。
她知道这不是爱情,就是一种很奇妙的感觉。一个本来与你没有半点关系的人,在未来的某一天会和你连在一起...
不想了不想了,总之不要爱上他就是了。伏宁这样告诉自己,然后甩甩头将心神放到手上绣着的佩囊上。
翠色的打底上绣着枝干遒劲的青竹,显然不是给女子用的。
这佩囊是自从伏宁下定决心选择俞周行之后,猜度着俞周行的喜好绣的。
伏宁知道自己不是世人前的那样温婉贤淑,可为了装出来这个样子,她还是有好好学过刺绣的。
送未婚夫佩囊本来就是每个未出嫁的新娘需要准备的,不止是给未婚夫看更是给夫家看,伏宁自然也用心了的,所以这整个翠色佩囊显然比以往她绣的佩囊要好看的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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俞周行算计着娶福安县主一事自然不会被人知道,连带着冯卢自然也不知道。又加上俞府之前一直积极联姻别府的态度,冯卢便一直觉得自家好友只是去赏梅宴走个过场,直到圣旨一下他都傻了...
所以今日一放衙,冯卢就拉着俞周行去十方楼,说什么都要吃垮他。
俞周行最近事事如意,自然心情好。碰到冯卢来找他也好脾气的一笑,放衙后两人就带着各自的侍从往十方楼去了。
十方楼似是也在为自家主子要成亲而庆祝,都已经二月份了竟然还在搞打折活动,有名的菜品更是像过年一样可以翻倍预订。
远远的还没到便看到十方楼已经是高朋满座。
俞周行想了想,这么进去不止要应酬那些在酒楼里的公子哥还要应对李叔,可他今日只想跟好友聚一聚。
这样想着,他拉住冯卢悄悄走到了十方楼的后门处上楼。
一脸迷茫的冯卢被他拉着上楼,这还是他第一次知道十方楼能从后门上去。
直到两人都已经到包厢里坐下了,俞周行才抿着清茶缓缓道,“我也是去年偶然发现的。”
冯卢不说话了,转而盯着他压着衣袍的佩囊看。他毕竟是军中的,观察力还是有的,今日刚刚看到好友他就发现好友的佩囊似是新的了。
当然,这也跟俞周行老是动不动就拿手扒拉佩囊有关。
“你的佩囊新买的?”
俞周行不动声色地拿出腰间的佩囊,“不是,别人送的。”
“送的?俞小姐么?你不是不喜欢绿色的佩囊么?”冯卢瞧着自己的好友,一脸迷惑。
俞周行抽了抽嘴角,很是看不起好友的智商,“是福安县主送的。”
“噢~未婚夫妻~”冯卢倒是一脸看好戏的表情,俞周行却脸无异色。
“不过说真的,你怎么会想着娶福安”
俞周行用眼角瞥了瞥冯卢,“我为何不能娶福安县主?”
冯卢挠挠头,一副不知该如何说的模样,“我也不知该如何说...”
俞周行拿眼瞅他,“想说就说,你什么时候染上婆妈的习性了。”
“就是,就是...福安县主,可能不似他人口中说的那样温婉贤淑...”
俞周行不动声色道,“看出来了。”
???
冯卢转头看自己的好友,一脸迷茫,“你知道啥了?”
俞周行正视他,“你上次在除夕宴虽然说的不清不楚,但也看得出你不怎么看得上福安县主的性子。”
见冯卢还是看着他不说话,他又道,“福安县主与长乐公主可是起过冲突?”
看着冯卢一脸你怎么知道的表情。
俞周行抽了抽嘴角又道,“福安县主可是被长乐公主欺负了?”
冯卢更是瞪大眼睛。
俞周行已经懒得再说冯卢什么,反而是说道,“长乐公主本就是皇上唯一的女儿,福安县主有哪里能斗得过她呢?这种性格也没什么不好,更何况,以后不会了。”
冯卢转头看向自己的好友。
“有我在,自是不会让我孩子的母亲再受委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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佩囊送出去后不久,钦天监就把请期的日子批下来了。
八月十九。
不早不晚,不是太热也不是太凉,确实是个好日子。
既然连日子都已经定下了,太后自然是催着伏宁多跟未婚夫相处。
不说别的,新嫁娘离开自己的家搬去一个陌生的地方本就慌乱,若是连与自己的夫君都像陌生人怕是更难熬。
但俞家本就不一样,俞家主母和俞周行的关系怕是不会太好,如此的话伏宁便只有和俞尚书和未婚夫的关系需要维护,可跟公公本就不需有太多相处,那就只有未婚夫了。
太后自然是想伏宁未来的日子过的好,再加上俞周行也上道,时不时送一些小玩意进来,太后就更加催着伏宁还礼了。
“也不需要送贵重的,像之前的佩囊就很不错。瞧着如今天气不冷不热,正是送糕点的好时候,坐在刑部值一天班都不能吃些什么,可不就正好吃一些糕点么?”
太后抓着伏宁的手淳淳教导,脸上带着一些回忆往事的幸福感。
“我和先帝刚定亲的那个时候啊,我就时常拿些吃食去找他。”
伏宁笑着看太后回忆往事,也不插话。
倒是太后回神看向伏宁,“看我,倒是拉着你在这里回忆我这老婆子的事。阿宁烦了吧?”
伏宁挽着太后的手坐在她身旁,闻言连忙摇头,“不烦不烦,其他人哪有我这么好的运气亲耳听帝后的恩爱往事。”
“哈哈哈~”太后大笑出声。
伏宁虽然是想着逗太后开心,可也没说错。先帝和太后可是出了名的恩爱不弃,甚至于即便太后娘家手握兵权自己也善于用兵,建国后先帝还是把宫权全部交给太后,毫无怀疑之心。
而太后也在建国后主动放弃自己手中的军权,这对于一对普通夫妻来说都很难,更别说是帝后了。
“好了,你也别老是来陪我这个老婆子,都要成亲的人了,也要多去宫去找找你的未婚夫。”太后将伏宁的碎发别在她的耳后,一脸不舍得看着她。
“以后多的是时间陪他,现在我还是多陪陪您。”伏宁一脸乖巧得看着太后。
太后拍拍她的手,领着她往后头走去,“走,去看看我为你准备的嫁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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过了几天,伏宁才想起和太后的这次谈话。
想到的那一刻,她便叫人去膳房定些糕点。
寿康宫的糕点师傅和别个宫里的不同,皇宫里各个宫的师傅都是御膳房分配的,只有寿康宫的糕点师傅是太后从江南回来时带回来的。
太后去江南本来就是去养病的,所食的饭菜自然也是以养生为主,连带着各个师傅都是专门寻来的善用药材的师傅,糕点师傅自然也不例外。
于是伏宁特地要膳房做一些符合节气的糕点,等糕点做好后便随即找了个小太监去送糕点,之后她便没管了。
只是吩咐云书记得每天都让膳房做些糕点送去。
...
伏宁没管之后的事,自然也不知道有个姓俞的少年,哦不青年。从第一次接到糕点的怔忪到第二次的微微羞涩再到日日等待。
俞周行是一个什么样的人呢
不熟悉的人来说,他是才高八斗的状元郎,不止如此他还性情温和、品性高洁堪称君子。
对熟悉的人来说,他性情孤僻,为了自己的目的不折手段。
可是他们忘了在俞周行很小的时候,他的母亲还未逝世之前,他也曾是母亲呵护父亲疼爱的会爬树的小男孩。
自从母亲逝世后,俞周行性情大变,连父亲都被他拒之千里,他对冯卢有几分情谊连他自己怕是都不清楚。
可伏宁对他而言偏偏是不同的。伏宁是他脱离他人掌控的第一步,是他目前为止可能唯一拥有的亲人,是他未来的孩子的母亲。
与他而言,即便伏宁称得上是陌生人也总是不同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