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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0、第七十章 ...

  •   掀帘间隙。
      明媚的阳光金灿灿,借着缝隙照射入厢内,丝丝缕缕化作光束,仿佛照亮一尊白玉神女像。

      当一阵微风携着初夏的清甜,拂过铁手炯炯有神的双目,眼前好似有烟雨迷蒙。
      通过小小的窗户看见里坐着的人,光与影似乎在她的肌肤上流淌,不免使人心神荡漾,陷入一种美梦。

      是她。
      虞兮虞兮奈若何。
      胸膛内跳动心,正逐渐变的沉重,雀跃,奏出一曲动人的乐曲。

      铁手记得她的名字,记得她的模样,也记得见到她时心跳的速度,正如此时此刻。

      不知为何今日虞兮显得心不在焉,少了份冷漠,多了份疏离感。

      他望着她,而她却未看向他。

      看着虞兮微微垂首,深深思索着什么,纤长浓密的睫毛在清澈的琥珀上投下片阴影。铁手忍不住去揣测,在那片阴影下的寒潭里是否隐藏着什么隐秘?

      为此他不得不陷入其中,不由的出了神。

      “铁二爷。”
      挪动身子,雪娘阻断铁手的视线。
      她挡住在虞兮前面,似芙蓉娇艳的面靥含笑,打趣道:“我在这儿喃。”

      雪娘如何看不出铁手的眼睛在往哪儿看?心道无非是被皮囊吸引,男人这东西……真是讨厌。

      铁手看着虞兮的目光,令雪娘想起纠缠凤薛人的无情来,勾唇一笑间多了讽意。
      身处欢场时,她见多了道貌岸然的‘君子小人’,最恨表面憨厚内里藏奸的人。而铁手生得端正,面相实诚稳重,给人敦厚有礼、和蔼近人的感觉,现在楞楞地盯着虞兮出神,雪娘不免把人归入自己最讨厌的那群人中。

      铁手并不在知晓雪娘对自己的看法,他心底未存唐突佳人的心思。
      只是,对虞兮有着朦胧的好感。因人容色实在不俗,又是在光影之下,十分的容貌更多出独特气质,一时间才会呆愣。

      那张端正含着正气的面容瞬间发红,铁手视线连忙避开,道:“雪、雪姑娘……,你们这是出城了。”

      他本是想问雪娘她们可是出城回来?
      然而话到嘴边竟囫囵吞枣得连城一片,许久憋出句‘出城’来;铁手赧颜汗下,紧抓起车帘的宽厚大掌似要把折痕烙在帘幕上般,这般不知何言的糊涂许久未有,他想虞娘子是否会认定自己是个庸碌。

      笑眼盈盈,雪娘掩唇不语。
      这人倒与冷冰冰的无情截然不同。虽师出同门,还年长那人几岁,到比那人讨喜的多,除了之前那份呆愣的模样惹人不快,现在看……倒是个实在憨厚的人。

      作为陪伴在凤薛人身边最长的人,雪娘最是不喜欢神侯府的人。
      一是他们背后的朝廷,与[是非门]有血仇未报。二是无情缠得凤主无法脱身,实在可恨。三即使四位捕头在江湖赫赫有名,说的正气凛然,然而对上汴京内真正的幽暗,不过也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不过无所谓。
      雪娘从未将希望放在这群人的身上,她早学会自己寻得‘希望’,对这些捕头少了敬意。

      又念及神侯府或许会有关于凤主的消息,雪娘言语间是不会主动去得罪铁手。
      当然他们别打凤主的主意,那就是最好的。

      掩去眼底讥讽,雪娘面不改色道:“铁二爷真幽默,今日您怎么得闲来城门处?”

      “我……。”

      “哟,这又是谁家的马车,好生气派。”不给铁手说话的时机,雪娘美目一转,瞧向对面的车架。

      随后,轻飘飘地扫过面红耳赤,牛眼圆瞪,紧盯着车辕的汉子。
      见他垂在身侧手虚握成拳,表面粗糙的形似一块硬石,身型高壮,站姿又是习武人独有。

      雪娘脑海立刻冒出一人来——李四拳。
      此人怎么会甘为他人仆役?好歹在江湖有些名号,又性子刚烈,今见却做了赶马人。

      雪娘生出好奇。
      打量着车厢,思索能令李四拳俯首贴耳……会是谁。

      铁手正欲回应。
      余光捕捉到泛着寒意的银光,他不得不侧身避开,接着又是一银簪子刁钻得射向他的腰腹。

      于是,只能先翻身下车,同时用大掌催动内力掀起车帘。
      在绣满暗纹垂着珠帘的帘子落下前,铁手先对上一双泛着冷色的墨瞳。它的主人有着俊逸非凡的容貌,眉似飞剑,眼窝深邃的仿佛嵌着阴影,鼻梁高挺,唇色殷红渗出血珠。

      是连城璧。
      铁手毫不怀疑,在车厢里的人就是连城璧,无垢山庄的庄主。

      连城璧容貌气度透着温润内敛的不俗,像他这样的人,当人第一眼看到时就会立刻认出他是谁。

      铁手想着他怀里紧紧抱着一人,不知是否是商贩说的求救之人。
      然而女子背对着车门,银白的长发拢在紫色云纱间。若仅看这头长发,说不定会将人视作年过半百的垂老之人。

      可铁手察觉到,她的背影窈窕,腰若流纨素,这些都并非是老者的姿态,更像是年轻女子。只可惜无法看到女子的容貌,不能从表情查看到对方是否有被胁迫。
      铁手稳稳落在地面,见帘子垂落后传出冷哼之声。

      “铁捕头,好大的威风。”

      连城璧牢牢固住挣扎的人,目色暗沉地注视着落下的车帘,从唐然发髻处取下银簪,逼退铁手后低头在她耳边说了一句话。

      原本企图挣扎着想要引起铁手注意,好摆脱连城璧的唐然浑身一颤,立即乖觉下来。

      轻抚着因抽去银簪而似瀑布坠落的长发,连城璧不能让铁手察觉到异常,此人性子执拗,必会追根寻底,他不能容许唐然再次离自己而去。

      此处是城门,一举一动都会引来不少注视。
      额头冒出密密麻麻的汗,李四拳连忙上前挡在车帘前,冷着脸道:“二爷,可是拿我等做贼子?!”

      庄主为了唐姑娘快到疯魔的程度,在得到消息瞬间也不问真假的从江南赶到汴京;要是不能顺利将人带回山庄,李四拳很难想象庄主会有何举动。

      银簪落在不远处,斜插入地面三分。
      铁手探向耳根,哪儿多了一条薄薄的划伤,蹙眉:“近来有盗案频发,又得闻市井间有人强掳良家女子,为此只能多加小心。”

      不用修饰的直言过后,目光一寸不移的越过李四拳看向帘子,铁手在想或许连城璧也正透过着帘子看着自己吧。

      早闻连城璧的名号。
      少年成名,剑法了得。

      在江湖之中颇有美誉,作为‘江湖六君子’之首,还是江南第一世家污垢山庄的庄主,可谓天之骄子。

      铁手尽管未与此人相识,也曾多次听人提起连城璧,他以前认定像这样的世家公子,一心修剑,绝不会是‘奸人歹徒’。
      但作为捕头的直觉,又隐隐有感车里的女子安静的异常了。

      李四拳说的话,铁手一句不信,若真是未婚夫妻,那女子何故背对着车门,在车内一言不发?

      所以无论如何,他都想要查上一查。

      “铁捕头,我虽是白身,但也知晓官府办事都有明文,你所言之事可有?”
      帘后的声音清冷,连城璧似嘲弄般道:“怕不是寻个由头,随意而为。”

      猛地。
      铁手发觉到浓重的杀意向自己而来,双掌一握,抿紧唇瓣,硬声道:“连庄主多虑。”

      连城璧未露面,可隔着帘子是字字含讽。
      想着市集小贩听到的求救,估计正是车里的女子发出,连城璧若真是正人君子,清天朗日下何故紧紧揽着女子,将人锁在怀中。

      这很难让不令铁手把人归入轻薄之流。
      从刚才到现在,回想车厢里的情景,铁手担心那位女子是被挟持,不敢出声。

      正在此时。
      一顶绿轿子被四名轿夫抬着,从不远处急行而来。

      轿夫迈步矫健,待到马车侧面后才被放下,但里面的人未第一时间出轿,而说道:“近来身染风寒,不便出轿,还望铁捕头海涵。我这世侄来京办事,现要归家,可否请铁捕头给他行个方便,莫要为难。”

      铁手瞄眼抬轿人,扫过轿上的挂件,已知轿内人的身份。

      他拱手道:“章大人,卑职惊闻市井内有女子呼救……。”

      “喔?这天子脚下竟有这等事情,”轿内人笑了几声,伴着咳嗽,道:“真是如此,铁捕头也应速速去将贼人缉拿,而不是在此地耽搁,还是你认为那贼人就是我家这位世侄?”

      事未定论,铁手如何能认?
      这轿内人是任太宰兼门下侍郎的章许文,因其性宽厚,作风清廉,加之服侍过两任帝王,在朝堂之上颇得敬重。

      听人言语间对连城璧多有维护,口称‘世侄’。
      铁手不由沉心,疑到这位不沾是非的章大人,何时与江湖之人有了联络?而后转念想起,连城璧虽身在江湖,但也是世家子弟,两人说不得还真有几分关系。

      章许文,年过七十。
      近来上书致仕,世叔说圣上有意挽留,估计要明年才会退下。

      为此铁手不好多言,以免触怒这位年事已高的章大人。
      毕竟仅是在市集听得一言,便拦车搜查。万一有误,必会惹来蜚语,而且若章许文真要让连城璧出城,铁手是无法凭这一言强留。

      再者……。
      余光落下马车车厢,到现在内无异状,更无其他动静。

      铁手定下神,见轿子里的人无离去的意思,试要为连城璧撑腰。
      而城门处已有民众开始聚集,即使他想要搜查也得再三斟酌,于是不得不先让开身。

      李四拳暗暗松了一口气。
      铁手的性子他最是了解,怕他真正要纠缠到底,还好有章大人出面压制。

      如今庄主愈发偏执,要是铁手执意搜查,两人势必会对上。
      他李四拳对铁手敬佩,对庄主信服,所以是真怕他们会在城门处打起来。

      跳上车的李四拳攥住缰绳扬鞭,向铁手拱手,却见人抿唇,一双眼睛紧盯着自己。
      他只能无奈笑了笑,便催着马车尽快离去。

      此时。
      城门守卫见势头有变,开始慢悠悠的赶来,驱赶围观的人们。
      等着热闹看的群众,见有官差来了,顿做鸟兽散去。

      啧。
      雪娘趴在车窗,看的津津有味。
      那马车主人的武功不弱,飞出的银簪能在铁手脸上留道痕迹,可是不得了。

      见李四拳驱车离开,阵阵尘扬,雪娘当下觉得无趣地放下帘子。
      唇角一撇,雪娘道:“果然是官大一级压死人,这铁捕头算是踢到铁板了。”

      这汴京城内一唾沫下去,多多少少能砸到几个有官身的人。
      但要令铁手俯首的人是少之又少,雪娘虽未认出那顶轿子是谁家的,但见铁手隔着帘子恭敬有加,猜到轿子里的人的官职不低……。

      虞兮坐在车厢听得七七八八,只知外面的铁手与人起了冲突,她无意掺和其中,轻笑道:“一会儿问问铁捕头可有空闲。”

      从苏梦枕哪儿得来的消息,或许能借铁手传递给诸葛神侯。

      “是要问问凤主的消息?”雪娘紧挨着虞兮,美目里都是关切,“娘子,我们的人搜寻的地方久不见凤主的踪迹,我想……。”

      时间越久,雪娘越是不安。
      娘子说按照目前的情形,未有消息有时候是最好的消息;她总觉着事情背后透着古怪,是非门众,倒像是被捂住眼耳,竟是什么都不知。

      燕行在暗处跟着凤主,如今也是生死不知,但凡他能回来她也好安心一些。

      近来夜里噩梦连连,雪娘时常感到心惊胆战。
      哪怕人欲言又止,虞兮仍是猜到她的意图,无非是想亲自去寻人。

      凤哥失踪的地方不可能毫无遗留的痕迹,即使是有心人想要掩藏,可蛛丝马迹岂是能轻而易举抹除的?同行的人还有无情,在白楼里的信息,无不表明他的心计与韧性非常人能比。

      两人被埋伏,无情、凤哥都会想尽方法留下痕迹才对。

      只要有痕迹,便可以追踪。
      六扇门里派出四大名捕之一的追命,他要是能有所察觉,必会传信到神侯府,以便诸葛神侯能在其他人之前掌握信息。

      她们入城时,雪娘先发现铁手。
      见他拦着一辆马车,催着燕六赶马过去凑个热闹。

      “你想去寻凤哥,我能理解,”虞兮拍着雪娘挽着自己对手臂。
      她也想亲自去寻凤哥,但汴京内局势一直不明,梅花盗意有所图,她们前脚离开,这长凤楼就得变天。

      而且漫无目的搜寻,只会更容易耽误寻人的进度。
      虞兮见雪娘神色落寞下来,安慰道:“这几日等楼里事平,估计也该有消息传回,我们一同去接凤哥回家可好?”

      朝堂内有诸葛神侯,小侯爷方应看,两人在赵佶面前能说上话,到不担心蔡京他们出手暗害。
      其次,楼里的‘容华’身份有异,待梅花盗发出的信息,在江湖里传开,‘容华’自会露出破绽。

      雪娘心知凤薛人一出事,长凤楼必是被各方针对,当初凤主留她在京也是想以防万一,让楼里有人内主持事物。

      只是她静不下心,挂念着凤薛人。

      这汴京看似繁华,对雪娘而言并无可留恋,若非为了凤主,雪娘宁愿去边关或是归隐。

      雪娘道:“便听娘子的。可让我去招呼一下铁捕头?请他到长凤楼一叙。”

      虞兮点头。
      四时剑的事还需六扇门配合,若能把人请入长凤楼,也好商议。

      雪娘应声。
      掀起帘子望见呆楞站着,不知在想什么的铁手。

      章许文的仆从汇报连城璧的车子已通行,轿子里的人重重低咳几声,声音明显比之前苍老,对铁手的退让表示感谢,说着自己的身子不适,便让人起轿。

      望着轿子的背影,铁手在想从章府到城门需要多长的时间,这位章大人近来久病缠身,竟会为‘世侄’特地走一趟,实在诡异。而且章许文是如何得知连城璧会被拦截,总不能是未卜先知……,只能说明此人一直暗中跟着,见他拦车才会现身。

      铁手实在想不通,章许文为何能为连城璧做到如此地步,即使是沾亲带故,一个久在朝野,一个远在江南……何至冒着身体不适也要护送他出城。

      “二爷,可否请你过来些。”

      女子的呼唤令铁手回过神,转头见雪娘朝着自己招手,仍是挂念着连城璧马车里的女子,铁手一手搭在腰间,触碰到在巷子里拾取到的,断成两节的铁棍。

      按下疑惑,铁手来到马车侧面,“雪姑娘有何事。”

      雪娘趴在车窗,笑道:“我家娘子想请您今夜到长凤楼一叙。”

      铁手原本严肃的面容,放松下来,道:“正好,我也有事要见见虞娘子。”

      “可是有消息来?!”雪娘想不到还有什么能使铁手来见虞兮,美目乍现光彩。

      铁手神态温和,道:“我师弟已有些眉目,只是还未确认……雪姑娘还望不要过喜。”

      “好,好!”雪娘如何能不喜,能有凤主的消息比什么都重要。
      若不是现在是在城门,人多眼杂,她怕是会当场询问,“不如,铁二爷先上车,我们回长凤楼细说。”

      虞兮在车内静静听着。
      听闻有消息也同样高兴。只是转念又想着铁手他们得到的消息是否准确,细想他话里的意思,应该是有踪迹可寻,但还未直接找到凤哥他们。

      不过即便如此,仍然算得上是好消息。
      要是有踪迹可循,便能令是非门的人向一处搜查,不必四处散乱成沙。

      雪娘实在焦急,等不到今晚。
      先出言邀请铁手上车,想好好详细询问。

      “这……,”铁手望向出城的方向,此时已不见连城璧他们马车的影子,沉思片刻,“我还有事在身,不如等晚些时候,我再登门拜访。”

      雪娘顺着铁手望去的方向瞧了一眼。
      联想着刚才的事,问道:“可是那车里的人有什么问题?我见轿子里的人,似乎对马车的人很是亲近……。”

      放在刚才的情形下,雪娘可能会抱着看戏的心情,多问几句。
      但现在铁手透露有了凤主的消息,她恨不得马上全部得知,见人挂心着那辆马车,有些焦急怕铁手因其他事分神离开。

      铁手双眉紧蹙起来,夹杂着不确定道,“我必须去确认一些事情。”
      无论是连城璧的表现还是章许文的出现,都让铁手心生疑虑,他想着尾随马车查看。

      “这…,”雪娘转看向虞兮,想着让人开口挽留。
      能得到凤主的消息早一些,她们便能更快的寻到人。

      虞兮正想问几句,忽地看见铁手腰间的物品,面色一变,“铁捕头可否将你腰间物品借我一看?”

      “虞娘子可是认得?”铁手见虞兮神色凝重地盯,从腰间取下物品递了过去。
      当东西握在手中,虞兮仔细检查,发现这东西竟是现代才有的,可收缩的放狼电-击-棒。

      检查着光滑的表面,她迅速摸到一处暗纹,抬头连忙急问,“这东西是从哪儿拾到的。”

      电击棒端处有拼音的简写——TR。
      这东西是唐然的。

      虞兮又触碰到断处,截面光滑,这种情况绝不是偶然断裂,更像是被什么东西给削断。

      铁手如实道:“我听市井内有人听到呼救声,追查之下,在长凤楼附近的暗巷内发现此物。”

      观察着虞兮的神色变化,发现她听到这消息时有明显变化,推断她或许认识这东西的主人,转而想起连城璧车里的姑娘,便多问了一句,“娘子……这东西的主人可是位白发的姑娘?”

      “白发?!”
      虞兮心里大惊,强忍下突升的晕悬感,道:“你见到她了?长什么模样,是不是眼睛圆圆的,眼角处还有一颗淡淡的胭脂痣。”

      不一定是唐然,唐然怎么会是白发。
      安慰着自己不要胡思乱想,说不定这东西只是被不知道是谁的人拾到,多问问铁手一些信息,不能慌乱。

      雪娘听得糊涂,不知两人是在说什么谜语,可她瞥见虞兮握着那半截奇怪银棍子的手正在发颤。
      便主动握住她的手,低声道:“娘子,不可情绪大起大落。”

      这几日虞兮闹头疼,多少她也看出些原由,雪娘不希望一会虞兮情绪过激,回去疼到无法安睡。

      “我倒未见到那女子的模样,”铁手看虞兮焦急的模样,估计此物的主人与她关系匪浅,“只是刚才想要追查却被人拦下,所以还不知是否是你说的那位姑娘。”

      “刚才?”雪娘倒吸一口气,“你是说那马车。”

      铁手点头,“那辆马车里是无垢山庄的连庄主,同他的未过门的妻子唐姑娘……。”

      咯噔。
      断掉的电击棒脱手落在木板间,虞兮干哑着声音道:“唐姑娘……是唐然。”

      无垢山庄,连城璧,唐姑娘。

      除了唐然还会是谁?
      之前她还能往好的想,那物品虽有缩写,但不一定会是唐然,她那么聪明,不会遭遇不测。

      现在听铁手的话,只觉眼前事物重叠,昏暗不明起来。

      雪娘听到重物落地声,见着虞兮魂不守舍的模样。
      想要宽慰人几句,哪知还不等她说话,虞兮已经飞身出车厢。

      “娘子?!”

      得知与唐然擦肩而过,虞兮顾不得其他的,出了车厢拔出袖内暗藏的匕首,一下斩断马车的连接,从燕六手中夺过缰绳跃上马背。

      虞兮朝两人道,“我先去追人,你们回长凤楼等我。”

      说完就已经骑马飞奔离去,铁手见状,朝着一旁的马棚处借了一马,随后紧跟上去。

      ……。
      等出了城门。
      连城璧才解开唐然的穴道,唇瓣上的伤口已经凝固,他想看看唐然是否有被伤到,却被重重的扇了一巴掌。

      偏过脸,刺痛感迅速蔓延。
      目色暗沉,连城璧看眼似乎也被自己动作吓着的唐然,用手淡定的拂过面庞,面上丝毫不见怒意。

      在外赶车的李四拳,耳朵灵敏的捕捉到里面的声音。
      这唐姑娘出去许久脾气渐长啊。

      他不敢吱声,选择闷头赶车。
      虽说他们离开了汴京城,可依照铁手执拗的性子,怕会偷偷跟来确认,所以李四拳必须尽快驶离才行。

      唐然打完人,自己也楞了半会儿。
      显然未想到自己真得能打到人,声音的响亮程度,她都吓了一跳。

      现在手掌心火辣辣的疼,可见力道之大。
      她想自己手都疼了,看样子连城璧肯定伤得不轻,想着之前那人的动作,后怕他会动粗,连忙想要把手藏向身后。

      连城璧神色无异,漆黑的瞳孔反而有些隐隐高兴。
      握住唐然刚才打自己的手,让人无法躲避,他小心得让握成拳的手展开,看着柔嫩的掌心已经红肿起来。

      “若真觉得生气,回去后你想如何都可以,”轻轻的呼出热气在那手掌间,连城璧叹道:“你这点儿力气,能打得了谁。”

      “不要你管。”
      唐然想要抽手,但被人牢牢的握住,动弹不得,气得她皱紧了眉头,“喂。之前,你说有凤哥的下落不会是骗我的吧。”

      这人就是狡诈恶徒!
      他怎么会知道凤哥的存在?还那人威胁她不许挣扎,太可恶了。

      从怀里取出一些活血化瘀的伤药,连城璧将人锁在怀里,随后警告道:“别动。”

      唐然:……。
      恨不得一脚踢死这货。

      被人搂着的感觉并不好,何况还是个‘仇人’。
      唐然嘀咕几声,发誓等知道凤哥的下落,就找准机会跑掉。以后眼睛好了,她要带着阿飞,去把无垢山庄给他全部搬空。

      “他们在情人崖落下,”连城璧在那绯红的掌心间涂抹着药膏,“你失踪的几月,我寻了许久都不得踪迹;幸好在山庄里的房间寻到一本日志,才得知你和凤薛人间有关系。”

      唐然僵住。
      啊?

      “我派人在京城内等候许久,以为你离开山庄就会去寻他……但你竟一直未出现。”

      唐然听到日志,顿时头皮发麻,不安得挣扎。
      那东西是谁都能看的?岂不是连底裤都没有了?!等等,她在里面写了写什么东西来着,应该……是些会被河蟹的劲爆内容,啊……完了。

      连城璧安抚的在唐然背后轻拍,道:“别怕,我都看完了。”

      唐然一口气憋在胸口,“大哥,你干脆杀了我得了!”

      连城璧诧异,笑道:“不,我怎么会舍得伤害你。”
      “我已经明白你对我的一往情深,待我们回到山庄,立刻拜堂成亲可好。”

      “……,”唐然笑着哭出声,恳求道:“谁年轻时候没有喜欢过傻逼,你不要当真啊。”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70章 第七十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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