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4、结局终章 “唔...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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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唔......”
他从床上直挺挺地起来，汗水裹挟着惊慌顺着脸颊留下，在嫣红的唇打了个转，最后没入衣领。
清水厌生顾不得其他，匆匆爬起身后找到自己的手机。
他的手指在颤抖，近乎磕磕绊绊地翻到了织田作之助的联系电话。
像是能看见大火之下男人决绝的背影似的，他唇轻颤，最终还是点了下去。
“......”正在拨通的嗡震声为他带来了一丝真实感。
空气里泛着些许燥意，但他还是坐在角落处一言不发。
“...喂，唔，是厌生君......”男人刚睡醒的低沉声音有些含糊。
清水厌生才发现现在才天刚亮，早晨五点十二分。
“......是我，作之助先生。”他闷闷地用手捂住自己的眼睛。
织田作之助顿了顿，大脑清醒了一些，“是发生什么事情了吗？”
他说话很稳，沉着温和，让少年一下有了些许勇气。
“我讨厌森先生。”他像个幼稚的孩子，没头没脑地说出这样一句违背自己的话。
谁都可能讨厌森欧外，但那个人绝对不会是清水厌生，哪怕森先生如何不信任他，如何利用他，于清水而言也不过如此，他会为了自己还拥有利用价值而感到庆幸。
但此刻的他仅仅只是埋怨，埋怨森先生的无情与冷漠。
“既然是这样吗？”织田先生并没有多说什么话，反而认真思考了一会儿，“其实我也不喜欢他。”
“是吗。”清水握紧了一点电话，“幸助他们，还好吗？”
织田养的五个孤儿中他最为熟悉的是幸助，因为他想成为和清水一样厉害的□□。
而最可怕的莫过于五个孩子残缺的尸体零散堆罗，一把火烧掉了稚嫩的人生。
他的手指搅着被单，缓解自己的不安。
“当然......唔，等他们醒来了，再给你打个电话如何？”织田非常自然地顺着他的话安抚，并没有任何不耐烦。
“谢谢你......作之助先生，”他哑着声音道，“能再和我说说您的梦想吗？”
他做出了一个选择。
在天亮之前，他选择了森先生。
天亮乃至日暮之后。
为织田先生做最后一件事情。
就当是为了他的梦想和报答他的帮助。
清水想。
在太阳郑重地从远处渐起时，不算温暖的光辉为世界带来一丝明亮。
织田作之助才讲完了自己的小说的构思和他的设想未来。
“那么，请怀揣着这样梦想的织田先生，一定要好好完成它。”他眸子温柔的惊人，远远眺望着最高的那一栋大厦。
“唔，好的，你也是，工作请加油。”织田笑了一下，“让你听了这么多毫无动力的絮絮叨叨，哈哈哈。”
挂完这通电话后清水厌生沉默着看自己的手掌。
苍白修长，指甲粉嫩可爱泛着光泽，略微的色差感和细小的疤痕可以忽略不计。
但谁都不会不比他清楚，这双手杀过多少人，又被多人伤害过。
上面流着的血，有别人的，也有自己的。
“喂，中也，是我。”
他短暂漂泊的人生大部分奔赴在别人的仇恨与厌恶当中。
剩下的小部分。
他希望自己是个真正的英雄。
“……什么？”电话对面的中原，“早……你怎么起的这么早。”
清水抱住曲起的膝盖，“我昨晚做了一个噩梦。”
“哈？你这家伙……算了，害怕吗？”他顿了顿，转而放柔了声音，“想说就说说看好了。”
“我很怕，现在还是很怕。”他手里攥着窗帘，攥得发白，混着他以为早已摒弃的胆怯一同攥紧。
“别怕，都过去了，不过是梦而已，你这家伙总喜欢较真......”
他低低嗯了一声，又道，“我需要你的帮助，中也。”
“好，你说。”对面的人好脾气地回答。
“Mimic在不久前就驻扎横滨了。”
“什么？”中原中也愣了一下，“怎么回事......你怎么知道？之前确实有听见一点风声，但是首领不可能没收到情报。”
他张了张嘴想告诉清水厌生别想那么多。
可是没人比他更清楚了。
清水厌生从不开玩笑。
最终只是吐出一口浊气，问道，“那么，需要我做些什么呢？”
这是个连取舍都不需要的事情。
在他心目中没有人比清水重要。
“好，请亲自保护织田先生的五个孩子，然后联系他去安抚他们。”
“这当然可以，但是”为什么呢？
“只有你能够帮助我，中也。”清水厌生脑子现在很清醒，他知道比起这件于中原中也来说毫不挂钩的事情，他本应该去做别的重要的事情，并完成更重要的利于□□的任务，但他别无他法，“一定要说的话......就当是我这一生的请求吧。”
他的声音温柔缱绻，带着少年人的清与特有的低沉，难得听起来的俏皮话，让中原中也耳朵热了一瞬，然后才有些脸热地接下来他的请求。
甚至没有注意到，
清水厌生真的是个从来不开玩笑的无趣之人。
直到他在意料之外杀了那些试图对孩子下手的Mimic成员，正不解思索并给织田作之助打电话让他过来安抚孩子的时候。
感到了一丝不安。
后来，他就看见了那具血肉模糊的尸体。
是早晨还在和他打电话的清水厌生。
那一刹那，他几乎绷不住自己的心脏。
对于织田来说这一天和往常没有任何区别。
一定要说的话，大概就是在很早很早的时候接到了黑发少年的电话。
这确实算得上意外。
清水今天出乎意料地话多，所以他也忍不住多说了很多。
比如他鲜少提及的，到现在还没有完成的小梦想。
“想写一本怎样的小说呢。”少年的声音平淡。
“是一本书的续写，我想写个平淡美好的结局。”他唇角含着自己都没有察觉的笑容回答。
接下来就是一成不变的洗漱与上班。
挨个和小孩们说完话后和老板打了一声招呼。
路途中接着构思自己的小说，顺便想想早餐吃什么。
唔，希望是咖喱饭。
最好能加很多很多的辣椒。
“早啊，织田。”有同事打招呼，他也会点点头然后非常认真的回复。
今天的任务还是很普通的收尸与火拼当炮灰。
他大隐隐于人群，一边时不时拉一把差点和死神面对面交流的同事，然后接着平平无奇混在一帮黑衣汉子中间。
“织田！你的电话！”有人大喊了一句。
今天的一切稀疏平常都在那通电话下炸成了烟花。
冰冷顺着四肢游向心脏，让他在炎炎的热阳下恍然身至冰窖。
差一点，他就失去了自己的五个孩子。
在匆忙赶回家后先后安抚了孩子们和咖喱店老板后才郑重地和不知道为什么没去上班的中原干部一遍又一遍地感谢。
“啊？这个啊，你还是感谢厌生好了，他请我帮的忙。”对方无所谓的回答，转而忙起善后和其他的事情。
一切都平复后。
他有心想要和清水认真地好好道个谢。
最后一次见到他时。
那具尸体，让他发觉这个世界是如此的可怖。
尸体会因为死因有千百种姿态，一个十六岁的少年的尸体可以满身都是子弹，刀痕，血液争先恐后的逃离，右臂粉末性骨折。
双腿关节处因为强行发力支撑而肿胀的渗血。
有三枚子弹离心脏只有两厘米，杀他的人抱着一种玩弄折磨的心态，和他厮杀。
但他低估了名为清水厌生的少年。
少年尸体鲜血还在流动的左手手心死死的握着一片刀片。
因为实在太用力，刀刃已经和骨肉契合在一起了。
他在濒死之前，用一把刀片杀死了安德烈。
另外一具属于安德烈的尸体却只有一道血痕落在脖颈处，深入三厘米。
他的死亡直接而突如其来，脸上还带着惊愕与不甘心。
人们在尸体不远处发现了一枚蓝色的晶体。
他以自己的异能为媒介，并且利用了太宰的异能结晶让安德烈想杀他的欲望冲破理智，短暂失去异能的时候，下手杀掉他，然后在全场人都无差别狙杀他的时候，完成了自己的任务。
帮助港口□□拿到异能许可证。
当时场上的所有人都想他去死，他们因为少年伤痕累累血迹斑斑的模样而兴奋，所以一次又一次地进行伤害，想让他更加痛苦一点。
十六岁的生命在冰冷的地板上消逝。
在所有人憎恶的目光与发红的病态恶意下，结束了自己那从未设想的新生。
他的死很痛苦，在中了将近二十发子弹和肌肉紧绷的情况下持续两分钟的痛苦挣扎才死亡。
那张艳丽又精致的脸上全是血迹和子弹划过的血痕，漂亮的少年此刻貌若恶鬼。
那头平常手感极好的蓬松黑发被血渍沾染的脏乱。
但他被血液凝固覆盖唇角微扬，
似是解脱。
太宰恍若未闻中原中也地竭力嘶吼，在少年带着擦伤和灰尘的额头。
轻轻印下一个吻。
作者有话说
第44章 结局终章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