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7、Chapter 16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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聂芷言遇袭以后，聂芷兰心里就压着一块石头。姐妹二人外形酷似，凶手的报复防不胜防，担心妹妹安危，急切想找一个人保护她。挑来选去，万桐成为最佳人选。万桐求学期间，不仅连续两届获得最佳警员称号，还在研二那年系内练兵大比武中力克群雄，夺得首魁。
聂芷兰先得到赵帼英的首肯，随后向万桐说明案情，并提出请求。没有直接表示希望她保护聂芷言，只把聂芷言严重路痴的情况告诉万桐，希望对方顺路载一程。
然而万桐回应的第一句却是：“兰姨，言姨肯定不愿意，她嫌我烦。”
“没事，我给她说。”
“我出勤都和涛哥一块儿，言姨可以坐勘查车。”
“我说的就是她不在警局的时候，比如今天。”
“行吧，今天我去接她，下次，下次再说。”万桐没给聂芷兰再开口的机会，接着说，“兰姨，我先挂了，这边吵。”
怂得要命的人，却在此刻勇敢了一回。
“不行。”聂芷言果断拒绝。
“为什么不行？兰姨说，她会劝你。”胆子一旦肥起来，就回不去了。
······
聂芷言秀眉紧锁，想反驳，腿边的手机忽然振动。短信来自肖邶：聂法医，你怎么不接电话？她坐车习惯开静音睡觉，把肖邶忘得一干二净。聂芷言匆匆忙忙回复，文字包含着歉意：肖检，不好意思，我已经在同事的车上。
她们原本商量好，聂芷言假装接通肖邶的电话，找借口离开，哪知好的不灵坏的灵。
回完短信，聂芷言早把烦躁的原因抛诸脑后，她微微偏头，凝望着窗外急速后退的风景，舌尖舔了舔薄唇沾着的酸奶渍，轻轻一抿。
万桐以为她默许了。
***
嘉岷江码头在滨南市最东面，万桐和聂芷言到达现场的时候，码头密密麻麻围满群众。吕橙橙瞧两人跨进警戒线，将勘查服递给她们。
“怎么样？”
“头部，右腿，左手掌缺失，尸体巨人观，腐败严重。”吕橙橙边走边说，补充一句，“小万警官别走太近，很多警员都受不了。”
万桐抬眼望去，三四名警察站在岸边互相拍着背。岸边痕检人员和打捞队准备出发，希望找到剩余的尸块，发现更多线索。
“天热，捞上来一个多小时，苍蝇都赶不走。”
聂芷言长腿迈得快，已经走近尸体，
“胸部锐器伤，死亡原因需要解剖，砍去的部位估计可以确定死者身份。凶手毁尸灭迹，蓄意谋杀的可能性大。”聂芷言观察着尸袋包裹的躯体，已经高度腐败，全身软组织充斥腐败气体，表面肿大，胸腹隆起，腹壁紧胀，余下的肢体增粗，肌肉呈气肿状。皮肤污绿色，静脉网多见，大大小小的伤口触目惊心，右手掌和左脚的皮肤可以轻易脱落。典型的腐败巨人观现象，苍蝇在黑洞洞的缺口部位四处乱窜着，周围淌着尸水，空气中弥漫的恶臭味。
“带回去吧。”聂芷言眉头深蹙，纵使戴着口罩，头也被熏得犯晕。从业五年来，第一次遇到巨人观尸体，对她而言，也是极大的挑战。
几艘渔船上，聂芷兰，褚涛和万桐以及其他民警询问附近渔民，正做着笔录，围观的群众见尸体被搬上车，也渐渐散去。聂芷言坐在刑事勘查车后排，喝完半瓶水缓过劲，趁着等他们的空隙，闭眼小憩。
她睡得并不安稳，没过多久，感觉有人在拍她肩膀，疲惫地睁眼，万桐璀然的笑脸近在咫尺。
“言姨，走啦，坐我的车，兰姨让我先送你回去。”
聂芷言若无其事理了理有些凌乱的长发，问她：“你兰姨呢？”
“在船上，大概还有半个小时，她自己回。”
“尸体呢？”
“尸体已经运回鉴定中心。”
“嗯，走吧。”
***
案子比较棘手，会议研究，解剖以聂芷言为主，另外两位法医辅助。三楼腐败解剖室，尸体平躺在解剖台。门外，三名法医身穿防护服，戴着防护口罩和护目镜，经过严密的消毒，走进房间。
无影灯下，他们一刻不停。周围的恶臭味越来越浓，聂芷言切开尸体的皮肤，尸水飞溅而起，站在她对面的法医遭了殃，皱着眉吭声：“对不起，聂科长，我出去处理一下。”
“没事，去吧。”男法医因为犯恶心，扭曲着表情，迅速脱掉防护服和口罩，扔进污物处理桶，夺门而去。
“死者，女性，年龄30岁左右，从盆骨状态和宫颈口外形判断无生育史，死亡时间根据尸体农场和腐化程度推测，至少在10天以前。死亡原因，胸前锐器伤，伤口长5厘米，直插内脏，一刀致命，凶器应该是类似剔骨刀之类比较锋利的刀具。”
聂芷言戴着手套的手抬起颈部：“残缺的地方，刀口整齐，最多四刀切断，说明凶手的力气大，从手法看，平时应该从事厨师或者屠宰工作。”
作者有话说
第17章 Chapter 16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