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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4、出兵塞北 穆如雪被截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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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月中旬,边塞战乱兴起,幕后操纵者为前宰相楚遇怀。
昭兴八年,先帝林仁以蓄意谋反罪判处楚遇怀腰斩之刑,然先帝念其辅佐为政多年,特减刑以示皇恩隆厚,故将其贬为庶人,流放塞北,终生不得回京。
楚遇怀蓄势十年,只为一朝得胜。其与塞北之霸郝连适合作谋划,养兵蓄锐,成为天朝割据一方不容小觑的势力。
塞北本就是天朝一方软弱之地,不足十日,叛军便占据了多座关卡。
现今,林琛与众将皆困于塞北燕决山。
叛军众,天朝军寡,如此危急存亡之境前所未有。
是日,林棣命林渝,林灏带领援军前往燕决山救急,若敌军与天朝军势均力敌,则为大局着想,救回林琛再与敌军议和,以此将伤害化为最小。
夜深露重,繁星闪烁,毅王府的花园,寂静一片。
月高挂枝头,银色的光辉笼罩着整个花园,虫鸣声声声入耳。
林灏和洛君雅并肩坐在草地上。
“怀远,明日你真的要和姐夫去塞北么?”洛君雅猛灌了一口清酒,心里闷得慌。
林灏轻轻捏了捏洛君雅的脸颊,含着笑意,“不用担心我,又不是有去无回,我们呢,只是去救五哥,要不了多久就可以回来的。”
“你骗谁呢,塞北环境恶劣,叛军野蛮,什么都比不上我们中原,怎会有你说的那般轻松?”洛君雅撇着嘴,有些忐忑不安。
林灏将洛君雅搂进怀中,承诺道:“等这次回来了,我就去你家提亲。我要娶你!可好?”
洛君雅垂着眸,掩去忧虑,坚定道:“好,我等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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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浔然,干粮我都替你打包好了,不管你是愿意带也好,还是不愿意带,明日我都会让善清装进你行李里。”穆如雪收拾好桌上的糕点,叮嘱道。
林渝把穆如雪拥入怀中,“我不在的时候,你在毅王府要好好的,不许想我!”
穆如雪抬起头,迎上林渝的目光,狠狠的瞪了他一眼,“你别自作多情了,谁会想你!”
林渝将穆如雪额前的轻丝拢开,在她额前烙下一吻,甚是宠溺的说,“乖乖在家等我,别太担心了,我很快便会回京的。”
穆如雪轻轻点了点头,依偎在林渝怀里,许久不语。
突然,一股恶心的味道从穆如雪鼻中袭来,她顿时觉得有些作呕。
她连忙别过头,强忍着呕意,深呼了口气。
林渝有些担心,“怎么了?是不是吃坏东西了?”
穆如雪摇头道:“无碍,可能是晚膳时,多吃了点燕窝,腹中有些胀痛。”
林渝这才放下心来,他将穆如雪抱至床边,“你先休息,我去书房整理一下行李,很快就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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穆如雪平躺在丝被上,心下有些混乱。
像刚才那种症状已经不是一次两次了,并且月信已经有许久未至。
凭着从医的经验她认定自己已怀孕无疑。
只是这孩子来的并不是时候,葫蔓藤的毒至今未解,自己的身子并不适合怀孕。
她看着床顶,思绪在一点点絮乱,这件事不能告诉林渝。若是被他知晓,估计此次去塞北他会分心,他也不会放心让她独自一人待在毅王府。
翌日清晨,林渝和林灏按照计划前往了塞北。
应林渝要求,穆如雪并未去送行,而是和洛君雅在房里谈心。
“表姐,我觉得你最近有些不对劲。”洛君雅有些疑惑。
“哪里不对劲?”穆如雪抓了一颗酸枣,放进嘴里,细细的咀嚼着,脸上波澜不惊。
“我发现,你最近食量比平日大了许多,还有你以前明明喜欢吃的是甜食,最近却改成吃酸的了。我觉得很奇怪。”洛君雅撑着头,仔细打量着穆如雪。
腹中如翻江倒海般难受,穆如雪连忙捂住嘴干呕起来。
洛君雅有些慌张,“表姐,你怎么了?”
穆如雪来回抚揉着肚子,有些许不适,“没事,习惯了就好。”
“最近你是不是经常这样?”洛君雅有些狐疑。
穆如雪抿了口清茶,默认了。
“表姐,你是不是有身孕了?!”洛君雅很是激动。
穆如雪淡淡的点了点头,洛君雅却紧紧的握住她的手,“姐夫知道吗?!”
“我没告诉他。”穆如雪垂下眼眸,看不清是什么神色。
洛君雅很不解:“表姐,你为什么不告诉他?”
沉默了许久,穆如雪才解释:“他这次去塞北,不知何时才是归期,我若告诉他,只会让他多一分挂念……”
洛君雅似乎懂了些什么,她静默的看着穆如雪,眼中满是疼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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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至酷暑,许多相关疾病便滋生开来,鼠疫是其中最甚。
“王爷,我们已经到了塞北的疆域了,不过…”江善清有些犹豫不决。
林渝抿了口清茶,把玩着手里的瓷杯,淡淡道:“不过什么?”
“塞北这一带正盛兴鼠疫,我们有好多弟兄都感染上了,情况不容乐观。”江善清忐忑不安,心也十分焦急。
林渝的眸子阴暗下来,半晌无言。
许久之后他抬头,缓缓道:“可有向京城求援?”
“嗯嗯,京城那边已经派了人过来,大概几日后便会抵达,不过我们这好像等不急了。”江善清的神色黯淡了些许。
“你先不要担心,把染病的士兵统计好,之后再向我汇报。”林渝蹙着眉,心里有些焦急,但并未表现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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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雪,你为什么这么固执?!我说了不让你去的,你为什么还要跟来?!”楚映月把混在搬运药物人群里的穆如雪揪了出来,很是不悦。
“月姐姐,塞北那正盛兴的是鼠疫,我有经验,可以去帮忙医治。”穆如雪跟着楚映月坐上了马车,很认真的解释着。
莫休谊瞥见了她,也不由惊讶,“如雪,若是浔然知道你跟着来,出了什么意外的话,我和映月会吃不了兜着走的。”
楚映月使劲踹了他一脚,“说什么呢?!你别乌鸦嘴了行吗?!”
莫休谊顿了顿,捂住被踹痛的脚,不再说什么。
马车一路向前,穿越一望无际的稻田,横跨茂密的丛林,离塞北疆域越来越近。
天色越发阴暗,山路开始迈向泥泞的路段。
突然,马车骤停,人群喧哗声传来。
莫休谊连忙翻身下马车,他不解的问:“大家怎么如此惊慌?”
押送药箱的小刘有些忐忑不安:“莫大夫,我……我们好像被敌军包围了。”
话音刚落,一大群身着黑便服的人拥了过来,他们手里均持有大刀和利刃。
几个运送药材的伙计全都被吓得惊慌失措,愣在原地。
“你们想干什么?!”莫休谊大吼道。语毕,一把大刀便架在了他脖子上。
为首的几个黑衣人把楚映月和穆如雪从马车里拉了出来。
“没想到你车里还藏着两个美人,呵呵……兄弟们,我们真有福气哟!哈哈……”一个面部狰狞的男子放肆的笑着。
“你们要杀要剐朝我来,别伤害她们俩个!!”莫休谊怒吼着,声音有些沙哑。
黑衣男子用刺刀抬起莫休谊的下巴,恶意的打趣道:“哦?朝你来?难道你会伺候我们这些大老爷们?”
“你们这些禽兽!!”莫休谊用尽全力怒喊着。
“兄弟们,回军营!”说着,一半黑衣人运送药箱,剩下的押送抓获的伙计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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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映月和穆如雪被绑在一个独立的帐篷里,紧靠着军营。
门口有两个士兵守着,帐篷内有些阴暗,偶尔还有几只蟑螂和老鼠爬过,散发出阵阵恶臭。
穆如雪闻着这气味,胃在翻涌着,不停的干呕。
“如雪,你再忍忍,我相信王爷他们很快就会来救我们的。”楚映月看着穆如雪脸色苍白的模样,有些心疼。
“月姐姐,我没事的。”穆如雪轻喘着气,在慢慢适应环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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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久之后,几个长相痞里痞气的男人走了进来。
为首的男人轻笑着:“兄弟们,这两个美人都等不及了呢!哈哈哈。”
说着,他走向楚映月,伸手捏住她的下巴,“这美人长得可真俏,爷先疼你。”
语毕,他俯身在楚映月的颈项间嗅了嗅,然后继续抬起她的下巴,想进行下一步动作。
楚映月愤恨的瞪着他,“原来你们塞北的男儿们都是这种骨气?!你们这种行为和强盗有何区别?!”
谁知,男子挑眉笑道:“美人的性格,爷欢喜的紧,你有本事再叫啊?!嗯?”
穆如雪挣扎着,但是绑在手上的绳索却纹丝不动:“畜牲!你们都是畜牲!!别动她!!我做鬼也不会放过你们!!”
一个脸上有刀疤的男人走近穆如雪,猥琐的笑着:“美人,爷来疼你哟!”
他伸手想捏住穆如雪的下巴,但却被她避开。
穆如雪垂着眸子,阴沉着脸,在想着应对的方法。
“我想你们都是些没有骨气的东西,战争当前,你们的同伴都在前线拼死抵抗,而你们却有时间来寻欢作乐?呵!说起来,你们可真有脸?!”穆如雪昂起头嘲讽着。
几个男人都有些震惊,没有反驳。
“塞北这一带现下正盛兴鼠疫,想必你们都没找到应对的方法吧?”穆如雪接着挑明。
为首的男人走近穆如雪,打量着她:“依你的意思,你有解决的法子?”
“我们此次来塞北,为的就是这个。”穆如雪很自信,“若你想知道具体方案,就先放了我们!”
为首的男人迟疑了会,很快便解开了穆如雪和楚映月的绳索。
“医治鼠疫的方法我有,但现下我不会给你们!除非你们保证和我随行的人都没有生命危险,并且你们要好好的招待我们!还有,我要见你们的首领。”穆如雪坚定道。
几个男人都有些迟疑,似乎不太相信穆如雪说的话。
“那些患有鼠疫的人死后是不是全身上下溃烂,散发恶臭?”穆如雪试探着问。
为首的男人有些惊讶,穆如雪接着说:“在病发初期,那些患者身上开始发热,高烧不退,出现幻觉,普通的风寒药根本不起作用,我说的是不是属实?”
一语既出,几个男人很震惊,心中的疑虑散去,他们开始相信穆如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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见到塞北叛军的首领郝连适时,穆如雪有些震惊。
因为传闻中的塞北之霸是极其荒淫无道的,中原的民间街坊将他贬低的一文不值。
什么弑父夺位的暴王,凶悍残忍的叛敌,形容他都不为过。
郝连适端端正正的坐在王座上。他一副君临天下王者般的气势,英俊无比的五官仿佛是雕刻出来的,棱角线条分明,他的目光深邃无比,不自觉得给人一种压迫感。
他正把玩着手中的瓷杯,勾起的嘴角,散发出丝丝邪魅的意味。
猛然间,他抬眸正对上穆如雪的目光。
他突然问道,上下打量着穆如雪,“听说你有法子医治鼠疫?”
穆如雪很有把握,她的语气不卑不亢,“是的!”
郝连适却伸出手,用食指勾了勾,“你……过来!”
穆如雪走近他,阴冷的气息即刻传来。
谁知,眼前冷峻的男人却勾起嘴笑了起来:“我见过你!”
穆如雪的身子一震,眼神有些恍惚,心中很疑惑。
下一刻,郝连适握住她的手,按住了她的脉搏,许久之后,他轻声道:“你已经有了一个月的身孕。”
穆如雪几乎难以置信,“你…你会医术?!”
男人抬眸轻笑,“略懂皮毛。”接着,他抿了口清茶,继续说道:“而且我还知道你是谁!”
穆如雪挑眉,随后几乎被呛到。
“你是毅王妃!”男人不慌不忙的说着,语气里满含自信。
穆如雪大惊失色,“你……你到底是谁?你怎么会认识我?”
郝连适轻笑道:“我是谁不重要,重要的是你能帮我。”